第4章 致富之道無處不在
回到自己的院中,已經是午時。
好像又降溫了,天空飄起了小雪。
雖說婚期定在三日後,在此之前還是得為自己的嫁妝做點打算。
畢竟以柳氏那尖酸刻薄樣,鐵定不會給自己什麼好東西。那就出去轉轉,看看什麼地方搞錢比較容易。
他朝著冰冷的手掌哈口氣,用力搓了搓。
這才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走向院門口。
「三少爺。」劉一手橫刀一攔,「國公爺有令,在您入贅前,不能踏出此門。別讓小的為難。」
黃淮左臉一黑,甩袖縮回院裡。
小桃端水進來,見他臉色不好:「三少爺,您怎麼了?」
「小桃,院裡有梯子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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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角就有一把。」
黃淮左擼起袖子,扛起那把舊竹梯架到牆邊。梯子吱呀作響,他踩上去,木條顫顫巍巍。
門口的劉一手眼皮微微一抬,看見又在那裡整什麼么蛾子的三少爺,又慢慢閉上了眼。
黃淮左心頭一喜,出門有戲,看來自己還是有偏見,這老劉啊,還是有底線的人啊!
「你放心老劉,將來你不得志了,來跟哥混!」
翻過這堵破牆,外面就是小巷。他興奮過度,忘了這院牆比看著高不少,一縱身便跳了下去。
看著三少爺一躍而下的背影,小桃急忙喊道:
「三少爺,三少爺!您還回來吃飯嗎?」
聽著圍牆裡面的喊聲,黃淮左嚴重懷疑這小丫頭也是穿越者。
「哎喲!我的老腰啊!」黃淮左揉著腰,齜牙咧嘴地爬了起來。
「先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搞錢。」黃淮左一瘸一拐走出了巷子。
窄巷盡頭一拐,市井聲浪撲面而來。
「各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來來來,看一看,新鮮出爐的肉包子嘞!」
「客官來玩啊。」
長街兩側食攤酒旗招搖,吆喝聲此起彼伏。
黃淮左剛被一個濃妝艷抹的老鴇拽住袖子,忙不迭甩開:「下次、下次一定。「
不遠處三五成群、青衫方巾的年輕學子,腳步匆匆往一個方向趕。
「快走快走,醉仙樓詩會要開始了!「
「聽說是陳老親自坐鎮!「
「天啊,那可是京城文壇領袖陳延年。」
「可是那門下弟子遍布翰林院的陳老!」
「正是此人!」
聽著周圍人的震驚,黃淮左心裡嘀咕,什麼破詩會,有甚意思,這幫人怎麼跟瘋了似的趨之若鶩。
「聽說奪得第一名的才子,更是能獲得一百兩銀子的獎勵。」
原本還想繞路的他,一聽到這個消息,立馬跟上前方的人流。
「好啊,詩會好啊!」
前方人流越聚越密,圍向街角一座三層木樓。
飛檐掛角,朱漆欄杆,二樓窗邊垂著青竹簾,隱約傳出琴聲與墨香。
正是醉仙樓。
門前只稀稀拉拉進去了幾個人,其餘學子全圍在門前側方一溜宣紙前,抓耳撓腮、交頭接耳。
黃淮左擠出人群,拍了拍前面的一個年輕讀書人。
「這位兄台,聽聞醉仙樓今日詩會第一名,能獲得一百兩銀子?」
「兄台有禮了,確實如此,不過想要進去這醉仙樓,必須持有醉仙樓的請帖,不然就只能通過破解門口的字謎獲得入會資格。」
原來是這樣,難怪進去的人不多。
黃淮左踱到猜字謎處,漫不經心地掃過那些宣紙,對於他來說,字謎無非就是拆字遊戲,簡單得很。。
他正打算轉身走開,目光卻落在那些扎堆苦思的學子身上,忽然眼睛一亮,這不就有現成的賺錢機會嗎?
