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都是狗屁
「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太少了,所以需要你去了解。」關沉越把話題拉了回去。
關沉鬱指了指自己。
「不是,為什麼聯姻的是我?我跟賀子嬌也不熟。」
「是嗎?我可聽說她喜歡過你。」
「她就是個神經病,誰喜歡她那種女人。」關沉鬱一臉瞧不上。
「誰讓你喜歡了,阿郁,我要你去倫敦,去賀家,去看看他們到底在計劃什麼。」關沉越說來。
關沉鬱不明白了。
「我要是聯姻了,何喬還能原諒我?我跟她更不可能,哥,這個騷主意,你自己來!」
關沉鬱不同意。
「誰讓你立馬結婚了,聯姻是個很漫長的過程,先明面上議親,你身體不好,先送過去休養,能不能議親,還得看你能力。」
「我身體哪裡不好了?」關沉鬱道。
關沉越看了看桌上的水果刀。
「自殘的事,你不是很會,十幾歲捅了自己多少刀,我幫你數數。」
「……」關沉鬱兩眼發直,他可真沒想到自己哥哥竟然知道那些傷,是他自己弄的。
「哥,我是你親弟弟?!這你都要利用嗎?我做那些是為了讓何喬心疼我!」
關沉越白了他一眼。
「不會讓你白挨這一刀,何喬一定會追過去的。」
「如果她不追過去呢,難不成我真要跟賀子嬌訂婚?我接受不了。」關沉鬱只希望自己有一個女人,那就是何喬。
「她沒有真正失去過你,自然不知道你在她生命里的地位,阿郁,你得先讓她看清自己的心,如果她真的沒追過去,那說明,你不重要。」
「我重不重要無所謂,我只要她一個女人,哥,你不懂,我只要何喬,我是她的。」關沉鬱說的斬釘截鐵。
關沉越挺震撼的。
「行吧,那我也沒要讓你獻身給賀子嬌,真要是訂婚前你都查不出來東西,你跑不就得了,自有關家給你賠罪去。」
「哥,你也不會談戀愛吧。」關沉鬱鄙夷道。
「就這,還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你能幫我。」
關沉越笑了一聲。
「你嫂子,對我挺死心塌地的。」
關沉鬱一聽,更憋屈了。
「那也對別的男人死心塌地八年了,你還是小心在她那撐不過八年。」
「你小子,找抽是不是?」關沉越真是被氣笑了。
兩人像是,忽而都笑出了聲來。
沒一會。
「我會去賀家,去看看賀家到底在幹什麼?不過訂親的事,最多是個消息,永遠不會發生,至於何喬,我會自己再想辦法,哥你就別替我操心了,我在她心裡幾斤幾兩,我一直都知道。」
關沉鬱那自怨自艾的味啊,作為哥哥的關沉越,只能。
「被你盯上,也是她的劫,親哥也沒辦法可憐你。」
「噗嗤……哥,為什麼從小到大,你對外人都比對我溫柔啊,小時候,那小臭乞丐,你撿回家都比我寶貝,後來蕭家小子,郭虎江友華黎曼那些人,一個個的,你跟他們多親近。」
關沉鬱第一次如此問。
關沉越愣了下,從未想過這種幼稚的問題。
「因為你是我親弟啊。」
「什麼?」關沉鬱不明白。
「阿郁,這個世界上,你是跟我一個爹媽的孩子,只有你一個,沒有人會比你身上留著的血跟我更像,與我而言,你就是另一個『我』,我們根本不需要任何東西去維繫便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這點道理,我以為你小學就懂了,生物課沒好好上嗎?」
關沉越很仔細地解釋。
關沉鬱傻眼了。
他內心失落過什麼多次,自己的哥哥很優秀,自己的哥哥被很多人喜歡,崇拜!自己的哥哥比他會的東西太多了,他完全跟不上他的腳步,比起那些人,他站在自己哥哥身邊,很多餘。
可從未想過今日親哥的這番話。
關沉鬱有些尷尬了,沒臉看關沉越,關沉越伸手揉了揉二十六歲的親弟的頭。
「在哥眼裡,你永遠都是跟在我身後的小屁孩。」
「哥,你是不是把咱姐給忘了。」關沉鬱刻意找了個話題道。
關沉越輕笑了聲。
「我都回來多久了,她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這個姐,估摸把我這個弟弟早忘在她那數據堆里了。」
「我也半年多沒見過她了,媽去看過她一次,回來大包小包地又去了一趟,你回頭有空,也去看看她吧,她還沒放棄呢,還在找呢。」
關沉鬱嘆息說來,關沉越點頭。
「知道了,等我從上京回來的吧。」
「你現在就去上京?」關沉鬱詫異了一聲。
「燕瀾天還在上京,我不放心宋梔一個人,陸繼邦這邊的收尾工作,有猴子在,爸那邊已經走通了路,後續處理,爸會打招呼的,你也儘快動身去賀家吧,好好養身體去。」
關沉越拿起了外套,完全沒有半點心疼的架勢。
「我會告訴何喬你身首異處的消息,她要是心軟的話,會儘快飛去找你的。」
「你真無情,連我利用,連你弟媳也利用。」關沉鬱平靜地說道。
「哥。」
「嗯?還要繼續吐槽?」
「注意安全,陸繼邦說的沒錯,我們不夠狠,那些惡人,比我們壞的多。」關沉鬱沉沉地說道。
「另外,我不在的話,幫我照顧一下何喬。」
關沉越勾著唇角。
「我們小郁也還是很溫暖的一個孩子嗎。」
「滾滾滾,我真的很討厭你這個大哥啊!」
關沉鬱從小就想說這句言不由衷的話了。
「那下輩子,咱們還是做兄弟,你給我當哥,你就知道當大哥,挺累的。」
關沉越洋洋灑灑地說完,揮了揮手。
外面,天放了晴。
手機收到了信息。
是猴子發來的信息,陸繼邦已經服罪了。
墓地。
關沉越起飛前的一個行程。
這些年,他真的懶得來這,看著三個墓碑上的人。
「來晚了。」他叼著煙,靠著黎曼的墓碑說道。
「夏夏認了仲明,當年害死你們的人,也死了,下輩子,別認識我。」
三根煙抽完,關沉越站起身,沒在看一眼,邁出了腳步。
藏在胸口三年的那份痛處,終究還是沒能像烏雲那樣散去。
人走了,就是走了。
哪有大仇得報就能得到救贖呢。
都是狗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