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邊軍,從娶亡國女帝開始稱霸天下> 第94章 救人要緊,權宜之計

第94章 救人要緊,權宜之計

  兩刻鐘後。

  

  周承祿騎了匹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頭,後面跟著兩排運糧的空車,足有二十幾輛車。

  車板子擦得乾乾淨淨,顯然是打算滿載而歸。

  隊伍停在東門口,他仰頭看了一眼城頭。

  黑石城的戰旗飄著,城垛上站崗的士兵腰杆筆直,甲冑比上次來巡視時新了一大截。

  "通傳一聲,」

  「柱石縣督糧同知周承祿奉監軍張大人之命,前來馳援遂平。」

  他對城樓守門的小校抬了抬下巴,

  「順便,接收繳獲的天狼軍資。"

  小校一溜煙跑進去。

  沒一會兒,城門開了。

  王勝帶著周武和趙文遠迎出來,身後還跟著十幾個親兵。

  周承祿打眼一瞧,差點沒從馬背上栽下去。

  王勝身後那十幾個親兵,清一色黑石堡的精甲,腰挎橫刀,背上還掛著神臂弓。

  這裝備比柱石縣大營的親衛隊都闊氣。

  」周大人。"

  王勝拱手,笑得一臉真誠,

  「遠道而來辛苦了。」

  「不知柱石縣那邊戰況如何?」

  「兄弟們可都安好?」

  周承祿翻身下馬,堆了滿臉笑:

  "都好都好。」

  「監軍大人命你來馳援遂平,心急如焚,特意派我再帶人來馳援。」

  「只不過路上積雪太厚,阻斷了路程,所以今日才抵達。」

  他往城門口瞥了一眼,見城中街道上乾乾淨淨,百姓進進出出面色紅潤,心裡咯噔一下。

  "聽說,王都尉以少勝多,已經把局面穩住了?"

  「托監軍大人威名。」

  王勝側身讓路,

  "大人進城說話?"

  周承祿擺了擺手:"不進城了。」

  「我奉的是急令,速來速回。」

  「王都尉神勇,八百戰勝五千天狼軍。」

  「既然打贏了,想必他們的糧草輜重都被王將軍拿到收了。」

  「按照朝廷規矩,物資可是要上繳統一調度的。」


  「天狼人的糧草輜重和戰馬呢?」

  「這就裝車帶走,不耽擱你們城裡的事。"

  他說這話時,腰板挺了挺,官威往外一放。

  同知是正六品,王勝一個都尉是從六品,壓他一頭。

  王勝臉上的笑紋絲沒動,可站在他身側的趙文遠注意到。

  王勝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食指關節。

  "糧草啊。"

  王勝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

  "大人來晚了一步。"

  周承祿笑容僵了一瞬:

  」什麼意思?"

  "天狼人攻城那天,遂平城裡本就斷糧了。」

  「百姓把樹皮都啃光了,我進城那天看到有孩子在吃土。」

  王勝指了指城內,「周大人,你也是讀過聖賢書的人,能眼睜睜看著百姓餓死嗎?"

  周承祿嘴角抽了抽:"那糧草。"

  "全分了。"

  王勝乾脆利落,

  "當天夜裡我就讓張縣令開了府庫,把糧車上的糧食按戶登記,全縣一萬二千口人,每人領了五斤糧。」

  「剩下的,我留了自己一個月的軍需,其餘的都熬了粥設了棚。」

  「四門施粥五天,今日才算收攤。"

  他說得坦坦蕩蕩,眼睛都不眨。

  周承祿臉漲成了豬肝色:

  "一萬二千口?」

  「每人五斤?」

  「王都尉,那是天狼人五千兵馬的行軍糧!」

  「足足能供柱石縣大營吃半年,你一頓飯的工夫就分了?"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周大人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王勝歪了歪頭,一派無辜,」

  「再說了,那批糧草是我黑石城和遂平守軍拿命拼回來的。」

  「按軍中規矩,繳獲歸獲勝方支配。」

  「柱石縣大營的弟兄們又沒出人,又沒出力,天狼人的箭又沒射到柱石縣城牆上。」

  「周大人您說,這糧草該不該歸遂平?"


  周承祿被他噎得一口氣頂在嗓子眼上不來。

  他轉頭看趙文遠:「張縣令,你是朝廷命官,管民政的。」

  「一個武官私分軍資,你就這麼看著?"

  趙文遠慢吞吞捋了捋鬍子,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孩子:

  「周大人有所不知,當日城中確已斷糧半月,王都尉若不施粥,怕是要出人命的。」

  「下官身為縣令,總不能看著治下百姓餓殍遍野。」

  「救人要緊,權宜之計,權宜之計。"

  周承祿又扭頭看周武:「周校尉,你呢?"

  周武抱臂站著,嘴裡叼了根草莖,斜眼瞧他:

  「我?」

  「我那七百號人差點餓瘋了要譁變。」

  「要不是王將軍的糧草救急,周大人今天進城看到的就是滿街亂兵。」

  「你說我站哪邊?"

  周承祿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攥著馬鞭的手緊了又松。

  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副臉孔:

  "好,糧草的事暫且不提。」

  「戰馬呢?」

  「五千匹天狼良駒,就算逃走和戰死的,應該還有一半吧,」

  「總不能也分給百姓吃了吧?"

  王勝"嘖"了一聲,露出更惋惜的表情。

  "戰馬……死得多啊,大人。"

  "死了?"

  "天狼人攻城急,騎兵沖陣的時候咱們箭雨下去,馬先倒一片。」

  王勝掰著手指頭數,

  "林林總總算下來,能活著牽回來的,也就是些腿腳帶傷的殘次馬。」

  養著也是浪費草料,我就讓伙房"

  "你讓伙房怎麼了?"周承祿聲音都尖了。

  「殺了,燉了。"

  王勝坦然道,

  "給傷兵補身子了。」

  「您是沒見著,那馬肉湯熬得白花花的,傷員喝了三天,好幾個能下地走動了。」

  「這事張縣令可以作證。"

  趙文遠這時候眼角直冒黑線,只能適時點頭:


  "嗯,確是如此。」

  「老夫還去看過幾次,吃了幾天的馬肉,傷員恢復得很好。"

  周承祿手裡的馬鞭"啪"地抽在地上,塵土濺起來。

  "王勝!"他終於撕下了那張笑臉,

  "那可是兩千匹戰馬!」

  「你知道一匹天狼良駒在值多少銀子?」

  「你、你給燉了?"

  周武這時候看不下去了,往前湊了半步。

  壓低聲音,語氣忽然冷了三分:

  」周大人,我倒是想問問。」

  「柱石縣大營這半年了,撥給我遂平的軍械、糧草、餉銀,逐項都對不上數吧?」

  「我跟監軍大人要過三次對帳,次次石沉大海。」

  「怎麼天狼人的戰利品,張大人就記得這麼清楚?"

  周承祿臉色一變。

  "你......"

  」我沒跟你算這筆帳,是給你留面子。」

  周武退回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