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底本全毀?她默寫古譜
宋泠伊拿著虎頭帽的手一僵:「備份呢?內網物理隔離沒有?」
「對方用了極專業的底層篡改代碼,根本不是衝著毀掉數據來的!」
主管喘著粗氣,敲擊鍵盤的聲音啪啪作響,「他們把老許總三十年前留下的那份『古金錯彩』獨家傳承譜系圖的核心源文件給覆寫了,把持有人名字改成了海外一家不知名的離岸基金會!文旅部的終審系統五分鐘後自動拉取數據,要是封存了篡改版,咱們許氏三十年的非遺資質不僅全廢,還會被倒打一耙涉嫌學術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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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斯年眼眸微沉,大步跨到茶几前,伸手直接拿過手機。
「我是晏斯年。」
男人的聲線冷硬如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立刻切斷總部的外網光纜,把被篡改的代碼節點封包。通知盛恆在京城的網絡安全團隊,帶公證處人員進駐機房,封存伺服器鏡像。」
電話那頭猛地安靜了一秒,隨後立刻應聲:「是,晏所!」
掛斷電話,宋泠伊站在原地,臉色微微發青。
那份譜系圖是母親生前用楷書親手手抄的原本,裡面甚至有外公許正行蓋下的硃砂私印。
前腳海王星號上的假冒者剛逃脫,後腳京城總部的命脈資料庫就被精準篡改。
這是一套連環殺招。
對方不光想要宋泠伊腹中的繼承權,還要徹底把許氏兩代人在非遺文化上的根基連根拔起。
晏斯年反手握住她發涼的掌心,掏出另一部加密衛星電話,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陳越,備機。」
晏斯年神色恢復了法庭上那種令人膽寒的肅殺,眼底寒光畢露。
「讓私人航線申請最近的起飛航路,兩小時內,我和宋總要落地京城大興機場。」
灣流公務機的機翼劃破夜幕,舷窗外是翻湧的厚重雲層。
機艙內部光線調成了溫和的暖橙色。
宋泠伊靠在真皮航空座椅里,手掌虛虛貼在小腹處,另一隻手裡捏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技術代碼報警記錄。
胃裡泛著輕微的酸脹,但她連喝口水的工夫都不肯耽擱。
晏斯年掛斷與網安專家的高頻加密通話,屈膝半蹲在她身側,伸手抽走她指間的平板,順手擱在小桌板上。
「飛機還有四十分鐘落地大興,閉眼歇會兒。」
男人的聲線透著宿夜未眠的粗糲,大掌探進羊絨毛毯,握住她單薄的腳踝。
宋泠伊穿的是平底皮鞋,腳背微涼。
晏斯年指腹帶著薄繭,順著她纖細的足弓往上揉捏,避開痛穴,穩穩托住腳後跟,力道恰到好處地替她活血消腫。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神情極其自然,仿佛在處理千億標的庭審證據鏈一般專注。
「我睡不著。」
宋泠伊縮了縮腳趾,想把腳抽回來,卻被他掌心的溫度牢牢箍著,耳根微微熱起來,「那份譜系圖是母親一筆一划手抄的,連紙張都是當年外公從徽州老作坊特批的開化榜紙。要是真被他們倒打一耙按上學術造假的帽子,許氏這輩子都別想在文旅部抬起頭。」
「有我在,扣不上。」
晏斯年抬頭看她,眼底滿是縱橫的紅血絲,後頸的醫用敷料還隱隱滲著淡褐色的藥水痕跡。
