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彷徨
獸神什麼都不管了，也沒什麼好顧了。沒有她的世界，活著還有意義麼？
沒有！
戾氣沖天，沖向戴明。
戾氣沖周遭，沖向道玄、田不易、萬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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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明看見獸神痛苦的面龐，看到沖身而來的戾氣，苦笑，開槍。
或許，只有死亡，才是他惟一的解脫罷？
若世上再無在意的人，想做的事，活著，還有甚麼意義呢？
沒有！
道玄劈出誅仙劍。
若活著只是只牽線玩偶，沒有自由，活著，還有什麼盼頭呢？
沒有！
萬劍一刺出斬龍劍。
若活著，有美嬌妻，乖女兒作伴，即使不自由，即便虛假，也不要死。
不要死！
田不易斬出赤焰劍。
若活著，有許多好吃的，為什麼不去吃呢？
去！
饕餮悲哀的望了一眼痛苦的獸神，轉身離去！
獸神笑了，身中一彈、三劍，笑著去死。
不知為何，四人心情都很低落，莫名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獸神在主角剛上山就身死，劇情改變，有趣亦不知道在哪裡。
戴明心情低落了許久，開槍射殺了一隻奔來要咬自己的野豬。
道玄三人暫無想法，坐旁靜看戴明不知從哪裡弄出一團火，把野豬毛燒盡、不知從哪裡幻出一把刀，把野豬開膛破肚、不知從哪裡幻出一團空氣，支豬身懸空、不知從哪裡再幻一團火，豬下燒烤。
戴明再原地蹦跳三十二秒後，於脖頸抹出一把鹽撒赤溜溜的豬身。
如此這般殺豬，戴明全程面無表情，動作卻行雲流水，莫名有股大道韻味於其中。
三人俱是看得呆了。
他們從未看人烤野豬能烤得這麼好看。
戴明忽然沉聲一喝：「均勻！」
豬下之火如得天令，沿豬身而上，浸入豬身每一寸肌膚、肉里。
三人俱是聞得醉了。
他們從未聞過這麼香的氣味，那逼鼻的香味令他們口水瘋狂泌口。為了不讓口水流出，不停做出咽口水的動作。
二十二秒過後，戴明坐地悶頭啃豬腿。
三人毫不客氣，各扯一豬腿伴戴明去快樂的啃。
「我有一個想法。」戴明忽然說話。
說完，埋頭繼續啃豬腿。
三人聞聲一頓，停下啃豬腿的動作，別頭轉眼看戴明，等他把沒說完的話去說完。
等了十二秒，三人眼裡還是只見戴明在埋頭啃豬腿。
三人對望一眼，再看手裡美味得一塌糊塗的豬腿，亦埋頭去啃。
「那就是再造一個獸神。」戴明忽然又說話。
三人聞聲一頓，繼續埋頭啃豬腿。
見三人不抬頭看自己，戴明繼續張嘴：「獸神的屍體還在這裡，我可以勸一個生命去到那屍體裡，讓它做獸神。」
戴明抬眼望藍天，繼續說：「然後再找一個生命，我對它施展《改頭換身》之術，把它變成饕餮。」
戴明把豬腿丟去一旁，幻出一團水洗手、洗嘴，抽了一支煙，看了三人埋頭苦啃豬腿的模樣，接著張嘴：
「我再勸它們把鎮魔古洞當做家去住。再勸一些野獸每日去鎮魔古洞給它們做食物。至於它們兩獸之間的關係問題，我會勸它們，讓它們不要吵架。想來，最好還是找一公一母的生命比較好，讓它們有愛情。愛情，往往能教人活下去。」
田不易忍不住了，放開嘴裡的豬腿，問：「饕餮真的很難看誒，就算一對再相愛的生命，在看到伴侶是那副模樣，也是會忍不住一頭撞死的吧？」
戴明放了一個屁，點頭張嘴：「我也想過這一點。我可以勸那個做假獸神的生命把饕餮的模樣當做美去看。夏蟲不可語冰，『饕餮是美獸』這個觀念我會深植它心。」
萬劍一放豬腿點頭：「戴兄大智，如此甚好。只是你怎麼『勸』它們？」
