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新仇舊怨一起算,五千敵軍過河中計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幾分:「但我跟你們保證,只要按照我的來,咱們輸不了。」
帳外風聲嗚咽,像千軍萬馬在遠處咆哮。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炸了一聲,火星濺出來。
在幾個什長的靴子邊沿明滅了一下,又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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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最先站起來,把匕首插進靴筒,咧嘴一笑:
「將軍,咱們跟著你,從沒輸過。」
王勝看著這幾個漢子走出帳去,雪光映在他們的背影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獨自站了一會兒,才緩緩吁出一口氣,低頭看著地上那幅用炭筆畫的草圖。
冰河、丘陵、河谷,每一條線都已經刻在他腦子裡。
兩天。
他攥了攥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都準備好了,那就全軍出發!」
八百騎兵出了黑石城,只留下了不到一百兵士守城。
「夫君,這次出城對抗天狼人,我就不陪同了。」
「巧妹妹,你照顧著夫君。」
「嗯,放心,自己男人我肯定會照顧好的。」蘇巧點點頭。
八百黑石城將士很快消失在了視線內。
......
第二天清晨,天狼軍營的的號角比太陽先醒。
巴圖魯掀開帳簾,迎面撲來的寒氣讓他濃密的眉毛瞬間凝了一層白霜。
他才四十來歲,身量魁梧,虎背熊腰。
一張方臉上橫著道刀疤,從左眉梢直貫到顴骨。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灰濛濛的,雪停了,風也小了些,是個行軍的好日子。
"左都蠻!"
副將左都蠻應聲而來。
這是個精瘦的漢子,兩頰塌陷,眼窩深凹,但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陰狠的光。
"大帥,人馬已經用過了晨食,隨時可以再度攻城。"
「城裡經過三日的攻城,估計死傷殆盡。」
「這波攻擊後,他們是扛不住。」
就在這時候,斥候從外面急匆匆趕來。
「報.......」
「稟報大帥,五十里外發現了大炎的援軍?」
巴圖魯,頓時有些緊張。
這麼快?
自己只帶了五千人,要是來個兩三萬援軍,自己可能就被包餃子了。
左都蠻立即問道。
「來了多少人?」
斥候抬頭,「報左將軍,粗算一下,對方有八百先鋒。」
「後方暫時沒看到大規模援軍。」
斥候說完,巴圖魯立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八百......八百人也趕來我們這裡與我們野戰!」
「送上門的兩腳羊啊!」
「為首的人是誰,什麼旗號?」巴圖魯再次問道。
「回大帥,旗幟是個黑色底,王字。」
黑色王字旗幟,這是哪裡?
難道是哪個藩王來了?
巴圖魯再次又陷入了緊張的思索。
這時候左都蠻想起了上次進攻黑石城,牆頭的旗幟就是這個樣子。
「我知道了,是黑石城,王勝的旗幟。」
巴圖魯冷笑了一聲,搓了搓粗糙的手掌。
「好啊,居然是他,上次的仇我尋思著怎麼報呢,」
「他要是一直龜縮在那,我反而忌諱不敢再度攻打黑石城。」
「如今居然出來了。」
「那就別想回去,我弟弟的仇和那六百弟兄的仇該報了。」
想到這種寒天凍地的鬼地方,八百人守軍連燒火做飯都費勁,能有什麼戰鬥力?
他們出城了就是草原上的羊,隨意可以獵殺。
「那攻城暫時停止,讓大家吃飽喝足,準備等那王勝小崽子。」
巴圖魯在營帳里開始吃肉喝酒抗寒。
可還沒等他們吃完飯,一小股騎兵開始衝擊大營來。
正是劉鐵帶的一百五十個老兵穿著白色斗篷偽裝,從山坡上坐著雪橇誘敵沖營。
由於偽裝很到位,天狼人直到他們近在眼前才看清楚。
「敵襲!」
到營門口劉鐵立即指揮,「放箭,」
一百五十支箭矢朝著毫無防備的營地飛去,頓時射倒了三十多人。
一波箭矢射出,立即撤退。
「走,撤退!」劉鐵嚴格執行王勝的計策。
天狼人立即給中軍營帳的巴圖魯匯報。
「不好啦!」
「大帥,敵襲,大炎的援軍試探性偷襲了我們。」
「什麼?」巴圖魯嘴巴里的肉都被噴出來。
「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斥候半跪在地上,「是的,一百多人射來一波箭雨立即撤退了。」
「我們有三十多人受傷!」
這狡猾的偷襲,還讓自己的士兵受傷三十多人。
巴圖魯內心更加憤怒。
「媽的,王勝小子,居然敢主動來襲擊,今天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傳左都蠻來。」
很快,左都蠻走進來。
「左副將,集合兵馬,立即給我殺過去。」
「我要王勝那小崽子的頭顱當酒碗。」
「他們逃向何處了。」
左都蠻回答,「朝著冰河那邊跑了。」
「好!咱們追。」
「過河之後直接壓過去。」
巴圖魯說,「從正面碾碎了他們,不給他們游擊的機會。"
「五百老兵為主力衝擊,三千騎兩翼包抄,一千騎壓陣,五百斥候前出探路。」
左都蠻點頭「小王子那邊……"
巴圖魯眉頭皺了一下。
小王子的帳篷在最東邊,
那個十三歲的年輕人是汗王的幼子,這次隨軍出征名義上是"歷練"。
但巴圖魯心知肚明,這是汗王派來盯著自己的眼睛。
"讓他帶一千騎在後頭,別上前線。"
"怕他搶功?"
"怕他死了。
「巴圖魯瞪了左都蠻一眼,」
「他要是折在這兒,汗王把我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左都蠻咧嘴一笑,不再多言,轉身傳令去了。
天狼大營隨即沸騰起來。
五千騎兵翻身上馬,甲冑碰撞聲、馬蹄踏雪聲混成一片,像一頭龐大的巨獸緩緩甦醒。
巴圖魯跨上他那匹黑色駿馬,手按刀柄,目視北方。冰河就在二十里外,過了河,那片雪原上只有八百個待宰的羔羊。
五里。十里。十五里。
天狼騎兵的前鋒已經踩上了冰河的邊緣。
冰面很厚,馬蹄踩上去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是敲鼓。
斥候策馬在冰面上來回跑了幾個來回,確認冰層沒問題,回頭打出旗號。
"過河!"
五千騎開始渡河。
冰面寬闊,馬隊拉開成幾十列並排推進,馬蹄鐵敲在冰面上噼啪作響。
但很快就有戰馬打滑,好幾匹馬趔趄了一下,騎手慌忙勒韁穩住。
左都蠻皺眉看著腳下,他胯下的馬也打了個滑,兩隻前蹄往兩邊一分,差點劈叉跪下去。
"這冰……"左都蠻收了收韁,
"太滑了。"
「讓前隊慢一點。"
巴圖魯也有些煩躁,他本以為冰面能跑馬,誰知道滑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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