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誰去馳援，都是送死

  風雪依舊呼嘯不止，茫茫雪原之上，號角低沉吹響。

  五千天狼騎兵披甲上馬，馬蹄踏碎積雪，鐵甲寒光映著飛雪，旌旗獵獵迎風翻卷。

  滾滾鐵騎隊列整齊，氣勢洶洶，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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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原之上，馬蹄聲震天動地，一路踏雪南下。

  ....

  僅僅兩日時間，韓縣城破。

  搜刮糧食後，大軍繼續西進，朝著最近的遂平縣而去。

  ....

  遂平縣的城牆已經塌了三個豁口。

  北風卷著硝煙和血腥氣灌進城內，守軍們縮在斷牆後面，手裡的刀柄上沾滿黑紅的血痂。

  天狼人的箭矢時不時從城外射進來，釘在門板上，箭尾的白羽還在微微顫動。

  縣令趙文遠站在城樓二樓。

  望著遠處密密麻麻的敵營，嘴唇乾裂地起了皮。

  他身後站著守將周武。

  半邊鎧甲都被血浸透了，左臂纏著布條，布條下面還在往外滲血。

  「大人，第二日了。」

  周武聲音沙啞，

  「城裡的箭矢還剩不到三百支，滾木礌石全砸光了。」

  「弟兄們……只剩八百人能戰。」

  趙文遠閉了閉眼：「援軍呢？」

  「距離咱們最近的就是韓縣和柱石縣。」

  「如今韓縣城破，只能求援柱石縣，且那裡還是平州的邊軍大營，有精兵在。」

  「快馬不過一日路程，應該來得及。」

  他頓了頓。

  「你求援信使派出去幾撥了？"

  「三撥。」

  周武咬牙，"第一撥出城就被射殺了。」

  「第二撥昨夜從北面墜城繞出去的，現在還沒消息。」

  「第三撥……是趙大人您家的老僕趙福，他熟悉山路，走的密道。」

  趙文遠的手抖了一下。

  趙福跟了他三十年，是看著他長大的老家人。

  「大人，」

  周武突然跪下來。

  「再守兩日，遂平必破。」

  「求您帶著城中文官和百姓從南門撤吧。」

  「我帶弟兄們死守，能拖一個時辰是一個時辰！"

  趙文遠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周武的領子：

  「撤？」

  「本官是一縣之主，城在人在！」

  「你周武是朝廷命官，守土有責！」

  「百姓出城，一但被這些天狼人追上就是死。」

  他鬆開手，聲音低下來，盯著城北方向，

  「邊軍……會來人的。」

  「張魁將軍雖然被調走了，但柱石縣邊軍大營還有兵。」

  「天狼人圍城，他們不會坐視不理。"

  周武低下頭，沒說話。

  他知道趙文遠在安慰自己，也知道趙文遠心裡清楚。

  平州大營現在說了算的，是那個太監張誠。

  太監的心思，跟邊軍將領可不一樣。

  城外突然響起一陣沉悶的號角聲。

  周武臉色一變，撲到窗邊望去。

  只見天狼人的中軍大帳外，一面黑色狼頭旗緩緩升起。

  緊接著，馬蹄聲如悶雷般從四面合圍過來。

  「他們又要進攻了。」

  周武抽出腰刀，回頭對趙文遠一笑。

  「趙大人，要不是你組織平民一起參與城防。」

  「這遂平城頭，可能今日就淪陷了。」

  「不過」

  趙文遠從袖中摸出一枚銅印，塞進周武手裡。

  "拿著這個。」

  「若城破……你走。」

  周武沒接，轉身大步走下樓梯，吼聲在城牆上迴蕩。

  "都給老子起來！天狼人來了！"

  .....

  平州邊軍大營，中軍帳內，檀香裊裊。

  太監張誠坐在原本屬於張魁的那把虎皮交椅上。

  手裡的茶盞是大炎汝窯的，茶是今年新貢的君山銀針。

  他一雙三角眼眯著，正在看一封書信。

  信是黃子成寫的。

  突然間帳簾一掀，冷風出進來。

  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衝進來。

  張誠眼皮都沒抬：「慌什麼，說。」

  「遂平縣的求援信使到了！」

  "天狼人巴圖魯率五千鐵騎圍攻韓縣，兩日就城破，現在又攻打遂平縣。」

  「已經打了一天，縣城快撐不住了。」

  「守將周武懇求咱們大營速發援兵！」

  張誠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慢悠悠把茶盞放下。

  「求援信拿來。」

  士兵應聲遞上一封血跡斑斑的書信。

  張誠展開看了兩行，忽然笑了起來。

  「五千天狼軍……。」

  他把信折起來。

  心想，黃子成信里要自己設計，派王勝去最危險的任務。

  這信才看完，立馬任務就來了。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啊，

  士兵看張誠手氣信，立即問道：「大人，那……咱們派兵嗎？」

  張誠瞥了他一眼：

  「派。」

  「怎麼不派？」

  「天狼人都打到家門口了，不派兵，回頭朝廷問起來，咱家擔得起這罪名？」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只不過……」

  「派誰去，派多少人去，這個嘛，咱家說了算。」

  他不緊不慢地看向那麼傳令兵，「去，」

  「派人傳信給黑石城王勝。」

  「要他立即來柱石縣，軍情緊急。」

  等士兵走後，張誠自言自語。

  「王勝你守城厲害，可野戰那是天狼人的強項。」

  「只要你出了城，看你如何死在天狼人的刀下。」

  「哈哈哈哈.......」

  .........

  到申時，王勝帶了劉鐵和黑鼠兩人急匆匆的趕來邊軍大營。

  此時各營都尉以上將領都在。

  「拜見監軍大人。」

  王勝依然行禮跪拜。

  張誠眯了眯眼睛，笑了笑。

  「王都尉到了，既然人齊了那就正是商議吧。」

  王勝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先前還嘈雜的二十餘名邊軍將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張誠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遂平的求援信。

  張誠開了口，聲音尖細。

  "諸位將軍，天狼人開始南下入侵，韓縣已經城破。」

  「如今遂平縣也被天狼人圍了，一萬大軍壓境，形勢危急。」

  「咱家奉旨監軍，有臨機決斷之權。」

  「今日召諸位來，就是議一議，派誰去馳援。」

  帳內一片沉默。

  眾將心裡都在盤算。

  遂平縣城不到兩日就會破，五千天狼鐵騎，沒有一萬精兵根本啃不動。

  可現在大營里的被張魁帶走了大半，只剩下兩千守軍。

  柱石縣本還有駐防要留，去其他地方調遣邊軍也來不及。

  而且天狼人來勢洶洶，兵鋒正勝。

  帶著少量士兵去馳援，等於是衝過去就是送死的節奏。

  張誠等了一會兒，見沒人接話。

  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目光精準地落在了王勝身上。

  他環顧一圈，目光最終落在角落裡王勝身上。

  "王都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