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人貴有自知之明，可惜，你們沒有
「我沒想趕你走你。」林菀平靜地看著她，「你不是一直惦記顧星辭嗎？不想回去看看他？」
聞瑾說不出違心的話，她恨不得立刻飛到顧星辭身邊，看看他有沒有餓著，凍著，有沒有受傷。
可她這一走，還能回來嗎？
「菀菀，你哥也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做媽媽的，擔心兒子不是很正常嗎？就像媽也一直惦記你，媽對你們的心是一樣的。」
「那，為什麼當年丟的是我，不是他？」林菀嗤笑，「當年，你已經做過選擇了，不是嗎？」
聞瑾踉蹌著後退一步，驚愕得指尖和嘴唇都在顫抖。
的確，當時情況太危險，她死死抱著顧星辭，就忽略了林菀。
可這些年她一直很愧疚，一直想要彌補啊。
「菀菀，媽……」
「不用說對不起的話，你說再多對不起也改變不了什麼。人的本能反應才是最真實的，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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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瑾眼圈通紅，卻乾澀得生疼，「菀菀，媽錯了。給媽一次機會補償你，好嗎？」
「你現在自身都難保，拿什麼補償我？」林菀對她的話嗤之以鼻，「你唯一剩下的關心和掛念，不是也給了顧星辭嗎？」
「他可是你哥呀，他對你那麼好……」聞瑾不自覺拔高聲音。
「有多好？」
聞瑾的嘴唇不停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星辭是給林菀買過不少東西，可那點兒東西怎麼抵得過她十幾年吃過的苦？
「我幫你買火車票，你回去收拾收拾吧。」
「菀菀，媽……」
聞瑾不止一次感覺語言是那麼的無力，她想懺悔，想挽回，想對林菀好。
可是，在面臨選擇的時候，她再次本能地選擇了顧星辭，因為他是兒子，是顧家繼承人。
林菀即便混得再好，也是個丫頭，不可能撐起顧家的門楣。
百年世家的底蘊，歷經數次政治變遷依然屹立不倒，不可能因為一次抄家就徹底敗落。
顧老爺子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我的選擇沒錯，星辭才是顧家的希望和未來。」
聞瑾眼神逐漸堅定，抬眼看向林菀，「好，我先回去看看你哥。等他那邊安頓好了，媽再來看你。」
「不用了。」
林菀轉身離開，沒有給她說出一個字的機會。
的確，聞瑾也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她還能說什麼。
聞瑾是一個人去的火車站，沒有人送。
她只帶了一個小挎包，裡面是趙莉莉幫她烙的發麵餅，還有一小罐鹹菜，足夠她吃到黑省。
臨出發前，顧老太太塞給她五塊錢，讓她路上花用。
從小到大，她手頭從來沒這麼拮据過。
但想到顧星辭，她的心又安定下來。
「只要星辭繼承了顧家，我就還是顧夫人，依然可以享受榮華富貴，受人追捧。眼前的這點兒困難不算什麼。」
聞瑾身上的功德值沒賺到，林菀多少有些可惜。
不過，這都不是什麼大事，總軍區醫院最不缺的就是病人，想賺功德值，只要不怕累，就會有大把進帳，根本不用愁。
苗紅雨在家休息了三天，等身上的傷都結痂了才去醫院報到。
「苗醫生，骨科目前沒有位置了，你先回去等等吧。」院長例行公事地下通知。
苗紅雨錯愕地瞪大眼睛，「我才走幾天啊，怎麼就沒位置了？」
「你也知道，你走了。」
「林菀怎麼就能回來上班？我們可是一起走的。」苗紅雨不自覺聲音變得尖銳。
「她有結業證書，是醫院特聘的專家。」
「專家？出趟國她就成專家了？我們沒能結業，可全是因為她。」
「因為她太優秀？」院長眼底騰起慍怒，「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憑實力得來的。」
苗紅雨，「……」
她就是再不服氣，這話也無法反駁。
林菀可是全科滿分提前結業，她做不到，根本沒人能做到。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怎麼安排的？」
「我們單位就出去你們兩個，其他人的安排不在我的職責範圍。」
苗紅雨只能先回去，等待組織分配。
原本是想出國鍍金的，結果金沒鍍上，工作還丟了，令她十分沮喪。
苗成賢得知這件事也很懊惱，「沒事，正好在家休息一段時間。這是意外，誰能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可林菀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還升職了。」
「你幹嘛跟她比？她就是個怪物。」
「她就是來克我的，自從她來醫院，我處處都不順。」苗紅雨恨得咬牙切齒。
「你也不用這麼想。她這樣的人，全世界能有幾個？你在自己的圈子裡已經很優秀了，沒必要非得跟她比。」
苗紅雨差點兒把後槽牙咬碎，可苗成賢說得有道理。
像林菀這麼妖孽的人，全世界能有幾個？
她沒法比，別人也比不過，沒必要去找虐。
可是，人都是吃五穀雜糧的，會願意跟喝露水的神仙一起生活嗎？
或許開始的時候很欣賞，很好奇，可天長日久誰受得了？
陸斯年應該快厭倦她了吧？
反正最近不用上班，可以專心追求陸斯年，一定要把他拿下。
想到這兒，苗紅雨突然就有了動力。
「爸，我懂了，你去忙吧。」
見她突然高興起來，苗成賢只當她是小孩心性，並沒放在心上。
苗紅雨回到自己房間，拿出所有零花錢。
她要去百貨大樓，不，友誼商店給陸斯年挑禮物。
送給陸斯年的禮物，可不能像給林菀的那麼敷衍，必須精挑細選。
只是轉了一圈下來，她都沒想好要送什麼。
到這會兒她才發現，原來，她對陸斯年一點兒都不了解，更別提知道他的喜好了。
不過，男人喜好的東西也無非就那幾樣，手錶，鋼筆，腰帶，皮鞋。
苗紅雨倒是看上一款男士皮鞋，想像著陸斯年穿上一定特別有派頭。
剛準備付錢，卻想起來她根本不知道陸斯年穿多大尺碼。
懊惱地錘一下腦袋，「還是從手錶和鋼筆中選一樣吧。」
最終，她買了一對上海牌手錶，準備把男款送給陸斯年，女款自己戴。
「到時候，一定要讓林菀看看，我們倆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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