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疆王怕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秦厲此行帶過來的將領和陪客的南疆城官員們,都是有些醉意,不過都還撐得住。
因為接風洗塵宴的重頭戲還沒有開始,這時候他們就醉倒了,真不知道他們的主子怎麼看他們,他們以後也不用幹了。
眾人正交頭接耳,推杯換盞之時,疆王秦瀚端著一杯酒站起來,眾人瞬間來了精神,重頭戲開始了。
只見秦瀚雙手端著酒杯,敬坐在主位上的秦厲:
「大哥,這一杯,臣弟敬您。」
秦厲也端起酒杯,沒有說話,點點頭算是應承了。
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秦瀚抱拳說道:
「大哥,有一事,臣弟必須現在稟告。」
「哦?」
秦厲也放下酒杯,看向秦瀚,「到底是什麼事情,非得現在說。」
眾所周知,秦厲帶領大軍今日剛到南疆城,一路舟車勞頓,吃不好睡不好。
今夜的宴席,就是接風洗塵,除此之外,別無他用。
說其他事情,秦厲不會高興,秦瀚為什麼非要冒著觸怒秦厲的風險說其他事情。
眾人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
秦瀚一字一句地說道:「啟稟大哥,此次南征,是不是有欠考慮。」
此言一出,宴客廳里頓鴉雀無聲,只剩下婢女們倒酒的聲響。
所有人都微張嘴巴,震驚不已,看著秦瀚。
酒杯滿,酒水溢在桌面上,婢女們才反應過來。
她們趕緊抱住酒壺跪在地上,不敢抬起頭。
瘋了吧!
疆王秦瀚瘋了吧。
為什麼會在接風洗塵宴上說這種事情。
誰都知道,此次南征佛國,是太子力排眾議。
不惜在朝堂上毆打朝臣,才強行促成的。
誰不同意大軍南征佛國,就是和太子秦厲作對。
今日大軍剛到南疆城,疆王秦瀚那股熱情迎接的勁,讓眾人怎麼都想不到,秦瀚會說出這種話。
雖然秦瀚沒有公然反對,但「有欠考慮」四個字一出,就說明秦瀚心裡實際上並不同意此次南征佛國。
果然,秦瀚話音剛落,主位上的秦厲臉色便不對勁起來。
他重新握起放在桌上的酒杯,手掌微微用力,銀制的酒杯直接被捏癟了。
看見這一幕,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都是心驚膽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要不直接跪下?可是現場沒有一個人下跪,他們也不敢動,只能這麼僵持著。
秦厲沉著聲音,說道:「二弟,你莫不是喝醉了吧?」
這話,算是給疆王秦瀚一個台階下,他只要下,秦厲就不會追究。
這一刻,南疆城的官員們屏住呼吸,紛紛看向秦瀚,讓他趕緊順著台階下。
要不然秦厲因此事牽連起來,不會放過他們。
可是秦瀚並沒有順著台階下,而是抱拳再次說道:
「大哥,臣弟沒有喝醉。」
「大哥有所不知,自大哥要率軍南征的消息傳來,佛國境內,毫無動靜。」
「臣弟多次派人深入佛國打探,卻見佛國境內,百姓依舊,一心向佛,安居樂業,佛陀也沒有打算和我大周開戰的意思。」
秦厲冷笑著說道:「這豈不是更好,趁著他們沒有反應,我軍一鼓作氣,占領佛國。」
聞言秦瀚頓了頓,張張嘴,欲言又止。
他的意思是,佛國境內毫無動靜,百姓安居樂業,大軍何必去侵擾這份安寧。
到時候打起來,百姓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他真是於心不忍。
招招手,秦厲讓婢女過來給他倒酒,早就打入疆王府的夏柳,走過來給秦厲滿上。
秦厲將酒一飲而盡,然後說道:「孤意已決,此次南征佛國,不成功便成仁!」
「誰若阻撓?便是與孤作對,作對者,殺無赦!」
此言一出,宴客廳里的大部分人撲簌簌下跪,齊聲說道:「謹遵太子旨意!」
沒有下跪的人,全是當地的官員,他們向來以秦瀚馬首是瞻。
此刻,他們紛紛看向秦瀚,詢問秦瀚什麼意思。
深吸一口氣,秦瀚單膝下跪,抱拳道:
「謹遵太子旨意。」
見自己的主子都表態了,官員們也紛紛下跪。
秦厲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抬手說道:
「接著奏樂接著舞,今夜咱們不醉不休。」
說完,宴客廳里的歌舞又重新演奏起來。
只不過氣氛沒有剛才那麼歡快了,變得有些微妙,眾人時不時看看秦厲,又看看秦瀚。
……
直到深夜,接風洗塵宴才落下帷幕。
當著眾人的面,喝醉的秦厲左擁右抱,對秦瀚說道:
「二弟,大哥今夜讓她們兩個侍寢,你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秦瀚低頭抱拳:「大哥儘管享用,不夠臣弟那裡還有。」
秦厲樂呵呵地擺手,摟著春桃和夏柳就離開了。
來到府內準備好的房間,關上門後,秦厲臉上的醉意立馬消失不見。
「殿下,您終於來了。」
夏柳迫不及待地說道。
她和春桃奉秦厲之命,先行打進疆王府已經有一段時日了。
早也盼,晚也盼,終於把秦厲盼來了。
秦厲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段時間的潛伏,有什麼發現沒有?」
夏柳還沒有回答,後窗就傳來踏踏落地的聲響,有人從後窗跳了進來,春桃和夏柳立刻警覺起來。
秦風壓了壓手,對她們說:「不要擔心。」
繞過屏風,秦風來到眾人面前。
春桃和夏柳這才鬆了一口氣。
秦厲看向秦風問道:「沒被人發現吧。」
秦風笑著說道:「大哥,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大部分人醉得都跟死豬一樣,天上打雷他們都不醒。」
秦厲點點頭,示意秦風隨便坐。
秦風坐下後,夏柳才回答道:「啟稟殿下,我和春桃按照殿下的吩咐,先行來到南疆城,使了一點小手段,成功潛入疆王府中。」
「這段時間的潛伏,並未有什麼大的發現,疆王此人,在南疆城聲望極高,大家都說他是一位好王爺,他禮賢下士,事事以百姓為先,每個月都要出城,和百姓一起在田間勞作。」
聞言,秦厲笑了起來,看向秦風:「你怎麼看?」
秦風說道:「越是如此,就說明他越有問題。」
「為什麼?」
春桃不解地問道。
反正她和姐姐來疆王府這麼久。
她覺得疆王是個好人,比秦厲好多了。
秦厲和秦風這就是妒忌,見不得有人比他們好。
秦風解釋道:「世上絕無聖人!」
秦厲點點頭,疆王怎麼好,這麼接近聖人,他沒有問題誰有問題。
「還有其他發現嗎?」
秦厲問道。
「有!」
夏柳說道:「疆王似乎很怕下雨,雨天,他極少出門,還有,他也很少沐浴,沐浴時也不喜歡旁人伺候。」
秦風看向秦厲,試著說道:「疆王怕水?會不會跟當初賜死他母妃有關,似乎,當年賜死夜郎國公主時,就是一個雨天。」
眯著眼的秦厲點點頭,「有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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