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箱子裡的東西

  倉管。

  

  管倉庫的人。

  秦昊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十六號倉庫里的東西，最早有沒有可能是從省城恆陽控股那邊運過來的？劉建成在恆陽下屬的貿易公司做倉管，他有能力經手物資的出入庫。他來龍海之前，是不是就已經安排了一批東西發過來？

  如果是這樣，十六號倉庫就不是蘇文彬一個人的後手——它是恆陽控股跟天煞盟在龍海的暗倉。

  蘇文彬的出納提供公司殼子掩護，劉建成負責從省城埠調貨，天煞盟的人負責使用和轉運。

  秦昊給江清淺發了條消息。

  【查一下鼎安物流在港區十六號倉庫的出入記錄。物業或者港區管理處應該有登記。特別注意最近兩個月有沒有從省城方向來的貨車卸過貨。】

  江清淺回了個「馬上查」。

  秦昊又撥了房久明。

  「劉小芳家的物業和監控你摸清了沒有？」

  「摸了。鳳凰花園是老小區，物業管理鬆散，只有大門口和地下車庫有監控，樓道里沒有。三單元總共七層，沒有電梯刷卡記錄，誰都能上去。」

  「她家602有沒有裝防盜門？」

  「標配的鐵門，不是高檔鎖。」

  秦昊想了一下。

  「今晚你安排個人，在三單元樓下守著。我要確認劉小芳今晚回不回家、什麼時候回、有沒有人跟著。」

  「好。」

  「還有——馬奎搬進去那個箱子的大小，你讓跟蹤的人描述一下。」

  房久明很快轉了一段話過來，是現場跟蹤人員說的。

  【箱子不大，大概五十公分乘四十公分的樣子。牛皮紙箱，封著膠帶。馬奎搬的時候沒太費力，但也不算輕。估計十到十五公斤。】

  十到十五公斤。

  不像是文件。文件不會有這個重量。

  秦昊在腦子裡過了幾種可能。

  設備？硬碟？還是其他東西？

  他把這個疑問暫時擱下，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多。

  手機震了一下，林初棠發來的。

  【談完了，回公司了。你幾點到家？】

  【六點半之前。排骨買好了。】

  【行。】

  秦昊在分部又處理了一個多小時的事情。于振東匯報了浩帆龍海分部的幾項日常推進，他簽了幾份文件。

  快四點的時候，江清淺那邊的港區出入記錄查完了。

  【老闆，十六號倉庫的出入記錄拿到了。最近兩個月一共有三次貨物入庫。第一次是六周前，一輛省城牌照的廂式貨車，卸了四個大箱子。第二次是三周前，同一輛車又來了一趟，卸了兩個箱子。第三次是上周五——也就是劉建成到龍海的第二天，有人開著鼎安物流名下的金杯麵包車進了倉庫，沒卸貨，但待了大概四十分鐘。】

  【省城牌照的廂式貨車查了沒有？】

  【查了。車牌登記在恆源達貿易名下。】

  恆源達貿易。

  之前蔣文昭侄女蔣碧雲的空殼公司也接收過恆源達貿易的貨物。

  這家公司反覆出現，幾乎可以確定是恆陽控股用來轉運物資的馬甲。

  秦昊把這條線在腦子裡畫了出來。

  恆陽控股——恆源達貿易——省城貨車——港區十六號倉庫——鼎安物流（劉小芳）——天煞盟。

  完整的鏈條。

  但箱子裡到底是什麼？

  如果是普通的違禁品或者現金，天煞盟沒必要在蔣文昭被抓之後還冒險派人來取。能讓他們鋌而走險的東西，一定非常重要。

  秦昊想了想，撥了衛時越。

  「孟嘯天今天什麼狀態？」

  「老樣子。吃了飯，坐在那發呆。沒鬧。」

  「你去問他一句話——天煞盟在龍海除了之前暴露的那幾個點之外，有沒有通過恆源達貿易公司在港區存過東西。」

  衛時越應了一聲，過了大約五分鐘回了電話。

  「問了。他說他不清楚恆源達的具體操作，但他知道天煞盟在龍海有一個『物資中轉協議』，是跟一個姓劉的人簽的。具體內容他沒看過，但聽孫鐸提過一嘴，說這個中轉點存的不是一般的東西。」

  「他有沒有說是什麼東西？」

  「他說他真不知道。但孫鐸當時說了一句——『那批貨動不得，上面有人要用』。」

  上面有人要用。

  秦昊攥緊了手機。

  他深吸一口氣，放下電話，在辦公桌前站了一會兒。

  「上面的人」是誰？梁殿邦已經被抓了，賀東來也進去了，方銳辰更不用說。天煞盟在龍海的靠山幾乎被拔了個乾淨。

  但天煞盟還在往龍海派人。

  說明「上面」不止一個人。

  或者——還有一個人，是他目前沒有觸及到的。

  秦昊拿起車鑰匙出了辦公室。

  他先去超市買了排骨和菜，然後開車回半島花園。

  到家的時候剛好六點二十。林初棠還沒回來，發了條消息說路上堵車，大概六點五十到。

  秦昊把排骨焯水下鍋，洗了青菜切好碼在盤子裡。鍋里水開了他調小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房久明發來了監控匯報。

  【老闆，劉小芳下班了。五點四十從蘇氏藥業出來，開車回了鳳凰花園。一個人。進了三單元之後沒再出來。】

  【馬奎呢？】

  【馬奎和另一個人回了酒店。一直沒出來。】

  秦昊把手機放在灶台邊上，翻了翻排骨。

  林初棠的鑰匙聲在門口響了。

  「回來了。」秦昊從廚房探出頭。

  林初棠換了拖鞋進來，鼻子抽了一下。

  「你今天倒是準時。」

  「說了六點半之前。」

  林初棠往廚房瞄了一眼，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開電視。

  「今天都忙什麼了？」

  「查了點東西。」

  「查什麼？」

  「一個出納。」

  林初棠按了一下頻道，沒接話。

  秦昊把排骨盛出來端上桌，又炒了盤青菜。

  兩個人坐下來吃飯。林初棠吃了幾口，放下筷子。

  「秦昊。」

  「嗯？」

  「你最近每天都在外面跑。我不攔你，但你得跟我說句實話——你現在對付的這些人，到底還有多少個？」

  秦昊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碗裡。

  「在減少。」

  「減少是多少？」

  「查清楚一個，就少一個。」

  林初棠看了他兩秒。

  「行。那你告訴我，現在還剩幾個沒查清楚的？」

  秦昊沒回答。

  林初棠也沒再追問，低頭繼續吃飯。

  飯吃到一半，秦昊的手機震了。

  他看了一眼——顧昭寧。

  消息只有一行字。

  【秦昊，另一個跟馬奎一起來龍海的人身份比對出來了。他叫韓峰。不是天煞盟的人。他是鷹隼閣的。】

  秦昊手裡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鷹隼閣。

  二十年前消失的殺手組織。

  之前被隱鋒堂收編。

  暗殺過三叔的那個組織。

  他們又冒出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