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時糊塗
「高警官,我、我冤枉啊!」
宋長城聽到高警官的話,還想嘴硬抵賴:「都是這個小偷胡說八道!是他陷害我!」
「誰陷害你了?」
這個小偷見他想把所有事都甩給自己,立刻大罵道:「我都不是你們這兒的人,要不是你找上我,我怎麼會知道這人家裡有錢?!」
高警官看了那個賊一眼,衝著宋長城道:「陷害你?那你說說,他為什麼誰都不陷害,偏偏陷害你?而且還知道你的名字?」
宋長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高警官冷哼一聲,看向那賊:「你說是宋長城雇的你?」
「是、是!」
那賊連忙點頭。
「我是從隔壁市過來的,在、在你們這兒把身上的錢都輸光了!這個宋長城就給我錢,讓我去這人家裡偷錢,說事成之後還可以把錢分我……」
「宋長城給了你多少?」
「先給了一百,說事成之後……再給一百。」
高警官聽完,站起來盯著宋長城,沉聲道:「宋長城,這事兒不是你隨便就能糊弄過去的。」
「僱人入室偷盜,這是要負刑事責任的!你最好老實把事情交代清楚!」
宋長城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高警官直接讓人把他帶到裡屋去問話,又讓人給那賊做筆錄,最後看向方偉:「你可以先回去了,這案子所里會辦紮實的,宋長城他跑不了!」
方偉應了一聲,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派出所。
方強跟在他身後出來,悶聲道:「大偉,我們就這麼回去了,宋家會不會來鬧?」
「鬧?」
方偉笑了一聲,冷聲道:「宋長城雇賊偷到我家,鬧也是我鬧!」
方強想了想,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一行人出了派出所,就各自散了。
方偉沒急著回家,先把楊欠送到了飯店,在那待了一下午,天擦黑的時候才回的老塘村。
「大偉回來了!」
「大偉,聽說你把宋長城給送進去了?」
「真的假的?那個賊真的是下陽村那個宋老闆雇的?」
他還沒走到家,就有好幾個村民圍了上來打聽。
「還沒定案呢。」
方偉擺了擺手,嘴上故意道:「大家可別到處亂說,萬一宋長城真的是被那個賊冤枉的,那出來可以要找大家麻煩了。」
「嗨!你就別替他藏著掖著了!村里可都傳開了!」
「就是!」
一個老漢說道,「老子就說嘛,平時看那宋長城人五人六的,在鎮上走路都端著架子,原來是這麼號人!」
「可不是嘛!」
方偉聽到這些,笑了笑:「都散了吧,那賊也抓了,事兒也了了,大傢伙兒晚上都能睡個踏實覺了。」
「那倒是!」
「這賊一抓,咱全村都能睡安穩覺了!」
眾人笑呵呵地散開,一邊走一邊還在議論宋長城的事。
方偉推開自家院門,大黃早就聽見動靜,搖著尾巴撲了過來,圍著他的腳直轉圈,喉嚨里嗚嗚地叫。
「行了行了。」
方偉彎腰薅了薅它的腦袋,「昨晚你立了大功,一會給你加頓好的!」
屋裡那幾個閨女聽見動靜,也不和姥姥玩了,全都探出腦袋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問道:「爸爸,你把那個壞人送到派出所了嗎?」
「送過去了。」
方偉挨個摸了摸她們的頭,安撫道:「以後你們晚上可以安心睡覺了,誰也不敢再來欺負咱家了!」
「太好了!」
方明彩拍著手跳了兩下,又學著大黃的樣子「汪」了一聲,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
宋長城被關在派出所的消息,不到一天,就傳遍了整個下陽村。
沒看到早上那出熱鬧的村民起初還不信:「宋老闆?不能吧?他那樣的人,還能幹出雇賊偷人的事?」
「怎麼不能?!」
有圍觀整個過程的人接話了。
「人贓並獲,連那賊都當眾招了!就跪在宋家院子裡,親口說的,是宋老闆雇的他!先給一百,事成再給一百,那可是實打實的證據!」
「我滴個乖乖……平時看著人模人樣的,背地裡幹這種勾當!」
「呸!」
一個婆娘啐了一口,「我就說那宋家不是好東西!前些年霸著村里那點山地,僱人幹活還剋扣工錢,這一回可算是現世報了!」
「就是!他宋長城平時端著架子,仗著家裡有錢又有關係,在村里橫行慣了,這回可算栽了個大跟頭!」
下陽村說啥的都有,但所有人都在看宋家的熱鬧。
知道宋長城被留在派出所問話的時候,桂江就哭天搶地地衝到了鎮上派出所門口。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扯著嗓子就嚎道:「當家的!當家的你怎麼就進去了啊!你讓我和孩子怎麼活啊!」
這一嚎,直接嚎來一圈圍著派出所看熱鬧的。
「這誰家婆娘?哭得這麼慘?」
「我知道!這婆娘是下陽村宋長城家的!她男人雇賊偷人,讓抓了!」
「哦,那有什麼好哭的?她己男人幹缺德事,還指望著人家把他供起來啊?」
「就是,真晦氣,大正月里跑派出所門口嚎喪!」
桂江完全無視了這些議論,只是一個勁地在派出所門口哭,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她男人被抓了。
「你在這兒哭也沒用」
派出所里,高警官被她嚎得腦仁疼,走出來皺眉道:「你男人犯的是刑事案件,該走的程序一樣都不會少。」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同志!警察同志啊!」
桂江撲上來就想抓高警官的胳膊。
「我們家老宋他冤枉啊!他就是一時糊塗!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啊!您行行好,放他出來吧!」
「僱人入室偷竊,還帶著刀,這是『一時糊塗』能蓋過去的?」
高警官沉下臉,往後退了半步,「你要真為你男人好,就讓他老老實實把問題交代清楚,爭取寬大處理。」
「光在這兒嚎,可沒什麼沒用!」
桂江還想再鬧,被另外兩個警察半是恐嚇半是脅地勸了,見派出所真的一點情面也不講,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一邊走一邊還在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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