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朕允了
得,皇帝把筷子放下,今天的早膳怕是吃不成了。
擺擺手,旁邊的內侍們趕緊把早膳撤了上茶。
「說說吧,你家出了什麼事?」
要皇帝說慶陽王也真是能耐,就剩一個兒子還能折騰出事來。
慶陽王跪著也沒起,他人長得五大三粗又是武將出身不假。
可他跟皇上是堂兄弟,兩人是打小長大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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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為皇帝長他半歲,別看他塊頭比皇帝大,可在皇帝面前他永遠是小的那個。
「說出來也不怕皇上您笑話,我那逆子他看上誰不好竟然看上了我家老大媳婦。」
「你家老大的媳婦是不是季家的大女兒,跟安順侯夫人是姐妹?」
慶陽王覺得皇帝的關注點好像有點跑偏,怎麼說到季家姐妹上了。
皇家親戚不少,每個月總有那麼一兩個來他面前哭訴家裡狗屁倒灶的事,皇上聽得都聽煩了。
本來也沒怎麼在意,可現在一聽跟蕭陽勾搭在一起的是季家女,不由得認真了幾分。
「你繼續。」
「他看上老大媳婦就算了,你說你要偷偷摸摸的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他偏偏吃了季氏的迷魂藥,要鬧著兼挑兩房。
皇上您說,咱們皇家什麼時候出過兼挑兩房的醜事,那都是家裡沒規矩的人家整出來的玩意。
現在倒好,在家鬧著要死要活的。
臣弟是真沒辦法了,特來求皇上你把那逆子的世子之位給撤了,改立臣弟孫子蕭純當世子。」
皇上想到了自個年輕的時候,屁股沒落到現在他坐的皇位上,平時都是謹小慎微,在父皇面前連個大氣都不敢出,更不要說忤逆之事了。
蕭陽倒好,真以為慶陽王府就他一根獨苗,以後慶陽王府必定得落到他的頭上。
再想到季氏跟季家女不和的事,皇帝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既然你已經打算好朕也就不說什麼,等早朝過後就讓人擬旨,回去時你就帶著聖旨回去。」
慶陽王沒想到皇帝竟然同意了,連勸都不勸他一句,這跟皇帝平時的作風很不一樣啊。
再想到近段時間皇帝的不同尋常,慶陽王有再多的話想問也堵在了嗓子眼。
君臣君臣,他就是因為記得自己的身份,在皇帝面前還有著幾分體面。
「臣弟多謝皇上。」
今兒的早朝跟昨天一樣熱鬧,大多數都是站出來替劉府還有寧府求情的。
至於高府在京城沒什麼關係,倒沒人替高家人求情。
前幾天皇上也沒什麼表示,就坐著聽底下的大臣替兩府人開脫。
可今兒,等到底下的人說的差不多了並沒有像往常一樣。
「大理寺卿。」
「臣在。」
「你跟眾大臣好好說說,劉寧高三家犯了什麼罪?」
「是,皇上。
去年劉大人在擔任主考官時夥同自己女婿高進買賣考題,現已查實罪證確鑿。
京兆尹寧大人則是收到舉報信之後以舉報信相要挾,向劉高兩人索要一百萬兩銀子。
現在三人均已認罪,這是幾人的供詞。」
剛才跳出來替劉寧兩家求情的官員現在額頭上早已冷汗津津,當時他們讓人去大牢里看望兩家,他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證詞還沒到皇上的御案前,殿中的大臣撲通撲通就跪了十幾個。
「皇上,臣不知,臣不知啊!
要是早知道劉家竟然牽扯到科舉舞弊,臣是絕對不會站出來替劉家求情。」
「皇上,臣是冤枉的,臣不知情啊!」
所有跪地的官員都在忙著叫屈,就怕速度慢了被皇帝清算。
「凡是牽扯到去年舞弊案的官員朕一個都不會放過,全部交由大理寺卿處理,退朝。」
早朝退了,有些官員卻連站都站不穩。
去年科舉家裡小輩到底有誰接了高進給的試題,他們心裡門清,只是沒想到竟然會被皇上給翻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向皇家告的密,要是讓他們知道必定會讓對方好看,可現在說的再多也沒用。
歷朝歷代科舉舞弊都算是大案,朝廷從來不姑息。
這次以劉尚書為首的科舉舞弊案一經爆出直接轟動整個朝野,大理寺的人拿人都拿麻了。
去年牽扯到的進士竟然有十幾個之多,有些還有被外派為官的,也都被朝廷下發文書讓人押解回京。
科舉舞弊案牽扯人之多,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查清楚的。
不過皇家為了震懾先拿高進開刀,案子還沒查清,高進在今兒下早朝之後,就被大理寺的人推到了午門斬首。
高進被人從大牢里給拖出來的時候膽都快給嚇破了,人都有些痴傻。
劉家人一個個都冷眼旁觀看著,他的妻子劉曼也沒上前送他一程。
被人弄到囚車拉到菜市口,道路兩邊圍觀的百姓可以說是人山人海。
不少百姓紛紛朝他扔爛菜葉臭雞蛋。
「打死他!打死這狗官!」
「呸!就是這狗官一考上狀元,就為了攀附權貴貶妻為妾。
更是為了討好新婚妻子,把自己懷著身孕快生的前妻給折磨致死,簡直就是個畜生!」
人群當中有人高喊,百姓們一聽越發激憤,朝他丟爛菜葉臭雞蛋的人越發多了,更甚者有人朝他扔石頭的。
人還沒到菜市口就已經被打得頭破血流,要不是有衙役攔著給他留口氣,估計人還沒到菜市口就已經被打死。
囚車裡的高進早已經麻木,可聽到人群中有人說起自己的前妻,腦海之中不由浮現一道溫婉的身影。
「相公,你這次一定會高中,我跟孩子在家裡等你回來。」
面容溫婉的妻子摸著自己還沒顯懷的小腹,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他忘了當時的自己是什麼表情,想來也是開心的吧。
可考上狀元之後什麼都變了,劉曼看上了他,以自己的前途相要挾讓自己娶她,他沒辦法只能貶妻為妾。
可就算這樣劉曼也沒放過季氏,連同她肚子裡還未出生的孩子。
他到現在還記得髮妻跪在他腳下哭訴時的模樣。
「我不爭了,我真的不爭了,我賺的所有銀錢都給你們,只求你們放我離開,留下我跟孩子一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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