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訓練鴛鴦陣，古代陣法的集大成者！
返回傷兵營，寒風卷著營地里尚未散盡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柳安站在原地望著面前綿延的營帳，心中卻是沒有半分的鬆懈。
權利這東西就如同燙手的山芋。
他今日干提著龐柱的腦袋去中軍大帳，靠的是破釜沉舟的勇氣和來自千百年後醫學知識的底氣。
但是若是不能解決眼下傷兵營的困境，那這份權利最後將會成為殺死自己的利刃。
韓破軍給了他便宜行事之權，卻也把七千兩銀子的虧空和整個傷兵營的爛攤子甩給了他。
沒有藥材，沒有糧餉，沒有像樣的兵器防具，甚至連一個能打的兵都沒有。
而這就是眼下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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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之中翻湧的念頭壓下。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要一件事一件事地去解決，急不來。
柳安轉頭望向傷兵營中央那頂最大的營帳，此刻林巧雪正帶著幾個輕傷員在裡面忙碌。
她將龐柱留下的那點底子重新歸置。
按照柳安教她的法子，將烈酒、粗鹽、乾淨的麻布分門別類地擺好，又指揮著人熬煮新一批的鹽水。
隨後將換下來的紗布放在熱水之中煮沸殺毒。
那些原本已經絕望的傷兵，在看到林巧雪之後眼神之中也逐漸有了色彩。
短短几日林巧雪在傷兵營內的地位直線提升。
原本大家都稱呼她為林娘子，後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菩薩娘娘，很快，整個傷兵營里就此起彼伏的響起了這個稱呼。
林巧雪一隻奮戰在一線，所以她的威望估計要比柳安這個百總還要高了。
不過這並非是壞事，這幾日雖然辛苦，但是林巧雪臉上一直掛著笑意，因為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夫君的累贅了。
有了林巧雪幫忙，柳安也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去解決真正的問題了。
柳安的目光掃過營地之內那些東倒西歪，形容枯槁的士卒，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邊疆之地，沒有什麼事情比提升軍隊戰鬥力更重要了。
這是當務之急！
死囚的戰鬥力本就羸弱。
而且柳安這幾日觀察下來，其中不少分明是被構陷入獄的農夫、是被逼上絕路的獵戶、是得罪了權貴而被發配邊疆的老實人。
真正窮凶極惡之輩可謂少之又少。
在這個黑白顛倒的世道里，惡人逍遙法外，好人深陷牢獄，早已是常態。
所以指望這些人能上陣殺敵，簡直是就是痴人說夢。
根據柳安打聽來的消息，大武開國可謂是橫掃八方。
開國太祖曾親著《武經總要》，其中記載了常陣、平戎萬全陣和本朝八陣等數種軍陣。
建國之初，大武憑藉這些軍陣，確實曾在平原上以步兵主力抗衡過北方遊牧民族的騎兵，立下過赫赫戰功。
這是這都是兩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兩百年過去，輝煌不在，而今的大武朝邊疆武備鬆弛。
這套軍陣早已被韃子研究得透透的。
而且韃子的騎兵來去如風，機動性極強，大武軍陣則是行動遲緩，進不能打，退不能守。
正因如此，這些年邊關交戰，大武邊軍幾乎是一觸即潰，此消彼長之下，軍心越來越弱，面對韃子毫無抵抗之力。
無論是幾十人的小規模遭遇戰，還是幾百人上萬人的正面交鋒，只要遇上韃子，大武邊軍就沒有贏過。
除了硬實力上的差距，軍陣的落後，同樣是致命的短板。
柳安頂著寒風沉思片刻之後，腦海之中忽然靈光一閃！
隨後當即叫來裴虎讓他去準備木棍，鐵鉤等物。
裴虎雖不懂柳安要做什麼，但是依舊去辦。
不一會的功夫東西湊齊，柳安將長短木棍交叉釘在一起。
隨後又在交叉之地按上鐵鉤，形成一個好似樹杈的東西。
裴虎等人在一旁看著，紛紛撓了撓頭問道。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如此奇怪？」
柳安將綁好的木棍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重量，而後道。
「此物名為狼憲，最好是用南方的老毛竹，只可惜咱們遼州之地乾燥寒冷，長不出適合做狼憲的竹子，只能先用木棍將就一下。」
「狼憲？這玩意有什麼用？」
王忠好奇的問道。
柳安露出一個神秘的笑意。
「等會你們就知道了。」
他們自然不知道，此物正是明朝抗倭名將戚繼光，所創鴛鴦陣之中的核心裝備。
兩個手搓的狼憲不一會的功夫就製作完畢，隨後柳安道。
「去尋十個士卒過來，如此如何用我現場演示給你們看看。」
裴虎等人聞言頓時覺得手癢難耐。
不一會的功夫，十個身材幹癟的士卒在柳安面前站成一拍。
好不容易吃了幾天包飯，他們乾癟的臉上終於長出了一點肉。
但是整體看上去還是一副一吹就倒的樣子。
看著這十個士卒，裴虎的眼神之中盡然是不屑。
柳安轉身對著羅榮道。
「羅榮你身上傷勢未好，今日你來做這十個士卒的什長。」
羅榮一臉的霧水，不知道柳安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戚繼光所設鴛鴦陣，以十二人為一個小隊。
除去一名隊長和一名火槍手之外，戰兵一共十個人，分為兩伍。
每一伍，盾兵居前，狼憲兵居其後，再往後是兩個長槍兵，最後則是一名鏜鈀手，兩伍各列一個縱隊，分顧左右。
隊長執掌令旗，乃是指揮中樞。
盾兵居陣前，攜腰刀和標槍，主要是防禦弓箭和長槍的威脅。
狼憲兵負責控場阻敵。
長槍兵是主要的輸出位。
鏜鈀兵則負責護衛長槍兵。
長短兵器互相配合，這就是戚氏鴛鴦陣！
配置好了人員之後，柳安望著羅榮開口道。
「今日你的任務很簡單，帶著你身後這十個人干翻裴虎！」
「若是贏了，你就是我麾下第一個什長！」
「其餘人今晚加肉！」
羅榮指著自己，又看了看前面的裴虎等人，愣神道。
「我？帶著這十個人大敗裴大哥他們？」
「百總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柳安聞言搖了搖頭。
「只要你按照我的軍陣來，這什長之位就是你的。」
要知道裴虎等人雖在柳安麾下，但是一個個都身份都還是兵卒而已。
若是誰能提前得了官職，那必然是揚眉吐氣的。
那十個死囚士卒此刻也是咽了一口唾沫。
肉啊！他們都忘了上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
裴虎，周磊，賀爭，還有昨天夜裡返回的夏平，孫亮，錢沖，王忠七個人臉上盡然是不屑的表情。
他們遼州八虎赫赫威名，哪一個不是屍山血海之中殺出來的狠角色硬漢子。
羅榮帶著的這十個人呢？走起路來都打擺子，要是敗在他們手上，那簡直丟人丟大發了！
看著裴虎等人臉上露出的不屑表情，柳安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的問道。
「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裴虎來了興趣。
「怎麼個賭法？」
「若是你們贏了，我的烏騅就送給你們了。」
此言一出，裴虎頓時兩眼放光！
那匹烏騅絕對是寶馬啊！渾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而且跑來宛如黑色閃電一般！
試問那個男人能抵抗得住這等寶貝的誘惑！
「柳大哥你當真？」
柳安一笑。
「一言既出。」
裴虎當即道。
「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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