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婚夜,傅太太讓我回哪兒?
宋茉整個人撞進男人懷裡,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
傅硯寒身體僵了一瞬。
臥室燈光從他身後漫過來,勾勒出她濕發散亂的輪廓,那雙眼睛迷濛失焦。
他彎腰將人打橫抱起,宋茉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手臂貼在他頸間皮膚上,像被燙到般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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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爺?」
她眼前模糊,但還是能看清一個大概輪廓。
傅硯寒垂眸,視線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眸色漸深。
他緩步走到床邊,輕輕將她放在床上,骨節分明的手掌溫柔覆上她酸脹的眼睫。
「眼睛不舒服?」
宋茉微微點頭,不明白他怎麼會來她的房間。
她抬起迷濛的雙眼看著他,解釋道:
「醫生說,我的眼睛恢復期偶爾會出現視覺過載的情況。」
傅硯寒蹙眉,「閉眼休息,深呼吸。」
不適感還未散盡,宋茉乖乖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傅硯寒起身,抬手將臥室主燈盡數熄滅,只留衣帽間一盞柔和壁燈。
昏黃微光淺淺淌入屋內,足夠視物,卻不會刺傷到她脆弱的雙眼。
宋茉閉目緩了片刻,耳邊忽然傳來浴室放水的輕響。
不多時,傅硯寒折返床邊。
一塊浸過溫水的柔軟毛巾輕輕敷在了她酸脹的眼上。
宋茉心頭微怔,他居然知道她現在需要熱敷舒緩不適。
「謝謝傅爺。」
她抬手想要自己扶穩毛巾,手腕卻被一隻微涼的掌心輕輕扣住。
傅硯寒的聲音落在耳畔,低沉溫淡:
「還暈嗎?」
「嗯,好多了。」
……
熱敷了約莫十分鐘,眼部的酸脹感緩和了許多。
宋茉睜開眼,眼前像是裝了一塊毛玻璃。
她看向旁邊的傅硯寒,輕聲道:
「傅爺,麻煩你幫我拿一下眼藥水,在床頭櫃的抽屜里。」
傅硯寒拉開抽屜,果然在裡面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藥瓶。
他擰開瓶蓋,俯下身。
「頭仰起來。」
宋茉聽話地仰起頭,纖長的脖頸拉出一道弧線。
她剛洗完澡,小臉粉嫩,白色浴袍松松垮垮裹著,腰間系帶沒系嚴實。
仰頭時領口微微敞開。
宋茉等了一會兒,卻遲遲不見眼藥水滴下來,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傅爺?」她輕聲提醒。
傅硯寒移開視線,指尖微微收緊,喉結滾動。
冰涼的液體滑入眼眶,宋茉閉上眼緩了緩。
過了會兒,她睜開眼,視線里朦朧的霧靄散了大半,眼前景物清晰許多。
「好多了,謝謝傅爺。」
「吃藥了嗎?」
傅硯寒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藥瓶,和眼藥水放在一起的。
宋茉搖頭,接過來倒出一粒,「現在吃。」
這是她治療眼睛的藥。
傅硯寒遞給她一杯溫水。
「謝謝傅爺。」
吃完藥,宋茉把杯子放在床頭的柜子上,準備站起身。
浴袍帶子本就系得不緊,一動,衣襟散開大半。
她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連忙伸手攥緊衣襟,眼底藏不住慌亂與侷促。
「傅爺,時候不早了,您回房休息吧。」
話音剛落,下頜就被一隻微涼的大手輕輕捏住。
傅硯寒在床沿坐下,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男人黑眸沉沉地鎖著她,嗓音裹著幾分曖昧的啞意:
「新婚夜,傅太太讓我回哪兒?」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幾乎糾纏在了一起,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無孔不入地包裹著她。
宋茉一怔,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新婚夜?
他們不是分房睡嗎,她根本沒往那處想……
看著她緊張慌亂的模樣,傅硯寒眸色暗了暗,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
「怕我?」
「沒……」宋茉眼睫微顫,心臟突突亂跳。
倒不是怕,而是她沒做好心理準備。
傅硯寒盯著她的唇。
紅潤,微張,離他不到兩寸。
心底洶湧的欲望催著他低頭去碰。
可瞥見她眼底藏不住的侷促,又硬生生壓下衝動。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骨子裡的占有欲有多偏執瘋魔。
一旦開了頭,不受控制,奢求不斷,也會變本加厲地索取。
他怕嚇著她。
傅硯寒直起身,後退半步拉開距離,眼底的暗潮盡數掩藏在深邃瞳仁里。
「好好休息。」
丟下一句叮囑,便離開了臥室。
宋茉鬆了口氣,攥著衣襟的手指慢慢鬆開。
還好還好,看來傳聞是真的,傅硯寒不近女色。
宋茉去衣帽間換了睡衣,重新躺回床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其實她在那方面,沒什麼經驗。
唯一一次,是五年前的一場意外。
那場意外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讓她對房事很排斥。
後來和顧淮亦在一起了,他很尊重她,她不想,他也不會勉強。
再後來她眼睛失明了,治療過程痛苦,兩人就更沒這方面的心思了。
想到顧淮亦,宋茉心裡又恨又怒。
一晚上思緒紛飛,又是陌生的環境,宋茉睡得極不安穩。
……
深夜。
傅硯寒坐在書房,指尖夾著煙,火星忽明忽暗。
他抬手按了按發脹的眉心,胸腔里躁動的燥熱遲遲散不去。
臥室里的畫面在腦海里反覆盤旋。
每一幀,都像是一劑催化劑。
讓他心底那點壓抑了許久的心思,瘋了似的不斷滋長、蔓延。
他拼命遏制,可最後還是不受控制地走進了她的臥室。
床上的宋茉側躺著,睡得不安穩,眉頭輕輕蹙著,長睫垂落一片淺影。
傅硯寒緩緩附身,指腹輕輕蹭過她臉頰,而後低頭,薄唇小心翼翼貼上她柔軟的唇瓣。
又軟又甜。
好親得要命。
他本來只想淺淺地親一下,可親著親著,心底壓抑的占有欲再也兜不住。
宋茉本就睡得淺,唇上這點細碎的刺痛感瞬間將她從混沌的夢境中拽了出來。
是傅硯寒!
她不敢睜眼,喉間溢出一聲細碎發軟的哼唧:
「疼……傅爺……輕點。」
宋茉心底慌得打顫,暗自叫苦:
她本想裝作睡熟了,什麼都不知道,任由他親一會兒,說不定他馬上就離開了。
可他越親越用力。
這誰能忍得住??
她就是植物人,也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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