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想公開的話,我都可以
「他說獄警要求告知家屬出獄時間,想來想去只能給我打電話。」
林又真有些心酸,徐既汌大學沒念完,父母又不想管他,出來後該怎麼辦。
蘇小媛:「真真,我問過徐既汌了,他說、其實他是怕你危險才不見你的,他從來沒有出過軌。」
林又真身子微頓,垂著眸子,沒說話。
蘇小媛湊近她,繼續道:「我知道我現在跟你說這個不合適,要是段栩之真當你是妻子,你對他也有感情,我這話爛在腸子裡也不會說的。但是眼下這情況...一年後你怎麼辦?你還有那麼長的人生要過。我們都相信徐既汌是被嫁禍入獄的,他怎麼可能幫著別人殺人呢,殺的還是...」
蘇小媛頓住。
半晌,她嘆了口氣,「真真,主要是你那麼放不下他,我不想看見你們就這麼遺憾地錯過...」
林又真眼眶微熱,她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冬天。
那天天黑得很早,大概是要下雪,冷風一直呼呼地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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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應該在實習單位加班的徐既汌突然出現在她宿舍樓下,他臉色異常蒼白,對她說:「肖楠哥沒了。」
林肖楠是徐既汌小時候的鄰居大哥,在相城市星海區公安分局刑偵大隊當刑警,兩人一起長大,感情比親兄弟還要深。
林又真記得,她當時愣了好久,腦子裡是林肖楠前幾天請他們吃燒烤的模樣。
他那時候意氣風發,說自己在查一個大案子,若是順利結了,說不定能升職。
「到時候哥請你們吃法餐,讓你們也嘗嘗這大城市的滋味。」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那會是最後一次見面。
之後,徐既汌就消失了,整整一個星期,她找不到他。
一周後,是派出所給她打的電話,說徐既汌被拘留了,懷疑他涉嫌殺人。
她去了派出所,為了不讓徐既汌擔心,她硬撐著不哭。
她安撫他一定都是誤會,配合警察調查就好,肯定很快就能出來,她會去找律師。
她記得,徐既汌就那麼看著她,目光憐憫,然後譏誚一樣地笑了一聲,他說他只是玩玩,現在不想玩了,要分手。
她不信,哽咽著說絕對不同意分手。
可自那之後,徐既汌不再見她。
很快開庭,證據確鑿,徐既汌也承認了罪行。
他認錯態度良好,加上只是從犯,並且沒有直接導致被害人死亡,只判了三年。
她記得那天林肖楠的父母也在,他們一直是把徐既汌當親兒子看待的。
兩位老人中年喪子,短短時間就老得不成樣子。
宣判之後,林母就在庭上暈了過去,林又真手忙腳亂去扶人,林父沖向被告席,厲聲罵著徐既汌是魔鬼。
事情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揭過了,林又真覺得好像是做了一場夢。
然而,第一個惡夢還沒醒來,第二個惡夢緊接著就來了。
張老師病倒了...
痛苦的記憶紛至沓來,林又真低下頭呼出了一口濁氣,她聲音啞得厲害:
「可是小媛...我已經結婚了,我不是以前的那個林又真了。」
蘇小媛靜靜凝著林又真,微紅的雙眼漸漸有些濕潤,「真真,徐既汌不會在意這些的。」
「你去接他出獄吧,他在裡面受了三年的苦,想見的人只有你。」
蘇小媛走後,林又真從她特地帶來的水果零食袋子裡,看見了兩件疊得規整的襯衫。
一件是段栩之那件舊的,上面有暗紋。
另一件是新買的,定型紙板固定著,領口還撐著領卡。
微信響起,是蘇小媛的消息:【忘了跟你說,那兩件襯衫是還給你老公的,舊的申哲穿過他怕是不會要了,我就買了件新的,款式差不多,你幫我還給他。咱們雖然窮,但是也不能讓人看低了。】
林又真心頭髮澀,她打開衣櫃,看著裡面那件她幾天前就放進去的新襯衫。
標籤還在上面,沒被動過。
那是住進公寓的第二天,她買來還給段栩之的,她當著他的面掛在衣櫃裡。
男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看了一眼,說:「你我之間,不需要分得這麼清。」
林又真卻不這麼認為,但覺得若是太較真,就顯得自己很刻意,於是說:「那你就當是我送你的禮物好了。」
林又真看著袋子裡的兩件襯衫,輕輕嘆了口氣,她把舊的掛進了衣櫃,新的那件收了起來,打算找個時間去退了。
-
周一早上,林又真從次臥出來,頭一次發現段栩之還沒走。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居家服,坐在沙發上看書。
晨光剛好打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看起來閃閃發光,那張原本清冷疏離的面孔柔和了許多,顯得靜謐又溫暖。
林又真有些失神,這個男人,長得是真好看啊。
她走過去,有些不自然地對著段栩之打了個招呼,「早啊。」
分房後約莫半個來月的時間裡,出差加上作息時間的不同,讓他們幾乎沒怎麼碰上面過。
林又真想,這大概就是男人的態度,做一對共處一室,但邊界分明的室友。
也挺好。
段栩之抬眸看了她一眼,「早,去上班?」
林又真點點頭,走去玄關處換鞋。
段栩之從沙發上起來,「等我換身衣服,我送你。」
林又真愣了下,下意識就想拒絕,可看著男人英俊的臉,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好啊,謝謝。」
路上,氣氛沉默。
林又真覺得壓抑,於是刻意找話題,「今天你休假啊?」
段栩之視線看著前方,「嗯,休假三天。」
林又真點點頭,她不太知道段栩之的工作性質,有很多都涉及保密性質,她也不好多問。
「那挺好的,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距離公司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林又真開口:「就停這裡吧,公司同事還不知道我結婚了,被看到的話...解釋起來會很麻煩。」
主要是這段婚事也不會持續太久,沒必要搞得人盡皆知。
何況他是冷書泠的前未婚夫,又是蔣琬曾經的相親對象,現在又成了她的丈夫,很難不引起是非,她只想好好工作賺錢,不想陷入麻煩。
不公開,是最好的。
說完,她餘光掃了段栩之一眼,見他嘴角緊抿著,以為他是不高興了。
於是林又真又解釋:「我是覺得辦了婚禮再公開,可能會更好一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