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人性真複雜
家屬們剛來基地，自然要四處逛逛。
除了養殖場和溫室大棚，最聚人的地方就是小賣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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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喂，真沒想到啊，這小賣部看著不起眼，貨比我們那兒的供銷社還全。」
「紅糖竟然不限量，我得多買點兒。」
「這裡的東西竟然不要票，真是太好了。」
「你們快來看呀，還有縫紉機，收音機，手錶也有。這在外面得費多大勁才能搞到一張票啊？在這兒竟然隨便買。」
「看這件呢子大衣多好看？價格也不貴，關鍵不要票啊。」
幾乎所有人都來了，跟老鼠掉進米缸一樣，什麼都想往家搬。
「你們說，這小賣部連個售貨員都沒有，真不會丟東西？」
「誰好意思伸手？基地就這些人，真被抓住，還在不在這兒待了？」肖琳見她們越說越離譜，急忙提醒一句。
可晚上林菀盤帳的時候還是發現少了東西，倒是不多，只有三塊香皂，加起來也就一塊五毛錢。
她立刻勾起唇角，「這是在試探我？行，很好。」
當晚，她就把小賣部里的全部貨品收進空間，並在門口掛上了停業的木牌。
並寫明了停業原因。
家屬們畢竟剛來基地，家裡什麼都缺，一次肯定置辦不完。
第二天吃過早飯，大家就三五成群地去小賣部繼續添置。
可大門鎖著，一個醒目的牌子就掛在大門上。
「停業了？為啥呀？」
「說是丟了三塊香皂，至於嗎？」
「三塊香皂才多少錢？至於把店關了嗎？真小氣。」
「我家裡還缺不少東西呢，這小賣部不開，我上哪兒買去？」
「走，咱們找領導反應去，小賣部不能說關就關，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同志們。」肖琳叫住大家，「如果昨天誰拿了香皂忘記給錢，就趕快拿出來，別耽誤大家買東西。
小賣部的規矩擺在那兒呢，一來就跟你們說了，不是誰鬧一鬧就能改變的。」
「肖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懷疑我們中間有小偷？」
「就是，誰看得上那點兒東西？該不會是她自己沒算對帳，故意訛我們吧？」
「小賣部里那麼多東西，我不信她能哪樣都記住。」
「如果你們非要鬧就去鬧吧，我不攔著。」肖琳臉色很不好看，「以後大家都要在基地長期生活，誰能保證沒個頭疼腦熱的？你們確定要跟一位醫生對著幹？」
所有人心裡都是一凜。
沒錯，基地可就林菀一個醫生，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生病？
「到底是誰拿了香皂沒給錢啊？抓緊給林醫生送去。」
「就是，你自己貪小便宜，可別連累我們大伙兒。」
「我們可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實人，可別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風向立刻就變了。
肖琳見她們越說越難聽，急忙出來打圓場，「也不一定是占便宜，說不定買的東西多漏算了。」
她這麼一提醒，拿了香皂的人立刻就找到了合理的藉口。
沒一會兒，就有兩位阿姨去敲林菀的門。
「林醫生，我昨天東西買的多，少算了兩塊香皂的錢。哎呀，我這一宿都沒睡好，這不，一大早就給你送來了。」
「我也是，拿了一塊香皂放在籃子底下了，交錢的時候竟然忘得一乾二淨，回去整理東西的時候才看見。
本來昨晚就打算去送錢的，結果小賣部都下班了。這不，趕早過來了。」
林菀笑了笑，沒有揭穿她們的謊言。
小賣部是自助形式，二十四小時營業，根本不存在她說的下班。
但是，兩個人既然把錢送回來了，說明她們想明白了一件事。
貪這點兒小便宜，會讓她們損失更多。
既然肯回頭，林菀不介意給她們一次機會。
「這都不是什麼大事，把錢給了就行。」
「那，小賣部還開嗎？」
「當然開，上午只是盤庫存，下午就正式營業了。」
「那就好，那就好。」
兩個人忙不迭地離開。
幸好林菀沒說什麼難聽話，否則，她們倆這臉還真沒處擱。
陸斯年從裡間走出來，「你就這麼放過她們了？」
「總要給一次機會嘛。」
「你實在是太善良了。」
善良嗎？林菀並不這麼認為。
這些人從小賣部買東西，解決生活所需，林菀就會獲得功德值。
這又有錢賺，又有功德值的好事，她怎麼會放棄？
當天下午，小賣部重新開始營業，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大家照樣進去買東西，誰也沒再提丟香皂的事。
只是這次，沒人再想著占便宜了。
小賣部里人來人往的，藏個小東西還行，大件的根本拿不走。
再說了，基地就那幾套院子，誰家有啥全都門清。
你家要是突然多出來點兒什麼，偏偏又是小賣部丟的，那就真丟人丟大了。
大家安穩地過了幾天，林菀找到肖琳。
「肖姨，咱們基地缺一個婦女主任，我覺得你最合適。」
「我不行。」肖琳急忙擺手，「就傳個話的事我都沒辦好，怎麼能當好主任呢？」
「上次的事不怪你。」林菀笑得非常和善，「人性本身就是這樣，有便宜占的時候都想伸手。大家之所以守規矩，也不是我們把規矩定得好。
而是她們發現，能獲得的利益和付出的代價不成正比。」
「真沒想到，你這麼年輕，竟然看得這麼通透。」
肖琳原本也沒看輕林菀，幾句話說下來，她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林菀絕不簡單。
「既然你這麼信任我，那我就試試。」
「那就辛苦肖姨了。」
「為人民服務，不辛苦。」
終於有婦女主任了，林菀非常高興。
不但當下這些家屬有人管了，再來新的她也不用再操心。
肖琳當上婦女主任的事，當天就發了公告，整個基地的人都知道了。
立刻就有人泛酸，「難怪一來就去巴結林醫生，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看著老老實實的一個人，沒想到這麼有心機。」
「小賣部停業的事，說不定就是她在背後攛掇的。」
聽著這些議論，林菀唇角的笑容漸漸淡去。
這就是人性。
一個乞丐永遠不會去嫉妒那些富豪，反而會瘋狂嫉妒身邊比他多討到一個饅頭的乞丐。
林菀不由得嘆口氣，「但願肖姨能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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