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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見過很多男人

  「你說什麼?」周應淮聲音急切,「你說什麼?」

  懷裡的人自覺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無意識地圈起周應淮的頸。

  額頭貼著他的,聲音喃喃,「我喜歡周應淮。」

  「一點點的喜歡。」

  簡單兩句,不超過二十個字。

  抱著祝禧的周應淮周身一滯,臂膀收緊。

  像聽到了蠱惑人心的天籟之音,整個人也開始恍惚起來。

  明明頸後的溫熱那麼真實,她的脈搏壓著他的發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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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發聲者近在咫尺,卻宛如在雲端。

  動聽,飄忽。

  香甜,好聞。

  他詫異的眸光落在懷裡醉酒的人臉上,無意撩撥,卻把他釣成翹嘴。

  唇角上揚,心潮澎湃。

  周應淮站在那兒,靜靜地,站了好久。

  他周身、耳邊,整個家裡,只有一個聲音。

  不要告訴周應淮,她也有點喜歡他。

  她喜歡他。

  她有一點點喜歡他。

  雖然只是一點點。

  周應淮發現新大陸般,自以為唱的獨角戲,有了奏樂和聲。

  他的情感,有了托底。

  她的喜歡,讓他無限欣喜和滿足。

  周應淮一直看她,一直在盯著她看。

  周應淮站樁似的,抱著醉酒的人也不覺得累。

  他想笑,又怕笑的太大聲,把她吵醒。

  他想叫醒她,捧著她的臉去問她,問她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可他不能。

  他不忍,不舍,也不敢。

  喜從天降的不真實並沒有衝擊掉他的理智,周應淮與生俱來的配得感再次充實起來。

  他第一次愛上的人,跟他有同樣的喜歡。

  窗外朦朧月,室內曖昧生。

  祝賀從客房出來倒酒,看他呆愣愣抱著人站在那兒,笑道,「你這是?」

  周應淮回神,收緊臂膀,把人往懷裡帶了帶,「腳麻了。」

  「我以為你抱著我妹妹健身呢!」祝賀調侃,「你有健身的習慣吧?」

  周應淮:「當然。我妹妹說,沒有女人不喜歡腹肌。」


  「巧了,我妹妹也說過。」

  「我妹妹還說,薄肌最好,過多反而累贅和嚇人。」這是周令儀說的。

  「我妹妹在泌尿科實習時,見過很多男人。通常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她最喜歡。」

  祝禧當年確實在泌尿科大飽眼福過,還跟祝賀分享了好些。

  周應淮:「她是醫生,見到什麼都不奇怪。」

  祝賀睨了他一眼,眼神戲謔,寫滿了最好是。

  雖然不知道剛剛周應淮發生了什麼,可他太了解祝禧喝醉酒是個什麼鬼德行。

  蘇待青不止一次說過,祝禧是妖精。

  眼神不拉絲就能吸食人的魂魄和理智,再稍稍給點清淺的看起來像愛意的東西,他就能主動把自己洗乾淨,奉上自己的全部靈魂。

  這樣的話,蘇待青從他們戀愛之前,說到分手之後。

  包括他決定回國,給祝賀發出師表的那一夜都還在說。

  現在,祝禧吞噬的第二個靈魂,也主動洗乾淨了。

  祝賀看了眼熟睡的妹妹,漂亮,臉睡著了都很漂亮。

  他一直篤定的理念,這世界上只有自己的父母不喜歡祝禧。

  人人都會愛上她。

  「是嗎?」祝賀笑著反問。

  周應淮嗯了聲,往右挪了些距離,煞有其事地回聊,「出來倒酒喝?」

  祝賀聳聳肩,揚了揚空酒杯,「反正也睡不著。」

  周應淮:「看不出來,你還是貪杯的性格。」

  祝賀:「你不如直接說我不要借酒消愁。」

  周應淮壓著心頭洶湧的滿足,「你是成年人,我不管你。」

  祝賀:「我妹妹也是成年人,我倆一般大。」

  周應淮垂眸看了眼懷裡的人,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落在頸側。

  他不跟祝賀聊了,「我送她回房間。」

  祝賀也看穿不說穿地應聲,低頭給自己倒了杯酒。

  特製的高腳杯被紅色液體染了顏色,他舉高,在光下觀察色澤。

  餘光瞥到周應淮剛邁動的腳,「誒。」

  周應淮停了,回頭看他。

  祝賀漫不經心道,「作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

  剛走一步的周應淮不得已地側耳傾聽,「願聞其詳。」

  祝賀抿了一口酒,幽幽道,「禧禧醉酒的話,聽聽就行了。」


  「嗯?」周應淮沒聽懂,「什麼?」

  祝賀看了眼熟睡的祝禧,暗暗嘆息,喝酒誤事啊妹妹。

  又不禁嘆息,果然啊,連周應淮這樣的商界大佬,也跟蘇待青一樣,淪陷而不知。

  「她醉酒說的話,清醒之後一個字都不會認。建議你別問她,如果你不怕適得其反的話。」言盡於此,祝賀聳聳肩,「把人送去房間就出來吧,書房等你。」

  周應淮看著祝賀一點都不擔憂的背影,又看看醉酒不省人事的妻子。

  再次喟嘆起吃不到葡萄酸的遺憾來。

  祝賀真行,硬事軟辦。

  看似給了他絕對自由,實則全在祝賀的五指山中。

  祝賀退一步,周應淮跟祝禧就會前進一大步。

  反之。

  周應淮眼前只浮現兩個字,不講。

  不講。

  他把人放在床上,動作輕柔。

  祝禧貼上枕頭,驕哼一聲,轉頭朝里繼續睡。

  周應淮眉梢一挑,長長嘆了一口氣,他卷著她的發尾,「禧姐,你的一點點喜歡,我好喜歡。」

  他笑,俯身在她側臉落下一吻。

  起身,關燈。

  還未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

  黑暗裡,兩道人影交纏,蜻蜓點水一般。

  交纏又分離,分離又纏綿。

  -

  書房,祝賀已經給周應淮倒好了酒。

  翻轉腕錶,「我妹妹又鬧了?」

  「她很安靜,酒品很好。」周應淮漫步走進,「有事?」

  祝賀抬手,示意他坐,舉著酒杯跟他先碰了下。

  「禧禧真沒醒?」祝賀明知故問。

  周應淮抿了口酒,「醒了,被我一拳頭砸暈了。」

  「難怪去了這麼久。」

  話音落,周應淮臉火辣辣的。

  尷尬的半分鐘度日如年。

  周應淮一杯接著一杯,喝了不少。

  祝賀也是一杯杯陪著。

  末了。

  周應淮問:「有事?」

  祝賀點頭,「有事。」

  「嗯?」

  祝賀給他倒酒,這次是陳釀,涼桃醉。

  小巧精緻的宋代斗笠杯,祝賀拿起,跟周應淮手邊的那杯碰了下。

  一口飲盡,聲音低沉,「大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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