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融雪鍊金

  戴明張大牙口，崩碎了十二顆牙，才咬碎三塊靈石吞進肚裡，從中汲取到少量靈氣飛在空中，緩緩向著別牛村而去。

  但令他絕望的是，地上的妖獸一個一個跑得賊快，轉眼間自己只能看到它們一扭一扭的醜陋屁股。

  他明白，如果自己不再快點，他簡直不敢想像那些剛才還一副笑臉圍著自己的村民會有何下場……

  但靈氣不濟是一個客觀的事實，並不會隨著自己的主觀意識去改變。

  那怎麼辦？

  戴明想到了一個辦法：使出渾身的靈氣把乾坤袋打開，趕快讓師弟們帶著乾坤袋去裝村民們。

  但是這樣一來，自己就會陷入靈氣徹底枯竭的境地，甚至有可能還會立刻和死亡手拉手。這個可能雖然不大，但總有。

  靈氣枯竭後，最好是讓師弟們用乾坤袋先裝著自己了……

  不再猶豫——一人生，哪能比得眾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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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明張開缺牙的口，大喝：「乾坤袋！開！」

  莊子等人一臉懵逼的看著戴明垂首坐在草地上不動。只有一道淡淡的傳音來到眾人的耳里——

  「拿著乾坤袋去救村民們，快……」

  王守仁抓起從空中飄落的乾坤袋，皺著眉頭飛身離去。

  莊子隨後，其餘人立即跟隨。

  儒釋道三家，從來視同類生命為緊要，這是他們的立家之根本。即使大家明白現在身處輪迴世界，這裡的生命俱虛假不真，但事在眼前，感在心裡，不妨礙他們去做點什麼。

  戴明緩緩抬頭，看著他們飛空遠去的背影，發出的一道傳音落了空：「把我帶上啊……」

  戴明從來沒想到自己的師弟們會蠢到這種地步——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副靈氣枯竭、氣力耗盡的模樣，還不帶上自己就離去！

  這裡可是有妖獸隨時會出現的啊！

  鬱結攻心、靈氣枯竭、氣力耗盡、悲憫蒼生，一齊湧來心田。

  再加上一頭妖獸不知何時來到面前咧嘴，他承受不住，閉目待死。

  吃肉的撕咬聲、嗷嗚音、痛號……

  卒。

  ……

  莊子等人剛要把已被妖獸近身的村民們裝進乾坤袋裡，眼裡的景象卻驟然一變——

  漫天飛雪落在大地上，像天上的雲脫了衣裳——真的好白，晃眼的白。

  世界只是白的。

  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戴著一頂黑色針織帽的戴明在前面雪地上推雪輪，越推越大，大到百米之高，還在推。

  莊子愕然張嘴：「咱怎麼又輪迴了？」

  王守仁看著自己空落落的右手：「顯然他在上一個輪迴里死了。」

  慧能遙望四遭一望無際的雪白，不知是問自己，還是問別人：「這是哪裡？」

  戴震仰面迎落冰涼的巴掌大的雪花，笑：「這裡是雪的世界。」

  悟了跑去戴明身旁幫忙推那巨大的雪輪，張嘴：「師兄，你在幹啥？」

  道空飛到空中看更遠的四遭有什麼——只有雪。

  戴明轉頭看著悟了，笑：「小悟啊，你腦子凍壞了啊？叫我師兄？你該叫我大哥！快，你去推出另一個和這一樣的雪輪出來。到時咱再一起噴火提煉出金子出來，拿去換錢救助受苦受難的人民去！」

  莊子看了許多眼雪色美景，決定還是走去戴明身旁說會話，了解一下這個輪迴要去經歷什麼。

  戴明停下推雪輪的動作，跪坐在雪地上去推出另一個雪輪，迎寒風張嘴：「我們是一群淘雪者。傳說中純粹的無根之水化作的雪水，在經過我們修士的無根之火的煅燒，能燒出金子出來換錢致富。」

  莊子好奇：「你聽誰說的？」

  戴明手中的雪輪已變得四五米高，他抹了抹嘴角的冰寒，張嘴：「我不是叫你們跟著我來發財的時候就說過了麼？你怎麼還問？」

  莊子嘆氣：「這麼冷的天，怎麼也會把腦子凍住一些記憶的，我就是現在突然想不起來我們為何要置身在寒冷里嘛」。

  戴明也嘆氣：「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就再和你們說說我曾經的輝煌經歷吧。」

  眾人看來，等他去說。

  戴明不負眾望，立刻張嘴：

  「有一次我在懸崖邊上跳舞，一不小心跌落了懸崖。但好在我的運氣一直對我不離不棄，我在掉落的過程中有一株柳樹接住了我。那柳樹真大啊。我在那株柳樹的枝幹上找到了一個進口。

