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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先讓他爽,高潮絕殺

  她按住語音鍵,嗓子啞得像含著砂紙。

  「周周,我沒事。外公接出來了,在京和醫院。」

  發出去不到十秒,電話打過來了。

  「你瘋了嗎半夜去接人也不叫我?!」周漾的聲音劈頭蓋臉的,中間夾著一聲鼻子吸氣的聲響,像是剛哭完又壓回去的那種。

  「來不及。」

  「你一個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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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斯年陪我去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行吧。」周漾的語氣忽然拐了個彎,「他人還在?」

  「在,去跟主任談護理方案了。」

  又安靜了一秒。

  「他還挺靠譜。」周漾說完這句,停頓了一下,聲音放輕了,「伊伊,外公怎麼樣?」

  宋泠伊的喉嚨堵了一下。

  「瘦了很多。腿上的支具型號都是錯的。」她把咖啡杯擱在膝蓋上,手指摁著杯壁。「他認出我了。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周漾沒再說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窣聲,像是在找紙巾。

  「我下午去看他。你先在那盯著,有什麼事隨時打我。」

  掛了電話,宋泠伊往椅背上靠了靠。走廊里有護士推著藥品車經過,輪子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音均勻地敲著節奏。她把手伸進衛衣內側的口袋,指尖碰到那個牛皮紙信封的邊角。

  還在。

  她沒有拿出來看。不是不想,是現在不是時候。這裡是醫院走廊,頭頂有攝像頭,身邊隨時有人經過。那個信封里裝的東西——她媽臨走前留給外公的——不管是什麼,都不能在這種地方打開。

  下午三點,晏斯年的車停在盛恆律師事務所地下車庫。

  宋泠伊在副駕上睡了一覺——從醫院出來之後就靠在座椅上閉了眼,醒過來的時候車已經熄火了,晏斯年不在駕駛座上,中控台上放著一杯新的咖啡和一個三明治,旁邊壓著一張便簽紙:二十三樓,會議室A。

  她拿著三明治進電梯,咬了一口——火腿芝士的,麵包邊烤得酥脆,不是便利店的貨,是樓下那家手工烘焙的。

  會議室的門沒關嚴。她推開門的時候,裡面的長桌上已經鋪開了。

  晏斯年站在桌子一端,襯衫袖口推上去,露出小臂。他換過衣服了——不是凌晨那件,領口沒有褶痕,但眼底那層灰還在。身邊坐著吳崢和另一個她沒見過的男人,三十來歲,金絲眼鏡,面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桌面上的材料從左到右排成一條線。

  信託文件原件——就是她從外公抽屜夾層里拿出來的那個牛皮紙信封,已經拆開了,裡面的文件用透明文件袋分裝好,標了編號。旁邊是公證處的備份副本,騎縫章齊全。再往右,外公在病房裡錄的一段視頻證詞,平板屏幕上定格在老人面對鏡頭的畫面。最右邊,一份藍色封皮的鑑定報告——筆跡鑑定。

  宋泠伊走到桌邊,目光落在信託文件上。

  牛皮紙信封里一共三樣東西。一份是她媽許瑤親筆簽署的家族信託補充協議,落款日期是她媽去世前八個月。一份是許瑤手寫的信,兩頁半,字跡工整,每一筆都壓得很重——她認得那個字體,小時候媽媽給她寫生日卡片用的就是這種字。第三樣是一張銀行開具的信託資產明細單,蓋著騎縫章。

  信託補充協議上寫得清楚:許瑤名下全部信託份額,在其身故後由女兒宋泠伊作為唯一受益人繼承,任何第三方不得代持、轉讓或處分。

  這份協議的存在,直接掐斷了宋朝偉和蘇晴用「代管」名義操控許瑤遺產的法律基礎。

  宋泠伊把手寫信拿起來看了一遍。第一頁是交代信託安排的細節。第二頁開始,語氣變了。

  「泠泠,媽媽不知道還能陪你多久。」

  她的手指收緊了。

  沒有繼續往下看。把信放回文件袋裡,拉上封口。

  晏斯年沒看她。他在跟金絲眼鏡的男人說筆跡鑑定報告的細節——比對樣本來自許瑤生前在銀行和公證處留存的簽名,鑑定結論是高度一致,排除偽造可能。

  「周五董事會的議案內容確認了嗎?」宋泠伊拉開椅子坐下。

  「確認了。」吳崢把一份列印件推過來,「宋朝偉提交的議案是重新表決許瑤遺留股份的代管權歸屬。理由是『原受益人長期缺位,信託條款不明確,需要董事會決議明確代管人選』。」

  「代管人選當然是他自己。」

  「或者蘇晴。」晏斯年開口了,聲音平得像在念案卷,「議案里給了兩個選項,他本人或者蘇晴。中立董事選誰都一樣,股份最終都落在他們手裡。」

  宋泠伊盯著那份議案,拇指摁在紙面上,指甲留下一道白印。

  「那我們提前發律師函,阻止這個議案上會。信託補充協議白紙黑字寫著受益人是我,他的議案根本不成立。」

  晏斯年沒接話。

  他從桌上拿起一支筆,筆帽在指尖轉了一圈,嘴角往一側偏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有意思」的表情。

  「不攔。」

  宋泠伊抬頭。


  「你說什麼?」

  「周五的董事會,不攔。讓他開。」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晏斯年把筆放下,手掌撐在桌面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

  「泠伊,你想想。宋朝偉為什麼急著在周五表決?因為他手裡沒有信託原件,也沒有許瑤的補充協議。他賭的是這些東西已經不存在了——被許正行弄丟了,或者根本沒有過。所以他要趁著證據缺位的窗口期,用董事會決議把生米煮成熟飯。」

  宋泠伊聽懂了他的前半段。

  「但我們現在有原件了。」

  「對。我們有原件,他不知道。」晏斯年的食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這就是他最大的盲區。如果我們現在發律師函阻止議案,他會知道原件在我們手裡,他會立刻調整策略——撤議案、換方向、毀滅其他證據、給蘇晴那邊通風報信。我們打草驚蛇,把自己最大的底牌提前亮了。」

  吳崢在旁邊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屏幕上是一張時間軸圖表。

  「但如果我們不攔——」晏斯年的聲音降了半度,像是法庭上做最後陳述的節奏。

  「讓他準備,讓他拉票,讓他在周五的董事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正式提出重新表決許瑤股份的代管權。等他把話講完,等中立董事舉完手,等議案結果出來——不管通過沒通過,他都已經把『我在操控亡妻遺產』這件事擺在了檯面上,白紙黑字寫進會議記錄。」

  他停了一下。

  「然後我們拿出信託原件、補充協議、筆跡鑑定、外公的證詞錄像。當場遞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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