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綠帽實況轉播
宋茉眼眶一陣酸澀,水汽瞬間漫了上來。
「在國外待了幾年,後來回國,一直待在京南,前幾個月才回的京北。」
「既然回來了,為什麼不聯繫我和師父?」
江清辭沉著臉道:「你知不知道,我和師父有多擔心你?
「對不起,江師兄。」
她深深地低下頭,聲音悶在喉嚨里,滿是愧疚。
「我只是不想連累師父。」
「這些年沒聯繫他老人家,是覺得沒臉回去見他……」
「他老人家要是怕被你連累,當初就不會收你為徒!」
江清辭緊緊盯著宋茉,嘆道:
「師父不止一次跟我說過,他是把你當親孫女看待的。」
聽見這話,宋茉眼淚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江清辭見狀,抽過幾張紙巾遞給她。
他走到宋茉身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師妹,你什麼都沒做錯,不用自責。」
「要怪,也只能怪你那豬狗不如的養父母!」
提起宋家,江清辭眼底掠過一抹極重的戾氣。
七年前,宋茉被她養父騙去酒店,險些被一個叫賈易坤的男人毀了清白。
她拼死打暈了對方,滿身是血地逃了出來。
驚恐無助之下,去找了師父。
師父得知情況,心疼得不行。
當即將她護了下來,讓她住在自己家裡。
可她的養父母為了平息大佬的怒火,竟然找上門來強行要人。
師父護著小師妹不讓他們帶走。
誰知那對黑心肝的夫婦竟然倒打一耙。
不僅造謠師父「誘拐少女」,詆毀他的清譽。
還在拉扯中,把師父推下了台階。
師父昏迷送醫後,他的子女趕到醫院,因為不清楚內情,誤會是小師妹害的。
氣憤之下,一通怒罵,將她趕走。
後來師父醒了,收到一封小師妹留下的道歉信。
可她人卻不見了。
……
江清辭看著宋茉,嘆了一口氣。
當初出事的時候,他不在京北,回來後聽師父說了後,到處找她。
可卻半點音訊都沒有。
「師父醒來後,知道楊叔他們把你趕走,氣得差點跟他們斷絕關係。」
宋茉渾身一震,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其實不怪楊叔他們……」
江清辭滿眼心疼,「小師妹,師父他這些年,很想你。」
「他老人家嘴上不說,但每次看著你以前用過的修復工具,都會一個人發呆很久。」
宋茉吸了吸鼻子,問道:
「師父身體還好嗎?他什麼時候回京北?」
其實剛回京北的時候,她偷偷打聽過師父的近況。
師父的孫子和孫媳婦定居在M國。
今年年初,孫媳婦生了孩子。
師父便飛去了M國,看望剛出生的小曾孫,一直沒回來。
「下個月就回了。」
江清辭溫聲答道:「他老人家身體還算硬朗,就是眼睛沒有以前好使了。」
宋茉垂下眼睫,心裡很不是滋味。
干文物修復這一行的,最傷的就是眼睛。
……
包廂外。
嚴家兩兄妹盡職盡責地守在門邊。
嚴翎拿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戳出殘影。
她噼里啪啦打了一長串字,將剛才在瀚海拍賣行發生的事,匯報給了傅爺。
消息發過去沒半分鐘,傅硯寒就回了:
【太太回家了?】
嚴翎老老實實打字:【還沒,太太在跟她師兄喝茶。】
傅硯寒:【師兄?】
嚴翎極具職業素養地認為,傅爺現在肯定需要更詳細的情報。
【對,好像是個什麼院長,姓江。】
【目測三十出頭,長得還行,戴副眼鏡,挺斯文的。】
發完這條,她透過包間門上的玻璃往裡瞄了一眼,飛快補充:
【太太哭了。】
【師兄給她遞了紙巾。】
【他還拍了太太肩膀。】
【太太對他笑了。】
一旁的嚴麒見她低著頭瘋狂按手機,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一看,差點當場心梗。
他瞪大眼睛,看著屏幕上那幾行堪比「綠帽實況轉播」的致命文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平時……就是這麼向傅爺匯報工作的?!」
嚴翎頭也不抬,理直氣壯地「啊」了一聲。
嚴麒:「……你缺心眼啊!」
「別以為你是我哥我就不敢揍你!」
嚴翎抬起頭,不服氣地瞪回去:
「我這匯報客觀、真實、細節拉滿——哪兒不專業了?」
嚴麒眼神極其複雜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具正在喘氣的屍體。
「……」
專業。
太專業了。
這時,傅爺再次發來消息:【地址】
嚴翎毫不猶豫地發了個定位過去。
嚴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傅爺一會兒要是提著刀殺過來,第一個要砍的估計是這個缺心眼的直女妹妹吧。
……
包廂內。
宋茉和江清辭聊了許久。
舊事聊完,話題自然繞不開近況。
得知宋茉已經結婚,江清辭手一抖,茶水差點晃出來,滿臉錯愕:
「你結婚了?和誰?」
宋茉:「傅硯寒。」
聽到這個名字,江清辭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死結:
「傅家大少爺,傅硯寒?」
宋茉點頭。
江清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怎麼會嫁給他?」
「你這些年不在京北,大概不知道,他這個人桀驁狂妄,手段狠辣得很。」
「前不久還傳出他為了奪權手足相殘的事。」
他說著,眉頭越皺越緊,眼裡全是擔憂。
「小師妹,你跟師兄說實話,是不是你養父母逼你聯姻的?」
江清辭放下茶杯,語氣重了幾分:
「你別怕。有師兄在,一定會想辦法讓你離開他!」
宋茉心裡一暖,鼻子有點酸。
上天待她不薄。
雖然沒有親生父母,卻給了她師父和師兄。
「江師兄,我和傅硯寒確實是聯姻。」
江清辭的眉頭還沒鬆開,宋茉已經補了下半句:
「但也是我自願的。」
「自願?」江清辭明顯不信。
傅硯寒那個活閻王,小師妹怎麼看得上。
宋茉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笑了一下:
「師兄,傳聞不可信。」
「傅硯寒他對我挺好的。」
提起他,宋茉自己都沒察覺,眼裡的光軟了幾分。
「他對別人或許狠厲,但對我極好。」
「他尊重我,凡事護著我,從來沒有讓我受過半點委屈。」
江清辭盯著宋茉看了很久。
看她眉眼帶笑,話里話外全是維護,不像是被逼的。
他這才放心。
「那就好。」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鬆弛下來,又補了一句:
「真是便宜了傅硯寒那小子。」
那語氣,活像自家園子裡精心養了多年的名品蘭草,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就被一頭野豬拱了。
「師兄……」
宋茉正要開口,包廂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她下意識轉頭,便看見傅硯寒站在門口。
男人臉色沉得能滴水。
目光越過她,直直落在江清辭身上,像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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