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重回白雲、我是玩家

  有烏雲在天。

  大雪被拳大的冰雹替換。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風之避難所頃刻間被冰雹擊散，四散而逃。

  戴明招引許多地上的白雪去眾人頭上擋住冰雹。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再張嘴說話：「顯然，剛才我們已經成功了。如果不是冰雹來的太多，太大，太突然，那些寒風是不會拋下我們跑路的。」

  莊子點頭，望向遠方：「大哥說的對。不過前面來了一群強盜。」

  戴震好奇張嘴：「何以見得？」

  之前慧能撒尿回來就說見了強盜。導致大家一直滑雪很久很久。

  他一直沒有見到強盜在哪裡，生得何樣。

  不久。前面視野盡頭，有群腳踏滑板，頭頂寫就「我是強盜」之黑布的強盜在不停近來。

  眾人看戴明。等他決定。

  戴明看頭頂滿目瘡痍之白雪，嘆氣。

  「他們頭頂黑布，可以擋冰雹。我們沒有黑布，逃的話會被冰雹砸死。」

  不久。五個強盜來了。他們把頭頂黑布聯合幻成巨幕，把戴明等人也包裹其中。

  白的世界，完全黑了。

  風不再嘯，冰雹不再吵。

  白的雪，看了許多時光，寒的風聽了許多光陰，戴明一時不能適應全然的去看、聽布下的黑與靜。

  所以張嘴問強盜：「兄台，你們覺得我們應該說點什麼嗎？關於相遇，後續互動，等等。」

  強盜A張嘴發出空靈的聲音：「你們不該跑的。強盜只是世人看我們的錯覺，其實我們是樂於助人的慈善家。」

  莊子顯然被勾起了好奇，在黑暗裡，在寂靜中，發出自己獨有的聲音：「慈善家啊？『我是強盜』四字只是你們粉飾真相的一種手段了？我們覺得冷和餓，能分些乾柴吃食給我們活下去嗎？」

  強盜B張嘴發出美妙的聲音：「乾柴烈火可取暖，吃食進肚可治餓疾。凡事物都需要等價交換，慈善也是如此。我慈善於你們，你們有什麼值得讓我慈善的地方嗎？」

  強盜C接口：「比如你們有什麼才藝？」

  此時此景，道空決定站出來表演一段空手劈白雪的手段。

  強盜D阻止了他，張嘴：「才藝，通常是指不同尋常、不同凡響的才與藝。」

  道空明白，他倒也不是為了什麼乾柴吃食。就是覺得無聊想出來耍耍。既然空手劈白雪被這個世界的NPC看不上，他覺得得表演點真功夫。

  道空在漆黑里問悟了：「你知道我最擅長什麼嗎？」

  悟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道空問戴震。戴震如上。

  他不便去問比自己輩分大的慧能、王守仁，只能去問戴明。

  戴明笑：「你最擅長講真相。」

  道空猛拍大腿，笑著叫著：「知己者，大哥也！不愧是我大哥啊！」

  強盜E不耐，「快表演罷！」

  道空持續歡笑著，叫著：「好勒！」

  他清了清喉嚨里的口水與空氣，看了看周遭隱匿黑暗的眾人，想了想過往的一些好與不好，神色靜穆：

  「你們知道我們都是誰麼？你們小小的五個NPC也敢在我們前面放肆？是活得不耐煩了麼！？呔！」

  五人灰飛煙滅。

  黑布不再。

  白雪不見。

  虛空里，眾人只感一瞬，再歷牛大凡所在石洞內。

  驀然見此。

  牛大凡跳起身大叫：「臥槽，你們進去一會兒就出來幹啥？啊？我還來不及給你們設套，你們就出來？還講不講武德了？」

  莊子笑嘻嘻按著牛大凡肩。

  慧能抵住韓一二欲言又止的面前視線。

  王守仁望著呆滯的張眼及鍾武。

  事態很明顯，自己再次被針對了。

  牛大凡張嘴說話：「各位大哥，你們又想幹啥？」

  道空替師父去說：「戴明是一個很好的人，他不應該去你的肚子裡安家。也不應該去做你的甚麼分身。」

  「然後呢？你們想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牛大凡想掙開莊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但覺得怎麼也掙不開，便罷了。

  「罷了」通常是受迫於某種強力的脅迫下的自我慰藉的一種選擇。

  戴明神情複雜的看了眼神情複雜的韓長老，點了點頭。

  跟隨眾人走到洞口，他忽然佇地回首望向張眼與鍾武，張嘴：「牛大凡，他們兩個還活著嗎？」

  牛大凡不答，看向莊子背影：「莊老，那個協議還作數麼？」

  慧能代莊答：「自然作數。你的輪迴世界很好。」

  眾人消失在洞口。

  牛大凡一臉笑意的望著韓一二，搖了搖頭。

  ……

  戴明在莊子化蝶的幫助下脫離了任務世界、超脫了器物虛擬世界、剝離了「程序」監視、空間桎梏，回到了白雲門。

  白雲門同門及鋼鐵之船上的眾人俱無人退縮。戴明自隨各心，無意干預他人自主抉擇。

  天日燦烈。暖風如夏。樹黃似秋。鳥飛雲飄。

  一清山之巔。

  「你不請我進去坐坐麼？」莊子一臉平靜的瞪著眼前大石「這是一塊石頭」六個大字上。

  戴明淡笑，面朝山下高樓寰宇：「後會有期吧。我對這個世界只有一顆靜心。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在不違背我的世界觀的前提下，我願意出一分力。」

