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是不是太順了

  「哎喲,怎麼搞成這樣子了?!」

  那嬸子一看這門臉,也被嚇了一跳,連聲應下。

  周麗暫時也顧不上安慰吳紹麗,連忙跑到去往縣城的路口,託了個順路去縣裡的人,幫著捎句話給方偉。

  等她再回到店鋪門口的時候,就見弟媳站在店鋪門口哭了起來。

  另一頭,方偉在縣裡很快就接到了信。

  他昨兒一宿沒怎麼合眼,黑著臉躺在飯店裡,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查。

  一聽來人說「你家衣坊讓人潑了紅漆」,他心口那團火,「噌」地一下就頂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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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偉,我跟你一塊兒!」

  一大早就趕過來的楊欠見方偉要離開了,連忙追了出來。

  「你留下。」

  方偉頭也不回,冷聲道:「飯店這邊不能離人,你盯著。」

  說完,他跨上自行車就往鎮上趕。

  一路上風「呼呼」地往方偉臉上撲,可怎麼也壓不住他心裡那股子邪火!

  砸他的飯店還不夠,又潑他的衣坊?!

  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方偉咬著牙,腳底下越蹬越快。

  到鎮上的時候,他把車往路邊一停,站在衣坊門口,看著那糊滿紅漆的門臉。

  紅漆已經結成一塊一塊的,在太陽底下泛著一層暗紅的光,那兩個假模特站在櫥窗里,跟兩個血淋淋的人一樣。

  吳紹麗一看見方偉,聲音哽咽的喊了一句:「……大偉,咱家鋪子讓人潑了紅漆!」

  方偉沒說話,慢慢走過去,伸手在門板上淌下來的那幾道紅漆上抹了一把。

  「哭什麼?店被潑了咱就刷乾淨。」

  他把手指上的紅漆在褲腿上蹭了蹭,慢慢道:「砸了咱就重新裝修,看誰先撐不住!」

  吳紹麗的眼淚「唰」地一下又流了下來。

  店裡生意最忙的時候,她都沒叫過一聲苦!

  可這會兒看著這糊滿紅漆的門臉,還有丈夫那張壓著火的臉,她心裡頭那股委屈一下子全涌了上來!

  她狠狠地抹掉眼淚,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道:「你說得對!被人潑了髒東西,咱重新刷乾淨就行!」

  吳紹麗的聲音還帶著鼻音,情緒卻已經穩了下來。

  「我這就去叫翠兒和小蘭把店裡的東西都先歸置起來,回頭一起刷!」


  方偉看著她,心裡頭又酸又暖:「好,你先和大嫂她們把店裡收拾一下,今兒咱們不開門了。」

  吳紹麗應下,轉身就去安排。

  方偉也不浪費時間,徑直去了鎮上派出所。

  小徐警官看到他沉著臉走進來,腦袋突然開始莫名有些疼:「方偉,又出什麼事了?」

  就這大半年的時間,他們派出所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方偉這個人了。

  「這些人是沒個消停的是吧?!」

  聽完方偉的話,小徐警官「啪」地一拍桌子,「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是想讓你做不成買賣啊!」

  「你等著!這事我們所里一定給你查清楚!」

  「鎮上賣漆的鋪子就那麼幾家,我們挨家挨戶地去問,總能問出個眉目來!」

  小徐警官是真的弄不明白了,方偉這人也不過就是開了一個服裝店,至於那麼招人恨嗎?!

  「除了衣坊,我在縣裡的飯店也被人砸了。」

  方偉把縣裡的事也說了,「雖然我不知道這兩件是不是同一批人幹的,但還是先給你們說一下。」

  小徐警官盯著方偉,一字一頓地說:「這是有人存心要整你啊!你放心,鎮上這一畝三分地,我們所里還是弄得明白的!」

  從派出所出來,方偉就開始了連軸轉的日子,在老塘村、鎮上、縣裡三處不停地跑動。

  吳紹麗看在眼裡,心疼得不行,沉著方偉來家休息的時候,端了一盆熱水放到他腳邊:「大偉,你坐下,我給你燙燙腳。」

  方偉由著媳婦兒擺弄,忽然道:「紹麗,這些天辛苦你了。」

  吳紹麗蹲下身給他脫鞋,頭也不抬:「說這些幹什麼,你比我更辛苦。」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咱家的天就塌不下來!」

  方偉知道她這幾天心裏面也很不安,沉聲安慰道。

  吳紹麗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把熱水往丈夫腳背上撩,一下一下的,動作很輕。

  「大偉,我有時候想,咱家是不是太順了。」

  她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服裝店、飯店、還有蓋房,一樁樁都趕在了一塊兒,才招了人眼紅。」

  「順不順的,咱就是這麼過日子的!」

  方偉靠在椅背上,望著房梁,「這世上就沒有一路平順的買賣,越是往上走,越有人惦記你。」

  「那咱……」

  吳紹麗抬起頭,輕聲道:「往後是不是得小心著點?」


  「小心是得小心。」

  方偉笑了一下,「但也不能讓人嚇住了。你越縮他們越蹬鼻子上臉,只要咱自己立得住,誰也整不倒咱!」

  ……

  鎮上派出所那邊也沒閒著。

  高警官知道方偉家發生的事之後,立刻明白這是有人在背後成心使壞。

  他在鎮上當了這麼多年民警,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背地裡下黑手的下三濫手段。

  「順著紅漆一家一家的去查。」

  他跟其他警察說道,「誰買的、什麼時候買的、買給誰,順著這條線,總能揪出點東西來!」

  連著兩天,高警官帶著人把鎮上賣漆的鋪子挨家挨戶地跑了一遍。

  頭兩家是一問三不知,老闆們都說,開春買漆的都是刷白灰、油門窗的,沒人買過紅漆。

  問到第三家的時候,才有了一點眉目。

  那家漆店的老闆,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眯著眼睛想了半天,忽然一拍櫃檯:「你這麼一問,我倒是想起來一個。」

  高警官心裡一動,連忙問道:「是什麼樣的人?那天來買的?!」

  「就前些天來買的,具體哪一天,我記不大清了。」

  老頭皺著眉,慢慢回憶,「那個男人看著很面生,不像是鎮上的人。」

  「個兒不高,瘦瘦的,進來也不多說話,就指著一桶紅漆問多少錢,我報了價,他也沒還,交了錢就拎著桶就走了。」

  高警官問道:「那人不是鎮上的?!」

  「肯定不是。」

  老頭搖了搖頭,一口咬定道:「那人口音聽著就很怪,我也說不上來是哪兒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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