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反訴三億!
晏斯年合攏帳頁,將文件遞給陳越封存:「派人盯死澳門的資金流向,這根線放長點。」
宋泠伊換了身松泛的米白針織長裙,坐在紅木圈椅上翻看手裡的名冊。
港島顧氏的兩千億實業和跨國信託大權平穩交接,那些被三房把持的海外文旅和畫廊資源,終於名正言順歸攏到她名下。
「在琢磨什麼?」晏斯年走過來,大掌覆上她的額頭,試了試溫度。
「顧氏在歐洲散著七家私人畫廊,全在巴利核心區。」
宋泠伊將名冊合上,仰頭看向他,鼻尖微翹:「許氏文創在國內的根基扎穩了,我想借顧氏這些海外渠道,把古法妝造推出去。就定『海上絲路·東方妝造』全球巡展,第一站放在巴利香榭麗舍大道的展廳。」
她眸色明潤,整個人透著一股蓬勃的韌勁。
晏斯年俯身湊近,下巴蹭過她柔順的鬢髮:「肚子裡還揣著一個,能吃得消?」
「前三個月雖然得仔細,但也不是紙糊的。」宋泠伊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再說了,盛恆的大律師不是天天在我身邊當保鏢嗎?」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無奈,掌心下滑,隔著針織布料貼住她溫熱平坦的小腹。
「隨你折騰,我讓法務團和航司全程跟著。」
他嗓音低啞,低頭在她的唇珠上輕啄了一下,順勢把人打橫抱起,「現在回酒店,先睡個飽覺。」
三個月後,初春。
巴利第八區,香榭麗舍大街七號。
顧氏旗下的「雲容」海外畫廊被重新翻修,深紅色的中式格柵與現代冷光玻璃相融。
展廳主位上,九套全手工打造的明清古法妝容配以雲錦華服,東珠點翠、草木染絲、礦物胭脂,引得大批歐洲時尚界名流和媒體駐足驚嘆。
宋泠伊穿了一身改良墨色旗袍,腹部微微隆起,顯出四個月身孕的柔和弧度。
她手裡拿著一支紫毫細筆,正給法蘭國非遺學會的一位策展人演示松煙黛墨的調和手法。
正門處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高跟鞋踏地聲。
幾名身穿黑色定製西裝、胸口別著白金獵鷹徽章的人穿過外圍記者群,直奔中央展廳。
領頭的中年男人留著修整齊整的髭鬚,神色倨傲,胸前的名牌赫然寫著:聖羅蘭德法務總監,皮埃爾。
「宋女士,很抱歉打擾你的東方表演。」
皮埃爾操著生硬的中文,手裡的燙金律師函直接甩在展台中央的玻璃罩上,「法蘭國聖羅蘭德集團正式通知你,你們主展台的這套『雲鶴朝陽』雲錦織物紋樣,涉嫌惡意侵犯我集團在全球註冊的專利外觀。」
展廳里原本輕柔的古箏背景音樂戛然而止。
周圍數家歐洲主流媒體的攝像機鏡頭齊刷刷調轉方向。
周漾正捧著一套備用的花絲鳳釵從內室走出來,聽到這話當場炸毛:「什麼侵權?這是我們南京雲錦研究所按照幾百年前的老圖樣一針一線織出來的!你們那個牌子才創辦多少年,也配叫專利?!」
皮埃爾嘴角撇開一抹傲慢的弧度,推了推金絲眼鏡。
「女士,情緒改變不了法律事實。聖羅蘭德在三年前就已經在歐盟知識產權局註冊了該系列幾何紋樣。按法蘭國法律,你們必須立刻撤除所有涉案展品,封存物料,並在七十二小時內向我司公開致歉,賠償預估侵權損失兩千萬歐元。」
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宋泠伊隆起的腹部,語氣帶了幾分輕蔑:「否則,巴利商業法庭的傳票會在明早送達。宋女士懷著身孕,想必也不願意在法庭上看拘捕令吧?」
周圍的外國記者按動快門的聲響連成一片。
宋泠伊慢條斯理地將手裡的紫毫筆擱在白瓷筆山上,抽出濕巾擦淨指腹上的淡青色墨汁。
她甚至沒低頭看那份耀武揚威的律師函,只是平靜地抬起視線。
「聖羅蘭德創辦於一八八九年,主做皮具起家。雲鶴朝陽紋在大明永樂年間就被織進了帝後常服,怎麼,你們品牌的創始人是坐時光機回六百年前搶注的?」
皮埃爾臉色微滯,隨即冷笑:「法庭只認證據和註冊公證書,不聽神話故事。」
「你要看證據,盛恆給你準備了七個箱子。」
一道沉冷平穩的男聲自後方大理石長廊傳來。
晏斯年邁著長腿步入展廳,深灰色高定三件套西裝裹著挺拔的身形,風衣下擺隨著步調揚起微小的弧度。
他身後跟著整整十二位西裝革履的男女,領頭的是法蘭國前憲法委員會顧問、國際智慧財產權大狀讓·保羅。
陳越帶著助理將四個沉重的金屬保險箱當場重重砸在主桌上,發出震耳的撞擊聲。
皮埃爾看到讓·保羅的那一刻,瞳孔微震,臉上的倨傲垮了半邊:「讓·保羅律師?你怎麼會……」
「晏先生是我的老朋友,盛恆是這起跨國侵權訴訟的首席委託所。」
讓·保羅用法語乾脆利落地回應,順手將一份巴利商業法庭的受理回執遞了過去,「十分鐘前,我們已經以反向惡意訴訟、商業詆毀及敲詐勒索,向法蘭國最高民事法院遞交了反訴狀,索賠金額三億歐元。」
晏斯年走至宋泠伊身側,長臂極為自然地攬住她的軟腰,大掌穩穩托在她的後腰處替她卸力。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皮埃爾,眸色平淡得不起微瀾。
「回去轉告你們董事長,盛恆跨國訴訟天團在巴利租了六個月的辦公室。這場硬仗,我們奉陪到底。」
皮埃爾胸膛起伏,咬了咬牙,帶著隨行人員灰溜溜地擠出人群。
風波暫時平息,展廳內重新恢復秩序。
二樓的私密休息室里,壁爐生著柔和的暖火。
宋泠伊脫去外頭的羊絨斗篷,陷在柔軟的真皮沙發里,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晏斯年輕手輕腳地在她面前蹲下,修長的指尖握住她的腳踝,替她換上一雙平底的羊絨拖鞋。
孕中期的浮腫讓她的踝骨有些泛紅,男人掌心滾燙,動作嫻熟地替她捏揉著緊繃的經絡。
「氣著了?」他仰頭看她,黑眸里浮起溫色。
「我不是氣他們敲詐,我是覺得不對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