  「我就莫名其妙的進去了。在柳樹的身體中，我發現了一本書。書上說：把雪推成雪輪形狀，再高達百米，然後用火球術作用在雪輪上，就能提煉出一定量的金子。」

  眾人無語，覺得這個輪迴世界有夠荒誕。

  眾人想了想，推雪輪這種事情偶爾做做也不妨有趣。

  不多會，八個高達百米的巨大雪輪昂立冰天雪地寒風間不動。

  「就像八個沉默的雪輪戰士……」戴明仰著的面龐迎接著一片，又一片巴掌大的雪花，張嘴感嘆。嘆完，雪花堵嘴。戴明正覺口渴，快樂吃之。

  一片，又一片寒風呼嘯而過。

  六人聽候戴明發令噴火，好奇金子到底如何從雪中提煉而出。

  戴明不負他們等待，張嘴說話：「小弟們，你們準備好了嗎？」

  六人齊聲：「大哥，準備好了！」

  「好，提鍊金子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你們知道嗎？」

  「知道！」

  「知道就好。現在我跟你們詳細講解一下我們等下的提煉步驟。」

  戴明踩著已沒膝的大雪走去莊子面前：「阿帥，你就站在這裡，腳不要動，現在把頭抬起來。」

  戴明伸出雙手抓著莊子的頭和下巴，弄出一個四十六度仰面的抬頭姿勢：

  「把嘴張開，對，張成一個標準的圓，讓它的周長儘可能的接近圓周率3.1415926。這樣通過這般圓噴出的火提煉出的金子純度就越高。金子純度越高的話，它們就越值錢。它們越值錢，我們就越有錢。知道嗎？不要說話，張嘴成圓。對，就這樣，不要動。」

  戴明再踩著沒膝的大雪走去王守仁身前：「來，跟我走到阿帥的身邊去。」

  邊走，戴明邊看著王守仁頭上三厘米高的積雪張嘴：「距離，你知道嗎？我們要讓我們噴雪輪的火的距離保持一致，這樣作用在雪輪上的溫度才能儘可能的也保持一致。一致對外，是能發揮出強大的力量出來的。」

  剩下的四人都是智慧超群之修士，聽到這裡，不用戴明一一走來去說，主動走去莊子身旁依次排列，盡力保持與前面巨大雪輪一致的距離。

  然後做出和莊子一樣抬頭四十六度、嘴張圓的姿勢。

  戴明見此，欣慰而笑：「小弟們，我真開心你們這麼聰明啊。這就是我為什麼帶你們來發財，而不是帶別人來發財的原因之一啊。」

  戴明一手抹掉自己頭上的積雪，一手打掉吹來嘴裡的寒風，張嘴：「我們七人要對著同一個雪輪同時噴火。這就涉及到一個時間同步的問題。這是第一個難點。

  「不過大家放心，我早就想好了這個難點的解決方式：我會從一開始張嘴數數，數到三的時候，我們就同時噴火。這樣一來，時間上的同步問題就解決了。」

  戴明艱難的拔腿走去莊子面前，把他頭上已積累六厘米的雪抹掉，堵滿嘴裡的積雪摳掉。再如此對待另五人。

  做完，戴明氣喘吁吁的繼續張嘴：「還有一個難點。就是我們噴出的火的大小問題。這個我們得事先練習一下。來，小弟們聽令！向右轉！」

  莊子等人如言右轉。

  「我先做一個示範，大家儘可能的噴出和我一樣大的火出來。」

  說完，戴明抬頭四十六度、嘴圓3.1415926，噴火。

  一團紅色的圓柱形火焰直抵戴明最先推出的那巨大雪輪身上。

  眾人驚奇，俱敏銳的發現那雪輪表面以每秒融化一厘米的速度持續的融化著——這該是如何精準的控制力才能做到？

  如此噴火十秒，戴明閉嘴熄火，望向眾人張嘴：「看到了嗎？噴出的火焰要是圓柱形，直徑大抵在一米三三和一米三四之間。溫度掌控在63.5度左右，隨著風雪吹落等外部因素隨時的調整。明白嗎？」

  眾人想了想，先告訴自己放下曾經的身份配合他——已經經歷了這麼多，不多這一次。

  然後試了試體內的能量和自己的意念之間的關係，最後，都決定點頭表達明白。

  見眾人點頭，戴明欣慰笑：「明白就好，那我數到三，看看你們是否如你們點頭一樣真的明白。一、二、三！」

  眾人抬頭四十六度、嘴圓3.1415926，噴火。

  火是紅，圓柱直徑俱在一米三三與一米三四之間。火紅的焰火落在雪輪表面的溫度恰好在63.5度，不多，亦不少，剛剛能在一秒內融化雪輪表面一厘米左右。

  戴明見此，大喜，撫掌而笑。笑得吃了兩片從天降落的涼雪。

  十秒過後，眾人嘴閉熄火，看向戴明。

  戴明張嘴：「前面的難點很愉快的都被我們克服了。接下來是持續和面積兩個難點。

  「噴火持續多久呢？直到雪輪融化到與雪地平面一致為止。我們七人噴火的面積要保持銜接一致。如何做到呢？你們看，雪輪有上下左右。我們若噴火中間，它就斷了。這是不行的。所以我們要從雪輪的最上面開始噴火，而且要同時作用雪輪兩面。

  「這就需要我們在雪輪的兩面各站去三人，我站在雪輪側面。我們從上往下，持續的噴火融化雪輪，直到融化完全為止。你們明白了嗎？」

  眾人點頭，驀然覺得荒誕與自己抱得愈發的緊切，讓他們覺得呼吸都有些寒意。不是這世界的寒風冷雪造成的，是從自己的內心深處迸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