道玄嗤笑一聲，放開嘴裡的豬腿：「萬師弟，好歹當年你也是與我齊名的天才。怎麼會想不到？既然戴兄可以把『饕餮是美獸』這個觀念植入它心，勸它們去住安全的所在，坐吃吃不完的美肉，還有美相伴，會很難嗎？」
萬劍一啊的一聲，驚心站起，對戴明真誠拱手：「誅仙世界有戴兄來臨，當真是蓬蓽生輝，榮幸之至啊！我在此代誅仙世界的芸芸眾生謝過戴兄了！」
說完，真誠的臉上換上欲言又止，瞧了瞧獸神屍身，又瞧了瞧藍天白雲。
戴明見此，笑問：「萬師傅是有什麼想說的話麼？」
萬劍一抹了把嘴角的油水，頓了頓，忐忑張嘴：「那之前的舞與歌，還要教假獸神麼？」
他可不想再豁出去一次去為那芸芸眾生了，那真的很丟老臉啊。
戴明聞言，沉吟二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張嘴：「這卻是個難辦的問題啊。假獸神並沒有真獸神的實力，它如何去製造眾妖獸呢？又如何去統領眾妖獸呢？既然做不到，又怎麼去教它們舞與歌呢？」
田不易撫肥肚插嘴：「要不，日後的事，日後再說？我們才踏出這第一步，先把這第一步踏實再說？」
戴明一愣，大笑而起：「如此甚好！」
如方才戴明所想，他找了兩隻成日忙碌的螞蟻，一隻做假獸神，一隻做饕餮。再勸它們好好待在鎮魔古洞天天啥事不干、吃香的喝辣的，相親相愛，快樂生活。
做完安排，四人離去。
一條牛腸小路上。
戴明回頭問走在最後面的田不易：「你之前說，一訪獸神，二訪魔教，三訪美女。我記得魔教也分了萬毒門、鬼王宗、合歡派等門派的吧，我們去哪？」
田不易當時只是附和大家的氣勢，哪裡想過這許多？不由朝萬劍一看去。
萬劍一轉眼看道玄：「我在祖師祠堂掃了那麼多年地，對魔教都有些生疏了，師兄你怎麼看？」
道玄一怔，怒道：「我們都是看過《誅仙》這部小說的，你下次扯謊不要扯的這麼明顯，這不僅是對我的侮辱，更是對那些真實觀眾的侮辱。」
萬劍一訕訕點頭。
道玄接著分析道：「還有，我們去訪魔教是為了什麼呢？我覺得我們得先想清楚這個問題。」
戴明認真點頭：「我覺得道玄師傅說的不錯。我們去訪魔教是為了什麼呢？」
看向田不易。
田不易再看萬劍一。
萬劍一撫頭苦思，靈光一閃，興奮張嘴：「勸他們去追求長生，不要去沉迷和正道打架？」
戴明鼓掌，大笑：「不愧是萬師傅啊！」
四人再走。走了幾步，戴明再回首看道玄，疑惑：「那我們現在到底去萬毒門，還是鬼王宗或合歡派呢？」
三人一滯，停步思量。
道玄建議去合歡派。理由是那裡美女多。
萬劍一有不同的看法，他覺得蠻荒的長生堂守護的聖殿或許有很多樂趣。
田不易倒是覺得鬼王宗那個萬人往是個威脅，得儘早讓戴明為他換一個靈魂的好。
戴明覺得隨便就好，就是去毒蛇谷看看毒蛇也不錯。
「談不攏咯？那猜拳吧。」戴明建議。
大家覺得公平，俱點頭同意。
道玄出布。戴明三人出的都是石頭。
道玄贏了。
「合歡派在哪？」戴明問。
「我記得是在東海流波山的逍遙澗。」道玄回。
「是不是很遠啊？」戴明又問。
「是挺遠的，不過我們都會飛。會飛的話，就不怎麼遠了。」田不易回。
戴明鼓掌歡笑：「不愧是田師傅啊，說話就是有道理。那咱就飛過去罷！」
四人飛在海上。
萬劍一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戴明：「我記得，你抓的兩隻螞蟻里沒有雌的吧？」
戴明長嘆一聲，望洋彷徨：「因為，我忽然覺得，或許，同性才是真愛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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