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喝多了找上門

  十一點出頭，秦昊和林初棠告辭下樓。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林初棠開口了。

  「她說筆是你落的，你說不是你的。」

  「確實不是。」

  「那她為什麼要編這麼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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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昊發動車子，沒回答。

  「秦昊，我又不傻。一個女人特意找理由單獨跟你說話，還在廚房門口堵著你。」

  「沒堵。就是順路。」

  「廚房一個門，你往外走她往裡走才叫順路。她站在門口不動，等你過來，那叫什麼？」

  秦昊握著方向盤，安靜了幾秒。

  「我會注意的。」

  林初棠扭頭看車窗外面。「你每次都說注意。上次陸星瑤也是注意，沈幼楚也是注意，顧昭寧還是注意。注意來注意去，你家快開女兒國了。」

  秦昊憋了一下沒說話。

  半晌他才開口：「要不以後去葉家，我找個男助手幫忙遞棉球？」

  林初棠沒忍住，鼻子裡哼了一聲。

  雖然嘴角往下壓著，但那股子氣明顯鬆了。

  「你少跟我貧。」

  秦昊在下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

  林初棠沒抽開，但也沒回握。

  手機在中控台上震了。

  秦昊沒看。

  林初棠瞥了一眼屏幕。

  「顧昭寧。」

  秦昊等綠燈亮了，開出去之後才單手拿起來看了一眼。

  【方曉薇是方銳辰的堂妹。】

  六個字。

  秦昊把手機放回去，什麼都沒說。

  林初棠也沒問。

  但她手指動了一下，反握住了秦昊的手。

  握得挺緊。

  ……

  下午兩點，秦昊把林初棠送到林氏集團樓下。

  「晚上幾點回來？」

  「六點之前。今天不加班。」林初棠推開車門，走了兩步又回頭。「晚飯你做。」

  「行。想吃什麼？」

  「紅燒魚。」

  秦昊點了點頭。

  林初棠進了大樓，秦昊掉頭往浩帆分部開。

  路上他把房久明的消息全部看了一遍。

  火車站接的那個人身份查到了——叫徐平，三十六歲，省城人。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調度員。這家物流公司的大股東是恆源達貿易。

  又是恆源達。

  三個人到了城西之後進了一家快捷酒店，開了兩間房。馬奎跟徐平一間，韓峰單獨一間。目前沒有出來。

  秦昊回了房久明。

  【韓峰單獨開房，說明他跟馬奎不是一條線。盯緊韓峰，他的行蹤比馬奎重要。】

  到了浩帆分部，于振東在辦公室等著。

  「秦總，蘇氏醫藥的供應鏈已經全部切斷了。蘇文彬那邊通過中間人放話想談。」

  「不談。」

  于振東點頭。「還有，周翰銘在緬甸那邊——陸家的人昨天跟丟了。」

  秦昊停下翻文件的手。「怎麼跟丟的？」

  「說是周翰銘在曼德勒換了當地人的車，進了一條不通公路的山路，陸家的人沒敢跟進去。」

  秦昊沉默了一會兒。「告訴陸峰，在曼德勒守著。周翰銘要出山路，還是得回那條主路。」

  處理完手頭的事已經下午四點多。秦昊去超市買了條鱸魚和幾樣配菜，然後回家。

  魚剛下鍋，手機響了。

  沈幼楚。

  「秦昊，你在家嗎？」

  「在。怎麼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沈幼楚的聲音又傳過來，帶了點含糊。

  「我……想過來一趟。有個事跟你說。」

  秦昊皺了下眉。「你喝酒了？」

  「下午跟一個客戶吃飯，喝了點。沒多少。」

  「你在哪？」

  「樓下。」

  秦昊把火關小，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沈幼楚的車停在單元門口，雙閃亮著。

  「你開車過來的？喝了酒還開車？」

  「代駕送的。代駕剛走。」

  秦昊嘆了口氣。「上來吧。」

  掛了電話他想了想，給林初棠發了一條消息。

  【二嫂來了，說有事。你幾點到家？】

  林初棠的回覆很快。

  【什麼事？】

  【不知道，她喝了酒，在樓下。我讓她上來了。】

  林初棠過了十幾秒才回。

  【我五點半到。】

  秦昊把手機放好。

  門鈴響的時候，他去開了門。

  沈幼楚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酒紅色的西裝外套，臉有點紅。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

  「進來。」

  沈幼楚換了拖鞋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

  秦昊倒了杯溫水放在她面前。「先喝水。」

  沈幼楚接過去喝了兩口，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這是今天查到的。常志遠的妻子名下有一個信託帳戶，受益人寫的是她侄女的名字，但實際操作人是常志遠本人。信託裡面有一筆六百萬的資金，來源是蘇文彬旗下一家皮包公司。」

  秦昊拿過文件袋翻了翻。

  「沈幼楚，這個事你發微信就能說。不用親自跑一趟。」

  沈幼楚靠在沙發上，仰頭看天花板。

  「我知道。但我今天不太想一個人待著。」

  秦昊看了她一眼。

  「跟客戶吃飯的時候出什麼事了？」

  沈幼楚搖頭。「沒出事。就是……累了。」

  她偏過頭，酒紅色外套的領口鬆開了一顆扣子。「秦昊，你說我是不是挺沒用的？你二哥在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我操心。現在他不在了，我整天盯帳目、跑銀行、應付那些彎彎繞繞的人……有時候我真覺得撐不住。」

  秦昊在她對面坐下。

  「你不是沒用。秦氏能撐到現在，一大半是你的功勞。」

  「少哄我。」沈幼楚笑了一下，笑完又嘆氣。

  廚房裡鍋開始冒煙了。秦昊趕緊起身過去，把火調小翻了下魚。

  他在廚房裡處理魚的時候，沈幼楚走了過來，靠在門框上。

  「你在給初棠做飯？」

  「嗯。紅燒魚。」

  「手藝見長啊。」

  「湊合吃。」

  沈幼楚往前走了一步，湊近鍋邊看了看。

  酒氣還沒散，她一探身子，肩膀碰到了秦昊的胳膊。

  秦昊側了一下身。

  「你站遠點，油濺到。」

  沈幼楚沒動。

  「秦昊。」

  「嗯？」

  「你還記不記得凱悅酒店那天晚上的事？」

  秦昊手裡的鏟子停了。

  「二嫂，你喝多了。」

  「我沒多。我就問你一句。」

  秦昊把魚翻了個面，加了醬油和糖。

  「記得。」

  沈幼楚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覺不覺得……你對我應該……」

  「二嫂。」秦昊打斷她。「初棠五點半到家。」

  這句話像是一瓢冷水。

  沈幼楚呆了兩秒，然後往後退了一步。

  「我知道了。」

  她轉身走回客廳，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等秦昊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整理好了表情。

  「文件你留著看。我先走了。」

  「我送你下去。」

  「不用。」沈幼楚站起來換鞋。「初棠回來你跟她解釋清楚，別又鬧誤會。」

  她拉開門，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秦昊，我今天說的話，你當我喝多了就行。」

  門關上了。

  秦昊站在玄關，聽著電梯下行的聲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