他不動聲色靠近一位正在冥思苦想的學子,低聲道:「這位兄台,可是想入詩會?」
學子被打斷,有些不悅,不過在聽清話里的意思後,還是耐著性子問道:「你想說什麼。」
黃淮左一見有戲,將學子拉到一旁的小巷中。
「我幫你破字謎,換你入會資格,你給我十兩銀子,如何?」
「十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再說了你拿什麼保證你解的字謎就是對的?」
黃淮左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咬了咬牙:「這樣吧,我看你與我有緣,我不收你銀子,但若答案對了,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忙?」
「進去之後,跟別的學子說一聲,說巷口有人可以代解字謎,十兩一位。」
學子沉默不語,黃淮左看出他的猶豫,於是開始了惡魔低語:「一年就這一次詩會,錯過了,又要再等一年,何況也不是年年都有機會,你說是嗎?」
「行,那就試試。」
「剛剛我看了一條字謎,謎面是一人一張口,口下長只手,謎底就是『拿』字。」
學子將信將疑地帶著答案回到醉仙樓入口處。
黃淮左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見學子與門口的驗題人說了幾句,隨即放了他進門。
那學子進門之前,回頭望了眼巷口這邊,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喜色。
黃淮左心裡一喜,成了,絕對小賺一筆。
果然沒多久,那學子便在門內與幾個相識的人交頭接耳。很快便有一個青衫書生來到了巷子口。
「請問......這裡買到入會資格?」
「請說出你的謎面,」黃淮左點點頭,「價格十兩銀子,小本經營,概不賒欠。」
學子有些猶豫,因為十兩銀子對於大魏普通百姓來說,確實不是小數目了。
黃淮左見他不放心,也不多說,果斷走出小巷,衝著站在醉仙樓門口的掌柜招了招手。
掌柜的一抬頭,發現有人在向他行禮,雖不認識,可禮數不可缺少,便笑著拱手回應。
「看見沒,那是醉仙樓的掌柜,是我的叔叔,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書生順著目光看了過去,果然見到掌柜的朝這邊點頭致意,心裡的疑惑消了大半。
他拿出十兩銀子,遞給了黃淮左:「我的謎面是:一口咬掉牛尾巴。」
黃淮左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告。」
學子將信將疑地帶著答案去往醉仙樓,然後順利進去。
黃淮左把玩著手中的十兩銀子,心裡暗喜:可惜了這詩會一年就一次,不過如今開了頭,等著下一個上門的客人就好了。
後面陸陸續續,來了十多位騷客學子,黃淮左的銀子直接突破百兩,索性找了個貴公子,換了張銀票後,又繼續回到巷子口。
門前的掌柜有些納悶:「以往的詩會,憑字謎入場的少之又少,為何此次詩會如此之多?」
「就是你賣詩會入場資格的?」
正在偷著樂的黃淮左,面前忽然出現一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正值寒冬,來人卻是一身粉袍,腰間佩環,手執摺扇,一看便是殷實人家子弟。
「正是在下。」黃淮左拱了拱手,「兄台可是要買入會資格。」
「在下紀博常,敢問兄台名諱。」紀博常上下打量一番面前的年輕人。
臉色蒼白,模樣俊俏,氣質清逸,只是穿著……實在寒酸了些。
黃淮左聞言先一愣,隨後拍手叫好:「兄台好穿著,好名字。在下趙日天。」
「趙兄!知己啊,終於有人懂我的穿著了,」紀博常眼睛一亮,「我的謎面有點特殊,你需跟我走一趟。」
黃淮左想了想,詩會過半了,確實不能再等了,萬一詩會的一百兩被人拿走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行,那就走吧。
剛到字謎面前,旁邊幾個青衫學子就鬨笑起來:
「哈哈!穿得跟個乞丐似的,也敢進醉仙樓?」
「一個紀草包還不夠,又來一個窮酸湊雙?」
「怕是字都不認識幾個吧……」
紀博常攥緊摺扇,臉漲得通紅。黃淮左卻只淡淡一笑,拍了拍他肩膀:「紀兄何必為他人之言動氣?閒言碎語不過是人生路上的些許風霜罷了。」
紀博常怔住,口中喃喃重複著:「人生路上……些許風霜……趙兄大才!」
」你的謎面是哪個?」
紀博常帶著黃淮左來到,最中間那宣紙處,這張宣紙有點與眾不同。
上面寫的不是字,是一幅畫:畫著一座山,山腰有雲霧,山腳一條河,河邊站著一個人。
旁邊題了一行小字:「打一字。猜中者入樓。」
周圍學子議論紛紛:「這哪是字謎,分明是畫謎!」
「山、雲、水、人,四樣東西湊在一起,什麼字?」
「紀兄,你這字謎不一般,」黃淮左笑了笑,低聲道,「得加錢。」
聞言,紀博常不動聲色從袖口塞進來一張銀票。
黃淮左偷摸瞄了眼,竟是一百兩銀票!!這....這這.眼前的騷包竟然是一位金主爸爸!!!
他抓起紀博常的手,在其手心描下了一個「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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