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往死里打!
醫院。
宋寶念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身上的傷總算好得七七八八了。
今天出院。
她靠在沙發上刷手機,等著肖舒雲辦完出院手續。
刷到了傅蘭的桃色八卦,不由地撇嘴:
「咦,三人行,真髒!」
她退出頁面,準備給傅蘭打個電話。
提醒她別光顧著玩兒,正事也要辦。
她還等著看她讓宋茉身敗名裂呢。
「砰——!」
這時,病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巨響震得宋寶念渾身一抖,手機差點從手裡飛出去。
她猛地抬起頭,還沒看清來人,頭髮就被人一把揪住。
「啊——!」
她被狠狠拽倒在地上,額頭磕在了茶几邊緣。
宋寶念倒吸一口涼氣,眼前一陣發黑。
她抬起頭看向面前的人。
是傅蘭。
她眼底布滿紅血絲,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
「傅蘭!你幹什麼!」
宋寶念又疼又怒,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啪!」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宋寶念被打偏過頭,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滲出一絲血腥味。
「傅蘭,你瘋了——啊!」
傅蘭一腳踩在她肩膀上,將她重新踹回地上。
「是你。」
「宋寶念!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去找宋茉的麻煩。」
「我不去找她麻煩,又怎麼會被傅硯寒報復!」
傅蘭咬牙切齒地瞪著宋寶念。
每說一個字,眼裡的瘋狂就濃一分。
她報復不了宋茉。
還報復不了宋寶念嗎?
宋寶念臉色刷白,「你在說什麼……」
傅蘭揚起手,對著宋寶念的臉就是一頓猛扇。
「賤人!都是你害的!」
「我讓你害我!讓你害我!」
宋寶念臉上火辣辣的疼,尖叫著掙扎。
她抓起床頭柜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傅蘭的頭。
傅蘭頭一偏,水杯擦著她的耳朵飛過去,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宋寶念趁機撲上去,揪住傅蘭的頭髮。
兩人瘋狂地扭打在一起。
「你這個瘋女人!」
宋寶念嘶吼著:「是你自己蠢!沒腦子,怪得了誰!」
傅蘭氣急敗壞,轉頭沖門口吼道:
「來人!都給我滾進來!」
三個黑衣保鏢聞聲衝進門。
很快,宋寶念就被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
宋寶念拼命掙扎,「你們放開我!」
傅蘭一腳踹在宋寶念的肚子上,「給我打。」
「往死里打!」
保鏢對視一眼,面無表情地拳腳相加。
「救命啊——!」
「殺人了!」
宋寶念悽厲的慘叫聲迴蕩在整個病房。
門外。
辦完手續回來的肖舒雲遠遠聽見動靜,臉色大變,連忙跑過來。
「你們幹什麼!」
「放開我女兒!你們放開她!「
肖舒雲哭喊著想要衝進去,卻被傅蘭帶來的保鏢擋住了。
她聽著女兒的慘叫,心如刀絞,渾身發抖。
「快來人啊!打死人了!」
「報警,快報警啊!」
……
周一下午下班。
宋茉從嚴翎口中得知,傅蘭因故意傷人被拘留了。
而被她打傷的,是宋寶念。
宋茉只是沉默了一瞬,便理清了所有脈絡。
她就說,傅蘭怎麼會知道賈易坤那號人。
現在,一切都有了解釋。
是宋寶念找上的傅蘭。
是宋寶念出謀劃策,攛掇傅蘭用那種下作手段毀掉她。
而傅蘭偷雞不成蝕把米,害人終害己。
惱羞成怒之下,把帳算到了宋寶念頭上。
狗咬狗。
宋茉靠在椅背上,望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歹毒,一個比一個心狠。
如今互相撕咬,倒省得她動手。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宋茉接起來:「喂,哪位?」
一道熟稔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來:
「小茉,是我。」
顧淮亦。
宋茉眉頭瞬間擰緊,一個字都懶得說,準備掛電話。
「小茉,你別掛!」
顧淮亦語氣急切地開口:「京北傅家的傅爺要結婚了,新娘也叫宋茉。」
「你告訴我,這只是巧合對嗎?」
「不是巧合。」
宋茉看著窗外,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就是傅硯寒的新娘,並且,我們已經領證了。」
「不可能!!」
顧淮亦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明顯的難以置信:
「小茉,你肯定是在騙我!」
「你不是孤兒嗎,怎麼會變成宋家二小姐?」
「況且,傅硯寒是什麼身份?」
「那是京北頂尖的人物,你怎麼可能認識他?!」
宋茉聽著顧淮亦這下意識輕視的質問,不由得氣笑了。
這就是她掏心掏肺喜歡了三年的人。
骨子裡從來都是居高臨下的輕視。
在他眼裡,傅硯寒是觸不可及的豪門頂層,是天之驕子。
而她宋茉,平凡普通,低微不起眼。
在他眼裡,她連結識傅硯寒的資格都不配擁有。
這份根深蒂固的輕視,比任何刀子都扎人。
顧淮亦見宋茉不說話,放軟了語氣:
「小茉,以前騙你,是我不好,我已經在和許菁雅走離婚程序了。」
「等我和她離婚,我們馬上領證,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所有你想要的,我都給……」
「我不稀罕。」
說完,宋茉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
她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底那股翻湧的噁心。
……
檀宮。
傅硯寒今晚加班,回來時已經快十點了。
張媽迎上來,接過他的外套,開口道:
「傅爺,太太今天回來心情好像不太好,晚飯都沒吃幾口。」
傅硯寒眉頭微皺:「怎麼了?」
「我也不太清楚,太太吃完飯就一直待在畫室,沒怎麼出來過。」
傅硯寒徑直去了畫室。
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書桌前的宋茉。
她手裡捏著毛筆,正專注地畫著什麼。
聽到動靜,宋茉轉過頭。
「你回來啦?」
「嗯。」傅硯寒走過去,目光掃過畫紙。
是一幅潑墨山水畫。
傅硯寒視線從畫上移到她臉上:「張媽說你晚飯沒怎麼吃。」
「不太餓。」宋茉語氣輕描淡寫。
他垂眸看她,目光沉沉的,像是在分辨她話里的真假。
正要開口,手機忽然響了。
傅硯寒看了眼來電顯示,走到一邊接通。
「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陳池的聲音:
「傅爺,顧淮亦訂了明天飛京北的機票。」
傅硯寒眸色一沉。
他微微偏頭,看向了正在作畫的太太。
太太今個兒不開心的原因找到了。
陳池在那頭謹慎請示:「傅爺,需要我……」
「不用。」
傅硯寒收回視線,嗓音如冰裹寒:
「讓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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