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爛人真心,最是噁心
「我只是想明白了,我愛的人,從來都是宋茉。」
他的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許菁雅的心口。
「你說什麼?」
顧淮亦語氣平靜卻殘忍:「當初和你結婚,是我一時糊塗。」
「現在我清醒了,我可以一無所有,但我不能沒有宋茉。」
許菁雅瞳孔驟縮,渾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那麼愛他,付出了那麼多。
到頭來,只換他一句一時糊塗。
顧淮亦不想再和她糾纏,抬手用力,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她。
上車,關門
引擎啟動。
「顧淮亦!「
許菁雅踉蹌著站穩,衝著車尾嘶喊:
「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掐出血痕也渾然不覺。
宋茉……
為了她,他可以拋棄一切?
那她算什麼?
她不會簽字離婚的。
顧淮亦是她的,誰也別想搶走!
許菁雅死死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怨毒。
「宋茉……我要你死!」
只要她死了,顧淮亦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
京北,晴空萬里。
顧淮亦落地後,直奔拾遺閣。
可到了卻被告知:宋茉近期在京博修復文物。
他微怔。
顧淮亦知道宋茉繪畫功底好,懂些修復手藝。
他只當是一點皮毛,不值一提。
卻沒想到,她的技術竟然精湛到能去京博修復館藏文物。
趕到京博時已經是下午了。
京博修復院非工作人員不得入內。
顧淮亦打不通電話,只能在外面乾等。
六點半,總算是看見了宋茉的身影。
顧淮亦立刻迎上去,「小茉!」
宋茉腳步一頓,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陰魂不散。
她冷著臉,繞開他就想走。
「小茉!」
顧淮亦快步上前,一把攔住她。
宋茉被迫停下腳步,抬眸看他,眼底滿是厭煩: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都已經知道了。」
顧淮亦盯著她,聲音發緊:
「你根本不是宋家二小姐,你的身份是假的。」
宋茉眼神一凜,手指微微收緊。
顧淮亦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
「小茉,我知道你是被逼無奈,才會嫁給傅硯寒。」
「你別怕,只要你和我複合,傅家這邊,我幫你解決。」
宋茉看著他,諷刺一笑:
「顧淮亦,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沒錯,我的身份確實是假的。」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但我嫁給傅硯寒,是自願的。」
顧淮亦渾身一僵,不敢置信。
「小茉,都這個時候了,你不要和我賭氣!」
「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我已經在和許菁雅走離婚程序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裡面是宋茉當初丟掉的那枚鑽戒。
「小茉,還記得這枚戒指嗎?」
他將戒指遞到她面前,聲音帶著卑微的懇求:
「小茉,和傅硯寒離婚,我們重新開始。」
「我會娶你,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好不好?」
「不好。」
宋茉眼神冷漠,聲音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顧淮亦愣住:「小茉……」
「顧淮亦,你是不是有健忘症?」
宋茉打斷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早就和你說過,我不會原諒你,更不會和你複合。」
顧淮亦狠狠咬牙,「好,就算你現在不想原諒我,那你也不能嫁給傅硯寒啊!」
「為什麼不能?」
宋茉睨著他,冷笑道:
「無論是金錢、外貌、權力、身份地位,傅硯寒哪一點不比你強?」
顧淮亦臉色難看到極點。
「是,你說的這些我確實比不上傅硯寒。」
「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傅家知道你的身份是假的,你只是一個父母不詳的孤兒,他們會怎麼對你?」
「傅硯寒是傅家繼承人,他的妻子,將來會是傅家的當家主母。」
顧淮亦一副為她考慮的樣子。
語氣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
「小茉,我的家庭尚且不接受你,你覺得傅家這種門第,會讓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女人,坐上那個位置?」
宋茉張了張嘴,剛要開口。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瞬間凍結了周遭的空氣。
宋茉一怔,轉頭看去。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傅硯寒從車上下來。
他身姿矜貴挺拔。
墨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氣場凜冽逼人。
夕陽餘暉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刺眼的金邊。
卻照不進他眼底的寒意。
一瞬間,顧淮亦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在電視上、財經雜誌上見過傅硯寒。
但遠不如此刻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男人比他高出半個頭,周身冷肅的氣場渾然外放。
無需刻意施壓,便自帶生人勿近的強勢。
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這種根植骨血的矜貴,與掌控一切的底氣。
是他窮盡半生也無法企及的高度。
傅硯寒徑直走到宋茉身側,自然抬手,輕輕護在她腰後。
將人穩妥護進自己的領域,姿態寵溺又強勢。
他睨著臉色發白的顧淮亦,唇線微冷,字字霸道:
「我的太太,別說傅家,就算是整個傅氏集團,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顧淮亦後背一涼,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
宋茉一臉意外地看著傅硯寒:「你怎麼來了?」
「自然是來接太太下班。」
傅硯寒垂眸看宋茉,聲音溫柔寵溺:
「順路給你打包了御園的冰淇淋,先上車去吃吧,我和他聊聊。」
宋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顧淮亦。
她什麼也沒說,聽話地上了車。
「小茉!」
顧淮亦想追,就聽見傅硯寒戲謔的聲音響起:
「這腿……上次還是撞輕了。」
顧淮亦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駭然:
「我的腿……那場車禍,是你做的?!」
「是我。」
傅硯寒坦然點頭。
顧淮亦心神巨震,臉色血色盡褪。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為什麼當時自己在京北處處受限。
當時張策就懷疑,他們是不是惹上了什麼大人物。
他還覺得不可能。
現在想想,原來一切都是傅硯寒動的手腳。
顧淮亦氣急敗壞,也顧不上害怕,質問道:
「傅爺,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搶人妻子,就不怕傳出去被人笑話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