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工牌露餡

  秦昊沒有碰那張紙。

  他讓林初棠退回門內,自己站在門檻外,指著兩張紙重合的位置。

  「這兒拍清楚,膠是提前粘好的。」

  警員調整執法記錄儀,將配送單和底下的確認書一併留存。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送花的男人急著解釋。

  「我就是跑腿的,老闆讓我照著流程送,我哪懂這些!」

  「哪個老闆?」

  「平台上的客戶。」

  「客戶讓你拆信,你就拆;客戶讓你把兩張紙粘起來,你也照辦?」

  男人張了張口,沒答上來。

  秦昊俯身看那束花。

  包裝紙里夾著一支簽字筆,筆帽已經摘掉,露出的筆尖正對簽收欄。

  他沒有伸手,讓警員把花束翻過來。

  靠近手柄的位置,果然有個手機支架。

  手機螢幕還亮著。

  正在錄影。

  林初棠也看見了。

  「準備得挺全。」

  男人趕緊搖頭。

  「平台要錄交付影片!貴重物品都是這麼送的!」

  秦昊瞥見錄影介面上方的檔名,抬手示意警員保全。

  那幾個字寫得清清楚楚。

  林女士自願接收確認。

  「花送到門口之前,連她自願都替她寫好了?」

  男人不吭聲了。

  周隊還沒掛電話,聽完現場情況,讓警員把人和物品一起帶回去。

  秦昊攔了一下。

  「先確認他怎麼進來的。」

  男人趕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訪客條。

  「登記了,保安放的,我沒翻牆。」

  林初棠接過手機,聯絡物業值班經理。

  幾分鐘後,登記截圖發來。

  預約人一欄,寫的是秦昊。

  預約事由,結婚紀念禮配送。

  聯絡電話卻差了一個數字。

  秦昊看完,將截圖轉給周隊。

  「有人提前打電話冒充我。通話錄音也留著。」

  男人被帶進電梯前,忽然回過頭。


  「秦先生,我真不知道這單有問題,花錢的那位說你們夫妻鬧彆扭,怕林女士不收,才讓我一定錄下來。」

  林初棠扶著門框,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們鬧彆扭,需要你把我婆婆的信撕了送回來?」

  男人再沒開口。

  電梯門合上。

  秦昊站了片刻,低頭看見自己袖口被妻子攥出了褶。

  剛才門外那張殘信露出來時,她抓得比他還緊。

  「嚇著了?」

  「煩著了。」

  林初棠把他拽進屋。

  「每天替我們安排這麼多事,他們自己沒家嗎?」

  秦昊關門,重新檢查鎖舌。

  轉過身,林初棠已經走到餐桌邊,把那杯沒喝完的水倒進了水槽。

  杯底碰到台面,響了一下。

  秦昊走過去,從她手裡接下杯子。

  「你剛才攔我攔得對。」

  「我沒怕你開門。」

  她轉過來。

  「我是怕你看見媽媽的信,顧不上別的。」

  秦昊的手停在水龍頭下。

  半封信就在門外。

  只隔一扇門。

  母親寫給兒媳的話,被人塞在鮮花和假檔案中,當成了催他們簽字的東西。

  他剛才確實動過立刻拿回來的念頭。

  林初棠拿毛巾給他擦手,避開還沒長好的傷口。

  「信能拿回來。」

  「人也抓到了。」

  「你先看看我,別老盯著他們留下的東西。」

  秦昊抬起臉。

  她站得近,發尾蹭著他的手腕,剛才還繃著的臉,這會兒只剩疲憊。

  他把她抱進懷裡。

  林初棠沒掙,過了會兒,伸手擰了下他的腰。

  「剛才還答應抱我進去。」

  「現在補。」

  「先把手機拿上,省得一會兒又往外跑。」

  秦昊依言拿過手機,將她抱到沙發上,順手把薄毯扯過來。

  林初棠不肯躺,拉著他的手讓他坐下。

  「我現在不困。」

  「那想幹什麼?」


  她抬腳,把拖鞋蹬到地毯上。

  「查帳。」

  秦昊低頭看她。

  「查我的?」

  「結婚紀念日是哪天?」

  他報出領證日期,又報了婚禮日期。

  林初棠原本準備好的話,被堵了回去。

  「記這麼清楚?」

  「你領證那天穿什麼,我也記得。」

  「別往下編。」

  「袖口磨起了毛,拿包的時候一直往裡藏。」

  她搭在他掌心裡的手,慢慢收攏。

  那件衣服早被章玉芬壓進柜子底下。

  她當時只盼著秦昊別覺得寒酸,連領證照片都不敢多看。

  秦昊伸手,將她腳邊的薄毯蓋好。

  「花沒給你準備,別的記著。」

  林初棠低下頭,把他受傷的手翻過來。

  「算你過關。」

  手機震了兩下。

  秦昊沒急著拿。

  她倒先替他遞過來。

  「周隊的,看看。」

  周隊發來確認書的完整照片。

  紙上寫著,林初棠自願接收沈蘭遺留資料,並確認秦家代管款項尚未結清,同意由夫妻雙方共同核對、承擔相應責任。

  後面附了一個收款帳戶。

  秦昊把圖片放大。

  帳戶名稱是一家舊物整理公司。

  周隊隨後來電。

  「送花的人承認,他收了八百元額外報酬,專門負責讓你妻子簽底下這張紙。上門前已經練過兩遍。」

  「委託人呢?」

  「用的是這家公司的業務號。我們正在查。」

  「今天那筆所謂技術補助已經核清,怎麼還來?」

  「他們未必指望這份紙真能讓你賠錢。」

  周隊頓了頓。

  「有簽字、有當面收件的影片,就能繼續拿著剪輯後的材料找你談。公司肯花錢息事寧人,他們就賺到了。」

  秦昊看著紙上的帳戶,臉色沉下來。

  「原件保全。我和初棠都不接受調解撤回。」

  林初棠在旁邊補了一句。

  「還有入戶盜竊和那半封信,不能用退回來三個字帶過去。」


  周隊應下。

  通話結束,秦昊把手機扣在桌上。

  林初棠挪過來,額頭抵著他的肩。

  「他們就這麼認定我會簽?」

  「因為你惦記那封信。」

  「惦記,也不代表誰遞來我都接。」

  她伸手去摸他襯衫的扣子。

  秦昊握住她手腕。

  「又查什麼?」

  「查你是不是還打算坐這兒看手機到天亮。」

  她解開一顆,才發現他衣領裡面被汗浸濕了。

  從醫院回來,他連衣服都沒顧得上換。

  林初棠的動作緩下來。

  「去洗澡,我給你找睡衣。」

  秦昊沒鬆手。

  「剛才不是要哄你?」

  「洗乾淨再哄。」

  她推著他往浴室走,走到門邊,又踮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這個先收著。」

  秦昊扶住門框,正要把她拉回來,手機再次響起。

  林初棠往客廳看了一眼,認命地去拿。

  這回是江清淺發來的現場核查資料。

  秦昊看了兩行,伸手停住了浴室的水。

  舊物整理公司的登記地址,與今天傳送勒索郵件的工作室,在同一棟樓。

  另附一張工作人員照片。

  林初棠湊過來看,手指突然停住。

  「這個人,我見過。」

  秦昊轉頭。

  「在哪兒?」

  「咱們婚服拆線那天,他穿著於總那邊的工牌,來收過紙箱。」

  秦昊拿起手機,直接撥給于振東。

  「那天收紙箱的人是誰安排的?」

  于振東翻了會兒記錄,聲音變了。

  「秦董,我們那天沒叫過外包回收。」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