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奸細

  韓放順著順王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回王爺，那是宮中琴師素素姑娘住的院子。」

  「走，去看看。」

  韓放一說人，順王倒是對宮中琴師也知道一些。

  之前她曾是官家的女眷，後因家中人犯事全家流放。

  

  而她則因為琴技高超，如妃娘娘替她求情之後，皇后便把人留在了宮中做了一名琴師。

  平時各宮的娘娘哪個想消遣會讓她過去彈奏幾曲，亦或者是小公主們想學琴都是宮中的這位琴師所授，她的琴技確實不錯。

  一行人離著林素素的院子還有一段距離，順王耳尖發現院牆之內的琴聲亂了一拍。

  曲子是很平常的曲，對於一個琴技高超的琴師而言，琴聲亂了一拍是不應該出現的事。

  而現在偏偏在他們快要到時出現了，看來宮中的這位琴師可不簡單。

  順王帶著人進院，在院中彈琴的林素素見到來人，趕緊用手壓住琴弦起身。

  「素素見過順王，見過韓統領。」

  林素素雖然沒見過順王，可他身上穿著的蟒袍是王爺才能穿的，再加上蕭策如此明顯的特徵，不用想定是順王無疑。

  「宮中出現了奸細，順王奉命捉拿奸細，無事你便待在院中為好。」

  韓放說完一揮手，剩下的御林軍在院中四散開來下去查探。

  順王跟韓放站在院中，目光落在了面前恭敬站著的林素素身上。

  「本王聽說，素素姑娘素愛研究新曲。」

  「王爺謬讚，不過是閒來無事消遣罷了。」

  早就聽聞素素姑娘琴藝高超，今兒正好有空，不妨把你最新研究的曲子給本王彈上一遍。

  「是，王爺。」

  林素素也不拒絕，回到琴案前坐下，手指勾著琴弦。

  「咚。」

  琴音落在幾人耳中，一首讓人有些壓抑的曲子從林素素的五指間流瀉而出。

  在音律上蕭策也有所研究，可林素素所彈奏的新曲，有幾處地方聽著讓人覺得十分違和，覺得本不應該出現才對。

  一曲的時間足夠御林軍下去查探，回來的人見順王在靜心聽曲，一個個對韓放搖頭。

  韓放擺手，所有人都在邊上候著。

  一曲罷，林素素起身行禮。

  「去個人，把暢園的起居注給拿過來。」

  宮中無小事，但凡是在後宮居住的妃嬪、琴師舞姬一類的，她們所住的院子都會有專門的內侍負責起居注。

  把她們從早上起床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寫在起居註上。

  這是為了以後出事後面的人也好查探。

  暢園的小宮女趕緊下去把起居注給拿過來，恭敬的遞到順王手上。

  簫策從昨天開始往前翻，昨天並無異樣，前天也沒什麼異樣，一直翻到了五天前。

  起居註上記載，林素素新譜的曲子就是在五天前的晚上即興譜出來的。

  他再往前翻了翻，這個月不算，像即興作曲林素素上個月有兩次，而且每次都是在晚上。

  他又繼續往前翻，所有人都不敢說話，都在等。

  林素素麵上一派鎮定，可衣袖下的手卻緊緊捏著帕子。

  蕭策別的什麼都不看，翻書的動作自然也快。

  林素素幾乎每個月都有新曲，多的兩三曲，少時一曲。

  「去，把你近段時間所譜的新曲，記得幾首全部都彈奏一遍。」

  起居註上寫到新曲時也夾雜著曲譜，暢園起居注的內侍也是個懂音律的，寫個曲譜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要不然當初暢園起居注的差事也不會交到他的手裡，在宮中負責記錄起居注可是一個美差。

  其他的都不需要做，沒點關係跟本事根本就搶不到。

  林素素再次回到琴案前，閉眼思索了片刻，才依著之前的記憶開始彈奏。

  往回數第二曲沒什麼問題，可到了第三曲，林素素彈的曲子跟上面夾雜的曲譜便錯了好幾處，顯然連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當初彈的新曲。

  「行了。」

  林素素停下，額頭上已經布滿了一層細汗。

  「把人帶下去關到大牢，聽候發落。」

  能做到御林軍統領的位置，韓放自然也不是個蠢的，他很快就知道了蕭策的用意。

  一揮手，兩個人上前押著林素素離開。

  林素素只是開始面上露過震驚，後面見人來帶她知道逃不過，也順從地跟著走了。

  順王跟韓統領岀了院子，後面的御林軍等人還有點摸不著頭腦。

  怎麼聽了幾首曲子就把琴師給抓了，順王跟頭到底賣的什麼關子。

  還剩下一半宮妃的寢殿沒有查，之前韓放已經帶人查過，蕭策相信他帶人查下去也查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知道皇上現在在皇后的寢宮便直接去了。

  「皇上、皇后娘娘，順王來了。」

  帝後二人挺意外，不到一天的時間，難道順王就查出了奸細是誰。

  「讓他進來。」

  「兒臣見過父皇母后。」

  「免了吧，查清楚沒有，奸細到底是何人？」

  「回父皇，如無意外，大旬國在宮中的奸細是琴師林素素。」

  「是她？」

  皇后一陣懊惱。

  「當初如妃說她琴技高超，臣妾便破例把她留在宮中當了名琴師，真是沒想到竟然是她。」

  「她只是向外面傳遞消息的人，具體到底是誰把安順侯夫人的信息告訴她的，這事很難查出來。」

  「你能查到林素素就已經是你的本事，只是朕很好奇她是怎麼把消息給傳遞出去的？」

  「回父皇，是琴聲，消息是從她新譜的琴聲當中傳出去。」

  二人是真的沒想到聲音還能傳遞消息出去。

  「傳令下去，以後後宮妃嬪所有人不得彈奏新出的曲譜。」

  想想後宮還有個愛唱歌的，皇上又加了一句。

  「唱的也不行，但凡違者必定嚴懲不貸。」

  皇帝一聲令下，很快就有內侍把消息傳到各宮，在結合之前聽到林素素被抓的消息，宮妃們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父皇，兒臣實在是擔心安順侯夫人的安危。

  兒臣在大覺寺待了多年身手還是有一些，願請旨去大覺寺護佑安順侯夫人的安危。」

  「皇上，臣妾覺得老四說的在理，不如就讓他去吧。」

  「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出發。」

  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暗沉，而皇帝跟蕭策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父子倆可以說各自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是，父皇。」

  帝後二人是真的沒想到順王會跟安順侯夫人有什麼，要不然現在也不會答應的這麼幹脆。

  出了宮門，蕭策帶著手下騎馬直接來到了東城門。

  白虎高舉手中令牌。

  「順王奉旨出京辦案，速速打開城門！」

  守門邊將確認令牌無誤，慌忙吩咐底下的人。

  「快！開城門！」

  出宮的一路上蕭策的心情都很好，他現在是奉旨保護，有了接近母女倆的藉口。

  在大覺寺待著，季月如的身心都十分舒暢。

  肚子裡的安安雖然還沒回應她，不過她肚中是有胎動的，相信安安回應她也只是遲早的事。

  「夫人，順王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