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怕了嗎?
「嗯。」他應了一聲。
這一聲,她該覺悟了,可為什麼,她會難受呢,她不能做第二個仲明吧,怎麼能守著一個死人過一輩子呢,她不該留有任何的機會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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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騙騙我?你關沉越就這點本事嗎?不是萬人崇拜的老大嗎?這麼容易會死嗎?」宋梔生氣地質問。
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都落入了關沉越的眼中。
令他心動,也令他難耐。
宋梔被捧著雙頰親吻,她看進了他的眼睛裡,那裡有他的垂愛,有他的不舍。
對,是不舍。
這個男人為什麼總是這樣,在她要狠心做決定的時候,要這般看她。
很粗魯的吻,宋梔唇都被咬的疼。
「是害怕了?」他問。
宋梔眼中湧上熱意,卻不願意承認。
「不是怕,是不想自己的人生變得更加可悲,提前打個預防針。」
她迎上他的目光。
「關沉越,你做到了,你讓我現在已經無法忽視你的存在了,我這個人,我自己太了解了,這輩子只曾渴求過一個人愛我,我的父親,現在多了一個,我想要你愛我,無比強烈的渴求,可你,像草原上的狼,像天上的星星,我套不住,我也獨占不了。」
她是個寡情的人,偏偏遇上了如同火焰的他,太多情了,不知不覺間,自己那枯竭的情感空間都被這個人橫衝直撞地擠進來,填滿著。
這怎麼不是一件恐慌的事呢。
尤其是在看到黎曼和仲明這兩個人的愛情後。
她更恐慌。
關沉越有一點說的沒錯,她被擁抱過的溫暖,清晰的感受到了那麼多次,怎麼會不想貪婪繼續擁有。
關沉越撫摸著這張倔強的臉,神情溫柔。
「這麼怕失去我了?」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你讓我等,我可以,但我不想等來一個不會愛我的存在,我……我不敢愛人,我可以付出,可我不敢愛人,從小到大,我都告訴自己,愛一個人是會死的,像我母親那樣,我寧可封心鎖愛地活著,你讓我愛你,可你知不知道,讓我的愛比讓我活著還難。」
她努力證明,這種證明,真是令人惱火啊。
「宋家這些年到底怎麼養的你。」他陰森的口氣,是生氣了。
可那不重要。
「關沉越,我沒辦法像你們這裡的人一樣,恣意,勇敢,瀟灑地愛一個人,我羨慕這裡的每一個人,他們哪怕是枷鎖纏身,卻從不胃愛,可我做不到,兩性的感情,在我父母的身上,是最醜陋的存在,我看到的也如此。」
只有背叛,齷齪,和算計。
所以她愛不來轟轟烈烈的。
「說完了嗎?」他問。
宋梔鎖著眉心。
「給我說了?」他問,勢如破竹。
宋梔心跟著緊繃了起來。
「你說。」
說服她。
她的身體也在叫囂。
「你這個膽小鬼。」
她的腦門被蹦了一下,宋梔傻眼。
關沉越捏著她的下巴。
「我沒那麼容易死,至於身敗名裂……你在乎嗎?你認識我的時候,我是個什麼人物嗎?瞎操心什麼?」
「不是你說……」的那麼嚴重。
宋梔表示不服氣。
關沉越嘆息了一聲。
「小梔,你沒有見過真正的非正常死亡吧。」
宋梔追憶,沒有。
臉頰被觸碰,他的指尖微涼。
「所謂的情情愛愛,在那種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人會有創傷是沒有愛嗎?不是,是因為經歷了難以承受的痛苦,對我而言,我一手帶出來的人,一個個被火焰吞噬,死在我的設計的作品裡,我如何對自己釋懷。可我沒想到的是,會讓你如此擔驚受怕。」
「以前的我,對於死亡沒什麼概念,我沒那麼惜命,但也不會令在意我的人隨便的悲傷,如今有了你,我更不會把自己命隨隨便便的交出去,懂了嗎?」
宋梔心熱了,臉也熱了。
這男人不是在說情話,他是故意的,故意逗她的!
「你早說不就好了。」她想到自己方才的失控,口沒遮攔,後悔了。
「那怪我。」他應了一聲。
宋梔卻看到了他眼中的笑。
「關沉越,你為什麼對別人都是不苟言笑一本正經,偏偏到了我這裡,像個地痞流氓?」
「這還用問嗎?」他笑容更明了了些。
宋梔想要舌頭,她的大腦是不能思考了嗎?
不對,是他的圈套。
她不想搭理這個人了,毀了她看花的心情,宋梔轉身想走,卻被拉住。
「你的問題說完了,該我問你了。」
宋梔錯愕。
她有什麼問題,她不是已經答應了嗎?等他。
「告訴我,宋家,關於你那個父親的事,我要知道你很不爽的過去。」
宋梔覺得他在得寸進尺。
「沒什麼好說的,該說的都跟你說過了。」
「不,說的太少了。」他執著。
宋梔抿了抿唇。
「你愛人的方式還真的跟別人不同,怎麼總是喜歡看我的傷口呢,非要讓我遍地鱗傷了,才滿意?」
她不滿。
關沉越嗤笑了一聲。
「你不想說,我可以讓蕭策查。」
「關沉越你別太過分!」她可一點都不想讓蕭策那種傢伙知道自己悲催的童年。
「算你狠。」
宋梔深呼吸,站在了一株龐大的梔子花樹下。
真難得,有這麼大的梔子花。
「說實話,五歲之前的記憶,我沒什麼印象,我五歲跟著母親回到了宋家,宋家不想認我,把我和我母親趕出來了,我母親帶著我回去了好幾次,最後驗了親子鑑定,宋家才放我們進門。」
「我媽媽每天都在跟我說,她後悔把她的丈夫讓給了別的女人,她不該當初離開的,她想找回自己的位置,她每天以淚洗面,她求我幫忙,讓我去求我父親,我去了,看到的是他和另一個女人打情罵俏。」
「最終,我媽抑鬱而終,走得很急,那時候我還不到七歲,看著她枯瘦嶙峋毫無體面地死了,她一死,我父親便立馬給那個女人正式的宋家太太的身份,而我,被出了他們住的宅子,丟在了年邁的爺爺奶奶身邊。」
「這麼多年,他沒來看過我,我跟宋薇,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一個學校,甚至一個班級,我的家長會,也從未有人坐在我的位置上,我是南城的笑話,如果不是我爺爺的面子在那,或許我會被霸凌的很慘,我跟你截然相反,我沒有朋友,唯一有的秦時月,是因為我無意中救過落水的她一次,被那丫頭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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