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刀名蒼生，身肩天下黎民之重！

  柳安深吸一口氣，衣服後背印出一絲的冷汗。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種邊疆之地竟然還隱藏著這麼一位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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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安緩緩放下手，目光仔細地看著手中的這把黑刀。

  刀身極寬，極厚，宛如一塊從幽冥地底挖出的千年玄鐵。

  沒有華麗的紋飾，沒有璀璨的寒光，甚至刀身上還殘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鍛打痕跡與暗紅色的血鏽。

  看起來活像是一塊被隨意敲打成刀狀的廢鐵！

  柳安伸手握住刀柄！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猛巨力，順著他的掌心轟然灌入四肢百骸！

  「嗡——」

  一聲低沉的刀鳴，仿佛來自遠古的龍吟，在鐵匠鋪內驟然炸響！

  柳安只覺得手中一沉，這把看似不起眼的黑刀，竟比他之前試過的那些所謂寶刀重了何止十倍！

  柳安握緊刀柄，他非但沒有被這股重量壓垮，反而覺得一股氣血順著刀柄直衝胸腔，仿佛他原本就與這把刀血脈相連。

  「好刀！」

  柳安忍不住低喝一聲，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試試。」

  瞎眼老者的聲音裹著寒風傳來。

  柳安沒有絲毫猶豫，單臂握住刀柄，深吸一口氣！等他再次張開雙眼之際，眼神之中陡然爆發出兩道宛如寒星的光芒！

  「起！」

  一聲怒吼，全身血液似乎也跟著沸騰起來！

  扛鼎之力更是被運轉到了極限！

  下一刻！手中那把黑刀竟然被柳安單臂掄起，隨風舞動！帶起一陣刺耳的音爆！

  悍卒刀法——力劈華山！赫然發動！

  沒有璀璨的刀光！更沒有華麗的虛影！

  這一刀純粹到了極致！帶著黑刀本身的重量，還有柳安傾盡所有的扛鼎之力！

  黑刀自半空中轟然砸落，宛如一尊自九天之上墜落的太古神山，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直直劈向地面！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鐵匠鋪內轟然炸開！

  以柳安為中心，一股狂暴無匹的氣浪向四周瘋狂席捲。

  鐵匠鋪內那堅硬無比的青石地面，竟被這一刀硬生生劈出一道深達寸許、長達丈余的恐怖裂痕！

  碎石飛濺間，周遭幾個正在打鐵的鐵匠連人帶錘被這股氣浪震得連連後退，駭得臉色煞白。

  然而，柳安的動作卻未停分毫。

  他借著劈砍的慣性，腰腹猛然發力，龐大的身軀在原地劃出一道完美的殘影。

  那柄沉重無比的黑刀在他手中，竟如臂使指，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

  「橫斷秋水！」

  「撩刀斬月！」

  「老猿掛樹！」

  一招接一招，悍卒刀法中的殺招被他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每一刀揮出，都伴隨著空氣被極度壓縮後發出的沉悶爆響。

  整個鐵匠鋪內，一時間罡風四起，飛雪走石。

  那些懸掛在半空中的半成品鐵器，竟被這股凌厲無匹的刀風硬生生震得嗡嗡作響！

  發出一陣宛如風鈴的清脆響聲！

  柳安雙目圓睜，宛如一頭在屍山血海中徹底甦醒的絕世凶獸。

  那柄黑刀在他手中，不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他身體延伸出的一部分。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撕裂，風雪改道！

  「破陣！斬將！」

  柳安一聲怒吼！雙手緊握刀柄，整個人騰空而起，將全身的氣血與力量盡數灌注於刀身，朝著面前那塊，那足有兩人合抱粗，用來枕鐵的鐵木狠狠劈下！！

  咔嚓！

  鐵匠鋪之內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脆響！

  只見那堅硬的鐵木，瞬間炸開！

  木屑紛飛，鐵木上半截沉重的身軀轟然砸落在地，揚起漫天塵土。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塵土漸漸散去，鐵匠鋪內死一般的寂靜。

  瞎眼老者身後的壯漢目瞪口呆。

  這麼多年了，他從未見過有人竟然能真正揮動這把黑刀！

  柳安緩緩收刀，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順著臉頰滴落在滾燙的青石板上。

  但是他的雙眼卻是亮的發燙！脊背更是挺得筆直，宛如一桿折不斷的標槍。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鼓掌聲響起。

  「好刀法！刀勢如潮，滾滾不停！此刀法可稱大成也。」

  「這把黑刀，是老朽年輕時用一塊天外隕鐵打造而成！足足淬鍊捶打了二十年方才開刃成型！」

  「尋常武夫連舉起都費勁，你竟能將它使得如臂使指，毫無滯澀！」

  瞎眼老者猛灌了一口烈酒哈哈一笑道。

  「老朽等了五十年了，終於等到這把黑刀真正的主人了！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

  聽著老者爽朗的笑聲，柳安當即上前心情激動的開口道。

  「老丈，不知道這把刀叫什麼？作價幾何？小子願意傾盡家產只為購此黑刀！」

  老者聞言笑聲戛然而止，他再次睜開眼睛，那空洞無神的眼眶死死地盯著柳安。

  雖然沒有眼球，但是那無形的目光卻讓柳安倍感壓力，但是柳安沒有低頭！依舊目光灼熱地看著老者！

  風雪正急，老者過了許久方才正色道。

  「識此寶者分文不取，不識此寶者千金不換！」

  「這把刀，名為——蒼生！」

  「少年，你可願接之！」

  聲音落下，大雪傾軋，呼嘯而落！！

  柳安深吸一口氣，寒風入喉嚨！卻讓他的腦子愈發清晰！

  蒼生之重！誰可擔之？

  此刻萬籟俱寂，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落在了這道單薄的身影之上。

  柳安緩緩抬起頭，那雙在風雪中淬鍊的如寒星般的眸子，直直迎上了瞎眼老者那空洞無神的眼眶。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好似發誓一般。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柳安握緊刀柄，感受著刀身之上那斑駁的鍛痕！

  在這一瞬！他仿佛看到了無數在這亂世之中掙扎求生的黎民百姓！

  看到了那些在權貴傾軋之下家破人亡的世態炎涼！

  看到了異族鐵蹄之下絕望嘶吼的無辜婦孺！

  柳安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屬於亂世梟雄的狠辣與武者仁義的擔當，盡數融進了這句話中。

  「今日我柳安，願肩負蒼生！」

  「以手中刀，平天下亂世！」

  「以身中骨，撐萬民興衰！」

  「以胸中氣，護九州安寧！！」

  「若是有違此誓！天誅地滅！」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豪氣自柳安周身沖天而起。

  瞎眼老者靜靜地望著柳安，那雙空洞的眼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

  良久，他仰起頭，將葫蘆里最後一口烈酒一飲而盡，隨後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狂笑。

  「好！好一個肩負蒼生，平此亂世！」

  「小子，記住你今日所言！」

  柳安接過蒼生黑刀，此刻入手竟比之前還要沉重幾分！

  因為此刻，他所背負的不僅僅是一把隕鐵黑刀，還肩負著拯救天下蒼生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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