他俯身貼近,額頭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氣息落在她頸側:「陳越已經帶盛恆的涉外訴訟組在機場等著了。你只管把譜牒重新默出來,外頭砸過來的黑鍋,我一個一個給他們敲碎了塞回去。」
宋泠伊心口被他蹭得軟成一片,伸手拍了拍他寬闊的肩膀:「少跟我打包票,到了京城你先去醫院換藥,背上的傷口要是感染了,我可不伺候你。」
「換藥的事回頭說,先伺候你把肚子填飽。」
晏斯年拉過毛毯將她嚴嚴實實裹住,薄唇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克制地碰了碰。
凌晨三點,飛機破開京城的濃霧,穩穩降落在大興國際機場停機坪。
艙門開啟,濕冷的秋風卷了進來。
宋泠伊攏緊風衣,踩著舷梯快步走下,直接鑽進等候在跑道旁邊的黑色商務車。
半小時後,車子急剎在許氏文創京城總部的研發大樓前。
頂樓的古籍修復室燈火通明,幾個老技師和助理急得滿頭大汗,周漾更是抓著頭髮在走廊來回踱步,一見宋泠伊推門進來,眼淚差點掉下來。
「泠伊!文旅部的申報通道還有四十八小時徹底封庫,終審專家組剛發了紅頭函件,要求我們提交原始文獻紙質底本驗真,否則直接取消非遺名錄評審資格!」
周漾喉嚨發啞,指著屋裡空空如也的防潮櫃,「原本被鎖在保險柜里,可今天凌晨巡檢才發現,那柜子早被人動了手腳,裡面的宋版宣紙全被濃硫酸霧化噴淋,爛成了一攤黑泥!」
屋裡的幾個老師傅面如死灰。
那可是數萬字的唐宋古妝法原典,涵蓋了金箔鍛打、松煙制墨、胭脂浸潤等七十多道非遺工藝的獨家配方,常人看一遍都要暈頭轉向,怎麼可能憑空變出一本?
宋泠伊解下風衣搭在椅背上,面色平靜得沒有半點慌亂。
「哭什麼,天塌不下來。」
她挽起襯衫衣袖,露出纖細修長的小臂,轉頭吩咐助理:「去庫房把三年前封存的古法冷金箋取出來,用生豆漿水刷兩遍晾透。周漾,研磨徽州李廷珪的特製松煙墨,加三錢冰片、兩滴牛膽汁。」
周漾擦了把臉:「你……你要手寫復原?」
「我外公教我背這本譜牒的時候,我才七歲,抄了整整八百遍。」
宋泠伊挽起長發,用一根檀木簪子隨手挽在腦後,眼底透著一股逼人的韌勁,「字句全刻在骨頭裡,毀了紙,毀不掉活人的腦子。」
工作檯前瞬間忙碌起來。
宋泠伊懸腕提筆,飽蘸濃墨的紫毫筆尖在泛黃的冷金箋上落筆如游龍。
起筆是秀麗挺拔的簪花小楷,落款則是遒勁有力的宣南派楷法。
時間一分一秒滑過去。
研發室里的時鐘滴答作響,廢紙簍里堆滿了擦拭汗水的棉柔巾。
宋泠伊整整在桌前站了六個小時,腰椎骨裂的舊傷隱隱作痛,後腰酸沉得像灌了鉛水。
門外傳來穩健的皮鞋聲。
晏斯年推門而入,身上換了一套剪裁合度的深黑三件套西裝,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整個人冷峻得像一把出鞘的淬火鋼刀。
他徑直走到桌前,伸手按住宋泠伊懸空的右腕。
「坐下歇十分鐘。」
男人不由分說,長臂一撈將她抱進旁邊的真皮軟椅里,順手從食盒裡端出一碗溫熱的人參烏雞湯。
宋泠伊揉了揉發酸的手指,嘴唇有些乾裂:「還差兩卷《錯彩篇》,我趕時間。」
「差這一刻鐘天塌不了。」
晏斯年舀起一勺熱湯遞到她嘴邊,語氣沉得讓人無法拒絕,「蘇黎世那邊的跳板伺服器已經被端了。瑞士聯邦警署和盛恆當地的執業律師拿到了鏡像日誌,黑客受僱於開曼群島一家名叫『晨曦』的信託基金,穿透到底,實際受益人掛在宋朝偉和宋茉微名下的空殼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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