  莊子誇讚這字好看。

  戴明望天，見了一隻黑色甲殼蟲。蟲上有柳一。

  「莊老夸的好啊，那六個字是我寫的。」柳一一臉欣慰的看了戴明一眼，從甲殼蟲跳下走去莊子面前，弓腰伸出雙手要握。

  莊子後退一步，笑：「不要拿你一個男人的手要來碰我。韓一二之外甥柳一？」

  柳一點頭，笑的燦爛，眼望平靜的戴明，張嘴：「叫我白雲門門主柳一就好了。莊道主。」

  莊子似聽不得那「道主」兩字，張嘴發出「哎呀哎呀」之聲，抬手抹來一片白雲，搖頭張嘴說出器物虛擬世界、任務世界、輪迴世界之牛大凡、韓一二、戴明之事跡。

  柳一從頭至尾神情一直未變，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意，只偶爾會去看一看明顯陷入了沉靜狀態中不出的戴明一眼。

  這倒讓莊子驚訝了，張嘴：「聽說你們做了一門之主的NPC修士都潛力了得、修為驚人、心性一流。果然如此啊，厲害，厲害。」

  柳一淡笑揮手，扯來一片灰雲阻住陽光，張嘴：「和您比，我們任何一個NPC修士都是小娃罷了，能稱什麼厲害？就是對這世界的影響力有些，也只是因為這世界是假的，你們儒釋道三家的真身都在外頭……」

  莊子打斷柳一繼續去說：「噓，這可不興去說。不要多說，我來這裡只是純粹送送你門下戴明。他是個好胚胎，或許能成長為一個更合格的NPC也不可。你以後要多費心了。」

  說道這，莊子看向一直平靜望著山下高樓廈宇的戴明，轉頭笑看柳一：「你先進去吧，我想和他聊聊。」

  柳一點了點了頭，走去戴明身旁輕輕拍了拍他肩，輕聲張嘴：「這是你的機緣，能和道家第二人，傳說中的莊子攀上緣分。不過，咱NPC修士，修的還是本心、自由、真實。你該如何就如何，該怎樣就怎樣，不要去畏縮、懼怕什麼。知道嗎？」

  戴明笑著點頭。他沒什麼好怕的。在消化輪迴世界內的記憶後，他唯一怕的，或許就是不知真與假「現在」到底由不由自己完全掌控。

  這是他執意要離開器物虛擬世界、任務世界的主要原因。

  他戴明的存在，不是存在給別人去看的、監視的、歷練的。他有自己的路可以、要去走！

  ……

  待柳一走後，莊子走去「這是一塊石頭」的「這」字內，盤腿坐好。戴明走去「這」字前，俯視莊子淡笑的面龐，靜待他張嘴。

  「我來自真實世界，你知道嗎？」

  莊子第一句話就震驚了戴明。不過他臉上沒有一點驚色，還是平靜，平靜張嘴：

  「我不覺得您劇透會對您，還有我有任何的好處。不過您既然選擇了這樣去做，定有您的原因。這個原因我現在可以被你去強行說來聽。但，不管怎樣，我不是一個靠著別人說什麼而去生活、修行的人。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莊子點頭，控制表情去笑，眼神深邃的望著戴明：「我其實是一個玩家。這並不違規。能聽懂的NPC，這世上並沒有幾個。就算聽懂了，也沒什麼意義。而我會去跟你說，只是你在輪迴世界的表現讓我太驚訝了。你不是一個簡單的覺醒自我意識的NPC修士，而是更高級的……」

  聽到這裡，戴明腦子一空，不知從哪裡抽出一件黑色雨衣罩在身上，躺去「一」字內，張嘴：「土豆開門，呔！」

  望見戴明消失不見的身影，莊子遺憾自語：「我只是想測量一下外部的干涉力量到底能對一個步在覺醒邊緣的NPC修士產生何等因素，是否具有決定性。這事關我的大學畢業論文吶！」

  ……

  多年前的某一天。戴明亦如此進來白雲門。

  多年後的今天。他離開不過幾天，再回白雲門，竟感恍若隔世。

  他知道白雲門如今的正常人不多。會留下的，畢竟都或多或少，與正常無關。

  戴明落在綠草上，望了圖書館的粉豬一眼，直奔大師兄趙一家。

  道觀依舊。

  別墅仍然。

  連天上的白天——豬、蟻、吸管；俱如是。

  白天正中的日，朦朧虛幻如初。

  泳池有人。錢二師兄在裡頭游泳。

  別墅內趙師兄在看電影——《我故鄉的四種死亡方式》。

  戴明沒有選擇去和大師兄一起看電影。而是選擇和二師兄一起游泳。

  他把渾身脫的只剩一條黑褲衩，叉腰站在池邊笑對二師兄叫：「錢師兄！」

  錢二自然早就發現戴明的出現。

  但他覺得現在打不過戴明，總覺得有些尷尬。所以就一直悶頭游泳來試圖打發這種尷尬。

  「啊，戴師弟啊，你不是去京宗參加試煉去了嗎？咋就回來了？其他人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