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改良鴛鴦陣！
西山營，中軍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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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破軍負手立在沙盤之前，聽到簾帳掀開的聲音，頭也不回的開口道。
「來了。」
柳安大步走入帳內，抱拳行禮。
「拜見韓將軍。」
韓破軍轉過身來，那張印著金印的臉上勾出一絲笑意。
「西山大捷的消息我已經上報了。」
柳安聞言，神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
見柳安並未興奮過頭，寵辱不驚，韓破軍心中對柳安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年紀輕輕能有此等心性可謂極佳。
「兩日之後，我要讓你親自帶著此戰斬獲的首級和立功的名冊，前往遼州總兵府報導。」
此言一出，柳安的神情微微一變。
親自押送人頭和名冊前往總兵府，此舉意味著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這可是絕佳的露臉機會。
韓破軍這是想要將自己的功勞刻入此番大捷之中。
畢竟韓破軍派誰去，誰就代表著西山大營。
這種機會若非韓破軍有意栽培，就憑柳安區區一個百總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
柳安深吸一口氣，向著韓破軍抱拳深深一揖。
「多謝韓將軍抬愛。」
韓破軍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不必謝我。」
「這本就是你的功勞，是我們沾了你的光。」
「整個西山營該謝你才對，我只不過是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罷了。」
說道此處，韓破軍語氣微微一頓，而後道。
「此戰的利害相信你比我要清楚，總兵府那些人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肯定是要炸窩的。」
「我知道你的脾氣，但是還是要多勸你一句，少年需有鋒芒，但是卻不能鋒芒太盛，不然傷人亦是容易傷己。」
柳安聞言神色一肅，當即道。
「多謝將軍教誨。」
韓破局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柳安退出營帳，寒風吹得他衣袍烈烈作響。
不久之前葫蘆口一戰，他被當做棄子灰溜溜的趕出遼州。
而今他要攜大勝之威，重新返回總兵府！
柳安的嘴角微微一笑，他已經開始期待，總兵府的那些將官看到自己會是何等的表情了。
.......
入夜，西山營之內萬籟俱寂。
零星有巡夜士卒的腳步聲在寒風中忽隱忽現。
死囚營內，柳安盤膝坐於帳中，正在寫寫畫畫，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鴛鴦陣的陣法只適合平原步卒作戰，在遼州面對韃子的騎兵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
而在明朝時候，戚繼光在從東南抗倭前線被調任前往薊鎮後，面對完全不同的作戰環境和敵人，對鴛鴦陣也做了系統性的重大改革。
此刻柳安就是在靠著腦海之中殘留的記憶，對鴛鴦陣的陣法進行革新。
在逆天悟性的加持下，腦海之中那些零星的片段開始浮現而出。
從東南沿海到了北方邊疆之後，最大的問題就是鴛鴦陣的步卒追不上騎兵。
面對此舉戚繼光便是將原本的十二人隊大幅度精簡為了七人隊。
而這套七人陣的核心輸出c位則是火槍兵。
而眼下，大武朝莫說火槍了，連火藥都沒有大規模的裝備使用。
火槍是時代的洪流，也是大勢所趨，但是眼下柳安手上可以動用的資源太少，只能徐徐圖之。
所以短暫思考一下，柳安便是將火槍兵暫時用強弩兵替代。
如此一來七人的隊伍大致就分為五塊。
強弩兵一人負責遠程輸出，副手一人負責填裝弓弩和補位弩兵。
長槍兵一人，負責保護正面。
大盾兵兩人負責正面的防禦。
輕裝刀手兩人，負責保護側翼，偵查報點。
這種變化的核心邏輯只有一個，東南沿海打倭寇主要靠近身肉搏，依靠狼筅和長槍層層絞殺。
而北方的韃子騎兵來去如風，遠程打擊才是核心。
除了編制的縮減之外，還有戰術邏輯的改變。
現在的十二人鴛鴦陣主要是以靜制動，陣型緩緩推進，用狼筅限制地方武器，長槍突刺和收割，本質上是冷兵器近身格鬥的戰法。
而改良之後的鴛鴦陣打法，則是變成了遠程輸出加上近戰收割的協同模式。
雙方接戰之後，強弩手先行射擊，大盾兵作為人形掩體，長槍兵警惕漏網之魚！
一旦用遠程攻擊擊潰敵人的陣型之後，刀手和長槍兵便以三三制快速的衝鋒收割。
盾兵和強弩手隨後跟進，提供持續的遠程火力支援。
即便是遇到敵方的援軍，刀手和長槍手也能在強弩手的掩護下且戰且退，迴轉到了陣型範圍之內。
只要強弩手和副手配合熟練，搭配上強弩的射程，足以在百米之外就讓韃子的騎兵損失慘重！
這兩點極大的提升了鴛鴦陣的機動性，讓他們面對韃子的騎兵時候不至於太過笨重。
除此之外，戚繼光還將鴛鴦陣從純粹的步兵陣型，升級為了步車騎三種兵種的協同作戰。
在入主薊鎮之後，戚繼光建立了車營體系。
而具體的配置也很簡單。
車兵就是每四人推一輛戰車，車上架設火炮，戰車之內放置拒馬器，戰鬥時候便結成方陣，構成移動堡壘。
步兵則是以改良後的七人制鴛鴦陣為主。
騎兵則是負責，戰鬥後追擊敵人，擴大戰果。
事實證明戚繼光的這一套戰法很有用。
萬曆三年，戚繼光共建戰車、輜重車16營，使得薊鎮防線「雄視一方」，蒙古騎兵再難大規模突破。
而且戚繼光所追求的從來不是打敗敵人這麼簡單，而是達到「一戰而心寒膽裂」的效果，一旦開戰就要求「大創盡殲」。
在戚繼光鎮守薊鎮之前薊鎮幾乎年年遭劫。
而在戚繼光鎮守的十六年間，蒙古多次進犯，卻屢次被擊退。
《明神宗實錄》對戚繼光的功績總結得極為精當。
「血戰殲倭，勛垂閩浙。壯猷御虜，望著幽燕。」
前者說的是南方抗倭，後者說的正是北方御蒙。
一念至此，柳安的腦海之中已經有了下一步的大致思路。
但是此刻橫在他們面前的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裝備的升級。
火槍可以用強弩代替，火炮也可以用床弩代替。
但是無論是強弩還是床弩，亦或是後續的火器，眼下都需要從0到1的研發。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柳安自然不能撲在此處，專攻武器研究和升級。
所以必須要請專人來進行負責。
具體找誰倒是讓柳安有些犯難。
思慮間，柳安忽然想到兩個人，那就是甲字屯鐵匠鋪的黃老丈和他徒弟崔六。
連這二人本身，旁人都看不透，更重要的是二人的打鐵實力強得離譜。
若是能得到他們的幫助，對於西山營的武器研發絕對是質的提升！
正好兩日後自己要去遼州府，到時候可以順路去甲字屯看看能不能請他們二位幫忙。
想到此處，柳安心只覺得一塊石頭落了地。
然而不等柳安開心三秒，忽然兩道極其細微的腳步聲自從營帳之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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