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雄雞
「大哥,不好了......」
突然,一名小弟跌跌撞撞,跑進會所大堂,滿臉惶恐道:「陳彪那王八蛋,今晚帶人砸了我們兩家酒吧,客人都嚇跑了。」
「艹!」
林大勇一聽,氣得蹭地站起身,咬牙切齒罵道:「姓陳的,太他媽陰險了,居然趁人之危!」
「勇哥,要不我帶人過去......」
「不用!」
林大勇打斷褚雷,呼吸急促道:「今晚,我們要對付的只有一個人,雄雞!」
「大哥,許哥來了!」
突然,門口望風的小弟跑進來,氣喘吁吁地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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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林大勇的怒氣瞬間消了一半,帶著褚雷大步迎了出去。
會所門口。
「哇,好高級!」
嚴虎看到江南會富麗堂皇的大門,忍不住感慨:「許哥,這裡吃東西會不會很貴?」
「不會!」
許平安淡淡一笑:「你儘管敞開了吃就是。」
「許老弟!」
話音剛落,林大勇和褚雷快步走了出來,臉上掛滿了笑容。
褚雷看到嚴虎的瞬間,不由得愣了愣。
本以為自己就夠強壯了,可在嚴虎面前,完全不夠看了。
「勇哥。」
許平安點點頭。
「這位兄弟是?」
林大勇也被嚴虎彪悍的身形嚇一跳,心想這哥們吃什麼長大的?
「嚴虎!」
許平安替雙方做了介紹,然後對林大勇說道:「我兄弟餓了,虎哥先搞點吃的。」
「啊?」
林大勇先是一愣,隨即扭頭對褚雷說道:「趕緊吩咐後廚做宵夜!」
「是,勇哥。」
褚雷轉身去了後廚。
林大勇親自將許平安和嚴虎帶進大堂,小弟們看到他,紛紛躬身奇呼:
「許哥好!」
「臥槽!」
許平安嚇一跳,急忙對林大勇說:「勇哥,以後千萬別這樣搞了,免得被江若彤看到,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江若彤......刑警隊那個?」
「你認識?」
「我哥是混的,警局裡誰沒見過?」
林念薇走過來,很自然地挽著許平安的胳膊,嬌嗔道:「你都好久沒來看過我了,是不是另尋新歡了?」
「嗯,新歡不少,我都要忙不過來了!」許平安一本正經道。
「討厭!」
林念薇一聽,立刻嘟起了嘴,氣呼呼地說道:「你就忙吧,當心腎虛!」
「老妹,你可不能這麼說許老弟,萬一......他虛了,你咋辦?」林大勇朗聲笑道。
「林大勇,你還笑得出來?」林念薇白了他一眼。
「呃......」
林大勇一頭黑線,這還是親妹妹嗎,盡往他心窩子上捅刀子。
「勇哥別擔心,今晚可能我都不用出手。」許平安嘴角上揚,掛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許老弟,你,你什麼意思?」
聽到許平安不出手,林大勇是真急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或許,虎子一人就能幫你搞定那誰。」
「虎......虎子?」
林大勇咽了口唾沫,看向嚴虎。
能讓許平安說出這種話,這個男人肯定不簡單,自己得好好結交一下才行。
「許哥,吃完飯要打架嗎?」
嚴虎像一尊怒目金剛,杵在大廳聲如洪鐘:「正好我在警局憋了一肚子氣,想找人發泄呢!」
「許平安,他......很厲害嗎?」林念薇好奇,抬頭小聲問道。
「一會你就知道了。」許平安笑道。
「......」
很快,宵夜做好了。
麻辣小龍蝦,烤羊肉串,啤酒陸續被端上大廳。
「虎子,我敬你一杯!」
林大勇罕見的主動敬酒:「以後在濱州,有用得上我林大勇的地方,儘管開口。」
「嗯嗯。」
嚴虎連頭都沒抬,忙著剝小龍蝦往嘴裡送......
「......」
林念薇在一旁忍俊不已,平日裡誰敢這麼無視她老哥,估計也就許平安的人了。
酒足飯飽後,已經是凌晨一點。
「勇哥,賭場沒現金了,雄雞點名要見你,還說你......」
這時,一名小弟從外面跑進來,欲言又止。
「說我什麼?」
「是,是縮頭烏龜......」
「草泥馬!」
林大勇一聽,氣得差點掀了桌子,破口大罵:「狗日的雄雞,真當老子沒脾氣嗎!」
「虎子,走了!」
許平安拍了拍嚴虎,笑道:「咱們陪勇哥去見他大哥。」
「狗屁的大哥,純純的王八蛋!」林大勇大罵。
近郊。
一座規模不大的農家樂里,坐落著林大勇的賭場。
今夜,賭場外靜得出奇,停車場也空落落的。
賭場裡,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翹著二郎腿把兩隻腳搭在桌面上,臉上橫著一條從眉梢劃到下頜的刀疤,在慘白的燈光下活像爬了條蜈蚣。
他嘴裡叼著根煙,腦袋往後仰成大背頭的姿勢,慢悠悠地吐了個煙圈:
「林大勇呢,他不是濱州老大嗎,怎麼當縮頭烏龜了?」
他旁邊坐著一個黑袍裹身的男人,身形瘦小枯槁,縮在椅子裡像個乾癟的老猴子,他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始終低著頭,臉藏在兜帽的陰影里,從頭到尾沒吱過一聲。
「雄雞,你別太囂張!」
賭場負責人是個胖子,綽號肥仔。
聽到雄雞持續辱罵林大勇,他當即怒道:「勇哥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他媽等會別跪地求饒。」
雄雞刀疤臉上的肌肉猛地一抽,咧嘴露出滿口黃牙,陰惻惻地笑道:
「小崽子,敢跟你雞爺尥蹶子?」
話音未落,他手指一彈,骰子桌上的一顆骰子嗖地飛了出去!
緊接著,就聽肥仔慘叫一聲,捂住肩膀往後倒,鮮血從他指縫裡噴涌而出。
那顆骰子竟然直接打穿了他的肩胛骨,隨後嵌進他身後的牆壁里,碎石簌簌直往下掉。
「肥哥!」
小弟們見狀大驚失色,紛紛圍了上去。
「干他!」
肥仔忍著劇痛,惡狠狠地說道。
十幾號人抄傢伙就要往上沖,賭場裡桌椅板凳嘩啦啦被踢翻一地。
就在這當口,一直埋頭磕瓜子的黑袍男人終於動了。
他慢悠悠地把手裡最後一顆瓜子皮扔在地上,然後緩緩抬起頭來。
燈光下,兜帽邊緣露出一張如乾屍般的臉。
顴骨高聳,皮膚蠟黃,最瘮人的是那雙眼睛,整個眼眶裡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半點眼白,像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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