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暗語

  目送慕容慕容擎蒼氣憤甩袖離開。

  城牆上的士兵都是有些高興，忍不住握拳慶祝。

  不知為何，他們感覺，攻守易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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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他們大周在北莽面前，向來吃虧，

  他們大周士兵在北莽士兵面前，向來勢弱。

  覺得對方不可戰勝，連直視他們的勇氣都沒有。

  可是現在，北莽在他們面前，被懟的啞口無言，吃下啞巴虧。

  這可是以前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怎能不讓他們高興和振奮。

  「剛才他們父子二人的對話，你們聽出什麼沒有？」

  裴青鸞把肩頭的披風裹得更緊了些，渾身還是忍不住地瑟瑟發抖，有氣無力地問道。

  剛才慕容父子二人的對話，看似尋常。

  但眾人都知道，裡面肯定藏有他們聽不懂的暗語。

  眾人都是搖搖頭，衛紅纓說道：「得找專人破譯，不過需要點時間。」

  「無妨！」

  裴青鸞說道：「距離交換人質還有一段日子，這段時間裡務必破譯。」

  說完，裴青鸞就要轉身下城牆，城牆上的風，還是太大了。

  萬一病情加重，可就得不償失了，她不是一個喜歡逞強的人，相反，她能屈能伸。

  見狀，衛紅纓也跟著一起下了城牆，並取代丫鬟親自扶著裴青鸞。

  裴青鸞微微點頭，說道：「多謝了。」

  能讓衛紅纓扶著她，她也算是天下獨一份了。

  下了城牆後，裴青鸞沒有馬上回自己的住所。

  而是帶著衛紅纓在城中漫無目的地散步。

  她可不認為衛紅纓打發走丫鬟，親自扶著她會沒有事情找她，肯定是有些悄悄話，要對她說。

  住所里，閒雜人等太多，不適合二人說悄悄話。

  果然，當二人走上街道後，衛紅纓就開口說道：

  「其實，太子妃沒必要親自來玄闕關，這件事我可以搞定。」

  現在，外面流傳的一種說法是，秦厲看重女帝和公主，所以才派裴青鸞過來，務必接二人回家。

  可事實上，並不是，玄闕關是裴青鸞自己要來的，秦厲只派了蛇老過來。

  在信中，秦厲也向衛紅纓說明了情況，雖然秦厲和裴青鸞之間沒什麼夫妻感情可言，但秦厲還是托衛紅纓多多照顧初來邊關，哪方面都不適應的裴青鸞。

  「他被事情拖在京城，身為太子妃，我豈能不來？」裴青鸞說道。

  她和秦厲必須有一個人過來，否則對太子府以後的發展極為不利。

  世人都知道，女帝是秦厲的女人，公主是秦厲的孩子，母女二人在北莽遭遇到如此大的變故，身為丈夫和父親的秦厲沒有來，如果她再不過來，天下人不知道會怎麼議論太子府，肯定會覺得太子府沒有人情味，這不利於太子府廣招天下賢才。

  「太子妃如此做，很難不讓紅纓懷疑，太子妃是不是愛上了太子。」

  因為只有愛上一個男人的女人，才會為了一個男人這麼做。

  「怎麼，吃醋了？」

  裴青鸞沒有正面回應衛紅纓的問題，反而是反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要是放在以前，衛紅纓要麼羞惱，要麼就是尷尬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但留在邊關的時日不短了，衛紅纓整個人變得更加穩重成熟，小女兒的心態在她身上幾乎看不到。

  她十分冷靜地說道：「吃醋，我為什麼要吃醋？」

  裴青鸞解釋道：「我聽說過你和他之間的故事，你應該是太子妃才對，是我搶了你的位置。」

  聞言，衛紅纓搖了搖頭：「以前，確實有想過做太子妃來著，可是這個想法，已經打消很久了，我衛紅纓還是覺得自己更適合做邊關的將軍，更希望，以後世人提起我衛紅纓時，第一想法不是誰的女人，而是邊關將軍。」

  裴青鸞看了衛紅纓一眼，「咱們女人就該像你一樣，可惜世上絕大部分女人都會成為男人的附屬品，我裴青鸞也不例外，像你衛紅纓的，鳳毛麟角！」

  說話間，裴青鸞的眼睛裡充滿了對衛紅纓的羨慕。

  曾幾何時，她也像衛紅纓一樣，甚至不惜常年女扮男裝，還習得了一身不俗的武藝。

  可自從江南的事情過後，她不知怎麼的就落了俗套。

  外人提起她時，也不再提裴十二，而是太子妃。

  衛紅纓安慰道：「太子妃是被家族所累，我若是太子妃，也會做相同的選擇。」

  裴家和衛家終究不同，衛家雖然紮根京城，但遠沒有在江南的裴家底蘊深厚。

  更何況，衛家男丁全部戰死，現在只剩下一門寡婦，所以衛紅纓做出選擇時也更加地肆無忌憚，沒有後顧之憂。

  裴青鸞則不同，她嘴上說著想脫離裴家，裴家的事情和她無關，可事實上她比誰都把裴家看得更重。

  那可是從小養育她長大的家啊，更何況家中還有那麼多口人，豈能因為她一次錯誤的選擇而全部葬送。

  「好了，不說這些了。」

  衛紅纓岔開話題，「咱們還是來說正事。」

  「好！」

  裴青鸞應了一聲。

  她也不想一直說這些事情，說起來就是煩惱。

  「太子妃覺得，方才慕容父子，傳遞了什麼暗語？」

  雖然隔著高高的一道城牆，慕容父子之間說的也是尋常話語，但眾人都知道，他們肯定使用了暗語傳遞了真正的意思，只是她們這些外人聽不出來罷了。

  破譯暗語需要時間，很可能等人質交換完暗語也不一定能破譯出來。

  所以她們必須靠猜測，先猜出父子二人到底什麼意思，然後做出相應的對策，如此才不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想了想，裴青鸞說道：「慕容擎蒼率領使團出使我大周京城，出發前，他肯定做夢都沒有想到，秦厲會將他們整個使團扣押，現在還充當人質，所以他恨極了秦厲，至於女帝那邊，也是他好不容易才扳倒的，肯定不會輕易的放人離開，從這點出發，不難猜測，慕容擎蒼並不想和平交換人質。」

  衛紅纓點點頭，表示同意，「不過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他現在人都在我們手上，還能使出什麼花招。」

  「城中防衛森嚴，慕容擎蒼不可能逃走，那只可能是在交換人質的那一天，會不會那一天，城外交換人質時，慕容擎蒼突然發難？」裴青鸞猜測道。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當天會發生什麼。

  以北莽人的性格，他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衛紅纓輕輕搖頭，「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我們早已提前制定了一個萬無一失的人質交換計劃，女帝和慕容擎蒼不會有直接接觸的機會。」

  「那會是什麼？」

  裴青鸞喃喃自語，想不出來了。

  衛紅纓也沒有想法，這也是眾人苦惱的，要解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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