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城南倉庫
秦昊掛了電話。
凌晨兩點過了。
他把今晚的信息在腦子裡理了一遍：趙磊是鷹隼閣，串了劉小芳和方曉薇兩家，凌晨打電話給省城假號後連夜撤離。方曉薇在趙磊走後立刻用加密通訊聯繫了某人。
這個「某人」是誰？
省城那個假號碼的主人？還是龍海本地的人？
還有一個問題——趙磊在兩家各待了四十多分鐘和二十多分鐘，到底交接了什麼？
秦昊拿起手機，給房久明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明天白天，盯緊劉小芳和方曉薇。看她們有沒有搬東西、見人、出門。特別注意方曉薇——如果她也跑，第一時間通知我。】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調成振動模式，靠在沙發上閉了會兒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有輕微的腳步聲。
秦昊睜開眼。
林初棠站在臥室門口，披著一件薄外套，手裡端著那杯他放在門口的水。
「你怎麼不進來睡？」
「怕吵你。」
林初棠把水杯放到茶几上，看了一眼他面前的手機。
「又有事？」
「嗯。一些線索對上了。」
林初棠沒追問。她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把腿蜷起來。
「秦昊。」
「嗯。」
「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是無理取鬧。」
「我知道。」
「你別光說知道。」林初棠頓了一下，「你身邊那些人，有幾個是真的只幫你查案？」
秦昊沒接話。
「我不攔你做事。但你得給我一個準話——等這些事全了結了，你能不能跟她們每一個都拉開？」
秦昊轉過頭看她。
「能。」
「你記住你說的。」
林初棠起身，走到他身邊，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進來睡。沙發上躺一晚上，明天腰又酸。」
秦昊跟著她進了臥室。
躺下之後，林初棠背對著他，沒有說話。
秦昊伸手搭在她肩膀上。
她沒躲開。
過了一會兒，林初棠低聲冒出一句。
「你明天什麼安排？」
「上午去一趟浩帆分部，下午可能要見房久明。」
「中午呢？」
「中午沒事。」
「那中午陪我吃飯。你自己做。」
「行。」
林初棠沒再說話，呼吸慢慢變均勻了。
秦昊在黑暗裡睜著眼，手機在床頭柜上又震了一下。
他拿過來看了一眼。
房久明的消息。
【老闆，趙磊上了G15高速，往省城方向。已過龍海東收費站。】
秦昊回了一個字。
【盯。】
然後他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天快亮的時候，又一條消息進來。
顧昭寧發的。
【那個深州空殼公司，除了鳳凰花園A棟901之外，還在龍海城南工業區租了一間倉庫。租賃合同簽訂時間——三天前。】
三天前。
就在蔣文昭被抓的前後。
秦昊把這條消息存了下來，沒有回覆。
他閉上眼，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對方在龍海又開了一個新據點。
……
早上七點，秦昊比林初棠先醒。
他去廚房熱了牛奶，煎了兩個雞蛋，把早餐擺在桌上。林初棠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沒紮好，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沒吭聲，坐下吃了。
「今天穿這件？」秦昊看她換了一身淺藍色的套裝。
「公司下午有個對接會。」
「衛時越跟你。」
林初棠咬了一口雞蛋。「你別老讓他跟著我，公司的人都認識他了，背後議論。」
「議論就議論。安全第一。」
林初棠沒跟他爭，吃完早飯拎包出門。
秦昊送她下樓，看著衛時越的車跟上去，才回到屋裡。
他先給江清淺打了個電話。
「昨晚讓你查的鳳凰花園物業記錄，出來了沒有？」
「出來了。A棟901，方曉薇名下這套房，入住是十四個月前。但物業記錄顯示，前六個月水電用量極低，幾乎沒人住。真正開始有正常用電量，是從八個月前開始的。」
「八個月前。」
「對。而且有個細節——這套房的物業費是年付的，付款帳戶跟購房帳戶不一樣。物業費的付款方，是龍海本地一個個體工商戶，戶名叫『鵬達日用百貨』。」
「這個百貨是誰的？」
「正在查。」
秦昊掛了電話，給顧昭寧回了昨晚的消息。
【城南工業區那個倉庫，具體地址發一下。租賃合同簽約方是深州那個空殼公司？】
顧昭寧的回覆很快。
【是的。租賃合同用的是傳真簽約，甲方是深州信遠貿易。倉庫位置在城南工業區C-7號。面積不大，一百二十平。】
【你能查到這個倉庫這幾天有沒有人進出嗎？】
【我讓人去看看。但城南那一片沒什麼監控覆蓋，可能只能靠人盯。】
秦昊想了想，給房久明發了條消息。
【城南工業區C-7號倉庫，今天白天安排一個人過去看看。不要進去，在外圍轉一圈就行。看看周圍環境、有沒有車輛停放、有沒有人活動的痕跡。】
房久明回了個「收到」。
處理完這些，秦昊開車去了浩帆龍海分部。
于振東在辦公室等著他。
「秦總，兩件事。」于振東遞過來一份文件，「第一，蘇氏醫藥上個月的季報出來了，營收同比下降百分之三十七，股價昨天又跌了四個點。市場上有傳聞說蘇家在找接盤方。」
「誰在接觸？」
「目前聽到的有兩家，一家是省城的中健集團，另一家是深州的一個私募基金，名字叫『泰合資本』。」
秦昊把文件翻了一頁。「泰合資本，查一下底細。」
「第二件事，」于振東壓低了聲音，「今天早上八點，王崇明的名下公司——崇達建材，被銀行正式發了催收函。貸款逾期九十天以上，按規定要進入不良資產處置程序了。」
「王崇明什麼反應？」
「王成海半小時前給我打電話，想問浩帆能不能幫忙斡旋一下。我沒答應，說要請示您。」
秦昊放下文件。
王崇明現在是個兩面人。一邊通過王成海給秦昊遞消息，一邊又把秦家的內部資料賣給蘇文彬。這種人，不能救，也不能逼太急。
「不幫。但也別催。讓王成海自己頂著，別把他爹逼到蘇文彬那邊去。」
「明白。」
秦昊又問了幾件分部運營的事，處理了一些簽字文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