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怎麼會變成這樣

  「什麼!」

  吳越嵩冷吸一口氣,不敢置信地看著張韻慈,「小慈,宋茉說的是真的?」

  張韻慈緊咬著唇,一言不發。

  宋茉也不急,淡淡道:「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江師兄已經在調查了,早晚能查出來。」

  「宋茉——!」

  張韻慈雙目猩紅,徹底失去理智,張牙舞爪地朝著面前的宋茉兇狠撲了過去!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然而,還沒等她觸及宋茉半片衣角——

  「夠了!!」

  一道沉若古鐘的怒喝驟然炸響。

  高遠帆的聲音並不高亢,卻透著千鈞般的威嚴,還有掩飾不住的徹骨寒心與震怒。

  張韻慈渾身劇烈一顫。

  下一秒,嚴翎動作快如疾風,一腳踢在張韻慈的膝彎處!

  「喀」的一聲悶響!

  「啊——!」

  張韻慈整個人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她還想掙扎,嚴翎腳尖一轉,靴底用力踩碾在她的腳踝骨上。

  張韻慈痛苦地仰起頭,顫抖著望向高遠帆,眼底浮現出瀕死般的絕望與哀求:

  「師父……師父救我……」

  「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不是故意的,師父您相信我一次……」

  高遠帆木然地站在原地,眼底滿是失望與痛心。

  「……小慈,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這就是他教出來的好徒兒。

  他剛才還和宋茉說,她心地不壞,誰知道,打臉來得這樣快。

  高遠帆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這麼打臉。

  嚴翎面無表情地反剪住張韻慈的雙手,轉頭詢問宋茉:

  「太太,接下來怎麼處置?」

  宋茉看向神色灰敗的高遠帆與面若寒霜的吳越嵩。

  高遠帆仿佛在這短短几分鐘裡陡然蒼老了十歲。

  他閉了閉眼,擺了擺手:

  「蓄意傷人,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小宋,你不用給我留面子。」

  吳越嵩也沉著臉點頭,顯然是贊同高老的決定。

  他們固然惜才,但也絕不會去包庇一個心術不正的人。

  宋茉開口:「既然如此,嚴翎,直接送警局吧。」


  「不!我不要去警局!」

  張韻慈連滾帶爬地撲向高遠帆,「師父!師父求求您,不要讓他們把我送去警局!

  我不想留案底,不然我這輩子的前途就毀了啊!」

  見高遠帆撇開頭不看她,張韻慈哭得更大聲了:

  「師父,您不是一直最疼我的嗎?

  您說我天分高,說我將來能接您的班……師父您救救我,我真的知錯了,師父……」

  高遠帆眼眶發酸,長長的嘆了口氣:

  「小慈啊……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嚴翎不顧張韻慈的嗚咽掙扎,直接將人押出了修復室。

  高遠帆看向宋茉,渾濁的雙眼裡像是壓著千言萬語,最終盡數化為了無地自容的苦澀與愧疚:

  「小宋……今天的事對不住了。是我沒能教好她。」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在他們這種重視師承的傳統古籍書畫修復行當中,對弟子的栽培就像是對自己親生的孩子一樣。

  宋茉知道這件事對高遠帆的打擊有多大。

  事因不在他,宋茉出口寬慰:「高老,錯不在您,您千萬要保重身體。」

  高遠帆沉沉點頭。

  處理完這件事,宋茉又繼續開始修復工作。

  正全神貫注地忙著,修復室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茉茉!」

  宋茉聞聲抬頭,只見傅硯寒高大的身影快步從門口走進來。

  宋茉:「???」

  他怎麼來了?

  傅硯寒快步跑過去,抓住宋茉的胳膊上下打量。

  「你怎麼樣?傷到哪了嗎?」

  宋茉怔了一瞬,「我沒事……你怎麼來了?」

  剛才的事誰通知他了?

  傅硯寒緊繃著下巴,開口道:「溫曜靈給我發消息說你被人暗算了。」

  宋茉看了溫曜靈一眼。

  溫曜靈打了個哈哈,「我這不是擔心你受委屈嘛。」

  宋茉推了傅硯寒一把,解釋道:「你放心,我沒事,有嚴翎保護我呢。」

  傅硯寒見她也不像有事的樣子,鬆了口氣。

  剛才突然收到消息,他急得不行,會都沒開完就趕過來了。

  好在,太太安然無恙。


  至於那個敢算計太太的人……

  他不會讓她好過!

  ……

  另一邊。

  去警局的路上。

  張韻慈被嚴翎用繩子捆了手腳塞在后座。

  她掙不開,便不停地咒罵,嘴裡滿是污言穢語。

  嚴翎反手從副駕儲物箱裡抽出一塊擦車用的抹布塞進了她嘴裡。

  她家太太人美心善,她才不許任何人說太太一句壞話。

  「唔——!嘔——!」

  張韻慈雙眼暴凸,噁心得瘋狂乾嘔,像條脫水的泥鰍般在后座痛苦地扭曲掙扎。

  她在心底恨不得將宋茉千刀萬剮。

  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現在好了,她被送去警局,肯定要坐牢,她這輩子都毀了。

  江清辭也絕對不可能再多看她一眼……

  想到這,張韻慈心裡的怨恨越來越濃烈。

  等她出去,她一定要讓宋茉生不如死!

  張韻慈沉浸在仇恨里,絲毫沒有注意到嚴翎在等紅綠燈時,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隨即,她透過後視鏡,視線落在張韻慈身上。

  眸光森冷中還透出幾分譏笑。

  打字回了消息:【收到。】

  到了警局,嚴翎停好車,把張韻慈拽了下來。

  後者奮力掙扎著,在做最後無力的抵抗。

  此處正是路口,張韻慈抗拒得太過激烈,竟真的從嚴翎手中掙脫出去。

  她瞪眼大喜,仿佛抓住了希望,下意識朝著反方向狂奔。

  誰知,她剛踉蹌奔出兩步。

  「砰——!」

  震耳的撞擊聲轟然炸開,響徹路口。

  身軀猛地受到巨力撞擊,重重摜落地面,血花瞬時濺開。

  張韻慈腦子一片空白,天旋地轉之間,只覺得渾身都痛。

  再回過神時,已然癱倒在柏油路上。

  劇痛席捲全身,五臟六腑好像都被撞碎了,雙手以一個扭曲詭異的姿態攤在身側!

  溫熱的血源源不斷自身下漫開,濃重的腥氣灌滿口腔。

  「我……」

  她意識渙散,眼裡滿是恐懼。

  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周遭路人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她掙扎著抬眼,視線死死鎖向一旁站立的嚴翎。

  卻見嚴翎在只有她能看見的地方,淡淡朝肇事車輛遞去一個眼色。

  那輛車竟再度啟動,車頭直直朝著地上的她衝來。

  車輪毫不留情,自她的手臂碾軋而過!

  「啊——!」

  悽厲的慘叫刺破喧囂。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