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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富貴?千總大人此言何意?」

  彭百總一愣,有些聽不懂魏哲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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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閃爍,映得魏哲的臉在黑暗之中忽明忽滅。

  魏哲壓低聲音將自己的想法附在彭百總耳邊說完。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彭百總雙腿一軟整個人瞬間攤在了地上。

  「這.......這是叛國之罪啊!是要株連九族的!」

  魏哲端起兩碗酒水,一碗遞到了彭百總的面前,一碗自己一飲而盡。

  此刻的魏哲眼神之中滿是瘋狂的神色。

  「失敗了才叫叛國!成功了就叫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彭百總此刻也是被嚇得六神無主,畢竟這些年他雖然也壞事干盡,倒賣軍需,貪污軍餉,喝兵血所有能幹的事情,不能幹的事情他都已經幹了一個遍。

  但是叛國之事他可從未想過。

  見到彭百總這慌裡慌張的樣子,魏哲上前一把將手中的酒水順著他的嘴巴灌了進去。

  辛辣的酒水好似岩漿一般灼燒彭百總的咽喉,讓他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此刻的魏哲也是發狠了,死死盯著彭百總說道:

  「而今的西山大營還能撐過幾日?」

  「等韃子殺進來咱們都得死!」

  「從西山營到遼州軍營之內,不過一日往返的距離,可事到如今你可曾見過一兵一卒前來支援!」

  「我們不過是遼州府那些人手中的一枚棄子!」

  「既然他們不把咱們當人看,咱們何必再替他們賣命!」

  彭百總聽了魏哲的話語之後,整個人也是有些恍惚。

  見狀,魏哲立刻繼續加碼蠱惑。

  「這些年咱們靠著龐柱賺了不少錢,而今那柳安就是韓破軍的心尖肉!此戰縱然最後能勝,柳安也必平步青雲!」

  「到時候他若是追究起以往的事情來,你覺得韓破軍會袒護我們二人嗎?」

  「左右都是一個死!不如博一把!」

  話音落下,彭百總內心也是開始產生動搖。

  「可若是失敗了......」

  魏哲見狀立刻趁熱打鐵。

  「韃子有多能打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咱們打開了營門,放這些韃子進來,就算那韓破軍和柳安再能打又能如何!莫非他們還能以一敵千嗎?」


  「你我兄弟乃是生死之交!此番飛黃騰達就在眼前!莫非你只願意一輩子當個死囚營的百總?一輩子出不了頭嗎?一輩子被困死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嗎?」

  魏哲的聲音帶著劇烈的蠱惑性,彭百總的眼神從原本的惶恐逐漸轉變為跟魏哲一樣的瘋狂。

  功名利祿四個字任誰都無法拒絕!

  彭百總深吸一口氣,當即道。

  「承蒙千總大人看得起!小弟便是把這條命託付給你了!」

  此言一出,魏哲大喜過望!

  「好兄弟!此番飛黃騰達!我魏哲定不負你!」

  「北牆乃是我的防區!今夜風雪大,你帶著我的親筆書信,借著風雪的掩護去往韃子的大營!將我等欲投誠之事告訴他們!」

  「等到時機成熟!我與他們裡應外合!一舉拿下西山大營!」

  彭百總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癲狂。

  「此事,抱在我身上了!」

  魏哲也不墨跡,立刻手書一封信,並且蓋上了自己的千總大印。

  這枚印一蓋上就等於是繳了投名狀,一個通敵賣國的罪名就是逃不掉的。

  彭百總將信件揣進自己懷裡,立刻扭頭身影沒入了風雪之中。

  望著彭百總沒入風雪之中的背影,魏哲握著五指,口中念念有詞!

  「要怪就怪柳安!若不是他,老子豈能走到今日這一步!」

  「西山死囚營擋不住這些韃子的!只有投誠!對!只有投誠才能保住所有人的性命!」

  「老子做的沒錯!沒錯!」

  魏哲像發瘋了一樣竊竊私語,每一句話都是在為自己的罪責找藉口,每一句話都不過是為了減少自己的負罪感罷了!

  軍營之外,風雪欲急。

  彭百總拿著信件,偷偷摸摸的向著北牆的方向跑去。

  此刻的彭百總自以為隱藏得極好,殊不知早在他進入魏哲軍營的時候便是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的盯著他了。

  韓破軍絕非等閒之輩!能坐鎮死囚營二十年,也絕非是靠著官職武力這般簡單!

  整個死囚營早就被他布滿了眼線。

  而今韃子大軍壓境,人心難免思變。

  加之柳安的提醒,韓破軍早早就在每一個將官的身邊和軍營暗處安插了人手,用於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所以整個死囚營表面看去松松垮垮,實則這都是假象!

  整個軍營之內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韓破軍都心知肚明!


  彭百總來到北牆,拿出魏哲的手書,負責值夜的乃是魏哲的心腹親兵,當即用一個吊籃將彭百總給沿著圍牆放了下去。

  出了營,彭百總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借著風雪的掩護,立刻向著山下沖了過去。

  消息,立刻傳到了韓破軍的耳中。

  軍帳之內,韓破軍目光陰森。

  他這一輩子最恨的就是叛徒!

  但是此刻韓破軍並沒有直接派兵捉拿魏哲,而是平靜的開口道。

  「去將柳百總請來,記住莫要驚動其他人。」

  「是!」

  須臾之後,柳安被秘密的叫到了中軍營帳。

  柳安拱手。

  「不知道韓將軍深夜喚我來所謂何事?」

  韓破軍目光沉寧,沒有絲毫的隱瞞直接開口道。

  「兩刻鐘之前,魏哲將手下的彭百總送出營門了。」

  話音落下,柳安的臉上並未露出震驚的表情,甚至於連一絲的波瀾都未曾有。

  韓破軍微微一愣。

  「你難道不想知道他們深夜出營所謂何事嗎?」

  柳安微微一笑。

  「不過是叛國投敵,里通賣國八個字罷了。」

  「而今情況危急,人心思變乃是常事。」

  柳安早有預料,畢竟縱然今日打贏了,又能如何?

  依舊改變不了西山死囚營的命運,韃子失敗無數次都沒關係,西山營只要失敗一次,下場就是死路一條!

  韓破軍看著柳安那平靜的樣子,略微有些失神。

  聯想到前不久的提醒,韓破軍只覺得心驚,難道他竟然連今日將要發生的事情都算到了?

  「可是需要我下令將他們抓起來。」

  韓破軍試探著問道。

  柳安聞言微微一笑。

  「不!」

  「而今非但不能抓他們!咱們還要配合他們!」

  「而今之局面,繼續拖下去唯有死路一條!想要打贏此戰!那就必須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韓破軍一愣。

  「此言何意?」

  柳安緩緩上前,看著西山大營的平面簡圖冷笑道。

  「與其被動等死!不如咱們就將計就計,來一招請君入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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