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碗湯藥的事
許平安沒給朱主任半分好臉色,聲音冰冷:
「老爺子體內的病毒已除,現在就可以安排復檢。」
「立刻安排!」鍾為民當即點頭。
院長親自發話,檢查流程一路綠燈,沒多久,嶄新的檢驗報告便送到病房。
鍾為民目光落在報告單上,指尖微微發顫,滿眼難以置信。
胡滄海抬了抬眼皮:
「老鍾,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多久?」
鍾為民深吸一口氣,臉上難掩激動:「胡老,恭喜您,身體各項指標全部恢復正常!」
一旁的朱主任快步衝上來,逐行掃過上面的數值,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多方會診都毫無辦法的怪病,竟然被許平安一碗湯藥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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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服氣了?」
許平安斜眼瞥向朱主任,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不要拿你淺薄的認知,去質疑老祖宗傳下的智慧。」
朱主任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胸膛劇烈起伏,想要辯駁,卻找不出半句話。
「許先生!大恩不言謝,往後但凡胡家能出力的地方,您儘管開口!」胡長安緊緊攥住許平安的手,情緒激動。
「胡總客氣。」
許平安淡淡一笑,壓低聲音道:「別忘了我們之前說好的事。」
胡長安猛地一拍腦門。
「險些忘了,我這就把喜訊通知大哥。」說完,他快步走出病房撥打電話。
病房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鍾為民眉頭緊鎖,看向許平安。
「許先生,這到底是什麼病菌,能否賜教一二?」
連方才吃癟的朱主任,也死死盯住許平安,不甘心就此認輸。
「上古醫書有載,此蟲名為飢蟲,早年是巫族首領用來控御部下培育出來的邪異病菌。」
許平安緩緩開口,解釋道:「按典籍記載,這種東西本該早已在華夏絕跡。」
他轉頭望向床上的胡滄海。
「胡老,您早年是不是去過什麼特殊兇險之地?」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到胡滄海身上。
老人皺了皺眉,回憶往昔神色沉重:
「戰爭年代,我跟日軍一支細菌部隊正面交過手。那一戰死傷慘重,不少戰友慘死在細菌之下,想來,我就是那時染上的禍根。」
「這說不通!」
朱主任忍不住出聲反駁,「距離當年已經過去數十年,病症卻近期才爆發,未免太過牽強。」
「飢蟲擁有極長潛伏期,一竅不通就別硬裝專家。」許平安冷冷呵斥。
「朱主任,這裡不需要你,出去。」鍾為民厲聲打斷,眼神里滿是不悅。
「院長,我……」
「聽不懂我的話?」
朱主任恨得牙痒痒,可面對院長的命令,他不敢再爭辯,只能轉身憤然離開病房。
鍾為民看向許平安,眼神滿是惜才:
「許先生,有沒有考慮來我們醫院任職,我可以直接給你主任待遇。」
「多謝鍾院長抬愛,只是我在濱州,已經開了一間中醫館。」許平安從容婉拒。
「那實在是可惜......」
這時,外出打電話的胡長安折返回來。
胡滄海看到他,掀開被子叮囑道:
「給我辦理出院手續,中午,請小許到家裡吃飯。」
胡長安看向許平安,壓低了聲音:
「正好,中午我大哥也在家,他想跟你好好聊聊。」
「沒問題。」
辦完出院手續,一行人驅車來到省城老區的一處四合院。
院落古樸沉靜,是胡家老宅。
許平安剛在客廳落座,一道身影快步踏入院內。
中年男人身著白襯衣,劍眉星目,步履沉穩,一身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此人正是胡家老大,胡長征。
「爸,您真的痊癒了?」胡長征目光落在胡滄海身上,滿是驚喜。
「長征,我給你介紹,這位許小友,就是救我的人。」
胡滄海坐在主位,朗聲笑道。
別看他大病初癒,精氣神卻已經好了大半。
胡長征的視線落在許平安身上,深邃的目光將他上下打量一遍。
「你就是許平安?在濱州,你的名氣不小。」
「胡哥,幸會。」
許平安起身招呼,態度不卑不亢。
聽到『胡哥』的稱呼,胡長征並未介懷,反而淡淡一笑點頭示意。
中午,胡家擺下豐盛家宴款待許平安,胡長安更是取出珍藏的五十年茅台。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胡滄海身體尚需靜養,便先行回房休息。
「許老弟,跟我來書房,咱們談談。」胡長征主動邀約。
「好!」
許平安欣然應允。
書房內陳設簡樸,一面靠牆書櫃,一張紅木書桌,桌上擺著一套茶具,空氣中縈繞淡淡的墨香。
胡長征親手沏上一杯上好碧螺春,推到許平安面前。
「老二跟我說,你想托我查一名警察?」
「是。」
許平安沒有半分隱瞞,把當年舊案的來龍去脈扼要講出。
聽完整件往事,胡長征臉上笑容斂去,神情凝重。
「這件案子我略有耳聞,當年是佟廳長強行插手,一手主導。」
「佟廳長?」
許平安心中驟然燃起一絲希望,終於摸到一條關鍵線索。
「前任省公安廳廳長,只是數年前便提前退休,已經病故。」
短短一句話,好似一盆冰水當頭澆落。
剛剛浮現的突破口,轉瞬直接斷裂。
許平安攥緊了拳頭,胸中一股憋悶無處宣洩。
「你要找的吳永,是佟廳長一手提拔的心腹舊部。」胡長征繼續說道。
「佟廳長可還有後人在世?」許平安追問。
「有。」
胡長征點頭,語氣卻極為嚴肅,警告道:「佟家根基在京城,其中關係盤根錯節,我勸你,千萬不要主動去碰這股勢力。」
許平安默然。
佟家動不得,眼下,便只剩下硬剛吳永這一條路,只能從對方口中撬取線索。
胡長征話鋒一轉。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如今已經有不少勢力盯上濱州,你風頭正盛,行事務必多加小心。」
「多謝胡哥提點。」
「你救過家父性命,這份情胡家記下了......往後遇到難處,可以直接聯繫我。」
「......」
二人在書房密談半個多小時,許平安才從書房裡走出。
「許先生,談完了?」胡長安迎上來。
「嗯,我該動身回濱州了,改日再會。」
「過段時間我會去濱州考察,到時候咱們再好好聚。」胡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告辭!」
許平安坐上凌霄的車,車子駛離省城,朝著濱州方向疾馳。
途中,許平安的手機驟然響起,屏幕上跳動著蘇海棠的名字。
接通電話,話筒里立刻傳來蘇海棠滿是焦灼的聲音。
「平安,你在哪?」
「我在省城回濱州的路上,蘇姨,怎麼了?」許平安眉頭一皺,隱約有種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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