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買的一場笑話
陸星瑤站在台階上，看著裴家車隊消失在巷口拐角，攥著的拳頭這才鬆開。
陸老爺子從石凳上站起來，走到秦昊面前。
「三招。」老爺子的聲音有點啞，「你三招就打退了九重境。」
秦昊搖頭。「裴霖的九重剛穩，底子還沒養實。真碰上九重巔峰的老手，沒這麼輕鬆。」
陸老爺子上下打量他，半晌才說了句：「你大哥要是知道你現在這身本事，棺材板都壓不住。」
秦昊笑了一下，沒接這話。
陸家弟子圍在旁邊，有人遞茶有人搬凳子，院子裡的氣氛跟十分鐘前完全兩樣。幾個年輕的弟子看秦昊的眼神帶著崇拜，有個嘴快的當場就要拜師。
陸星瑤一巴掌拍在那人後腦勺上。「叫什麼叫。去，把院門關上。」
眾人散去之後，陸星瑤帶秦昊進了正堂偏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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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今天走得痛快，但我不信裴霖回去就老實了。他哥裴鈞臉上那個表情——不服。」
「裴霖本人不會再來了。」秦昊坐下來，「他是練武的人，三招輸了就是輸了，他認。但裴鈞不一樣，這人心眼多，你得防著他回去之後聯繫背後的人。」
「你說恆陽控股那三百萬？」
「嗯。江清淺查到裴家武館的帳上走過一筆三百萬，來源是恆陽控股。裴家如果只是為了三十年前那點破事，用不著收別人的錢。」
陸星瑤沉了沉。「你的意思是，有人花三百萬讓裴家上門？」
「裴家想要拳譜是真的，但時間點不是裴家選的。誰會在陸峰帶人去緬北的節骨眼上推裴家出來？」
陸星瑤沒說話，但答案兩個人都清楚。
秦昊拿出手機，給江清淺發了條消息：【查一下裴家和恆陽控股之間那三百萬的具體走帳時間和經手人，越快越好。另外，裴鈞本人最近半個月的出行記錄調一份。】
發完消息，秦昊又翻了一下房久明之前的匯報。蘇文彬從翠庭苑出來之後回了蘇家老宅，至今沒再動。
「大嫂，裴家的事我會跟進。你這兩天注意一下裴鈞的動向，他要是再聯繫什麼人，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行。」陸星瑤頓了一下，「秦昊——」
「嗯？」
「今天的事……謝了。這份人情陸家記著。」
秦昊站起來。「大嫂幫我追周翰銘，陸峰現在還在緬北跑呢。算下來還是我欠你們的。」
「那不一樣。」
秦昊沒繼續糾纏這個話題。「我先走了，回去還有事。」
出了陸家老宅，秦昊在車裡坐了一分鐘。
掌心的發燙感還沒完全消退。裴霖那一擊的反震力確實不小，九重境就是九重境，身體素質和真氣厚度都不是八重能比的。但也僅此而已。
手機響了。江清淺。
「老闆，裴家那三百萬的走帳時間查出來了。上個月十二號，從恆陽控股的一個子帳戶走到了裴家武館的對公帳上。經手人——」
「誰？」
「蘇芸。」
秦昊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這筆款的付款備註寫的是『武術文化推廣合作費』，但裴家武館跟恆陽控股從來沒簽過任何合作協議。」
「蘇芸經手。」秦昊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蘇文彬的妹妹，常志遠的人，恆陽控股的關聯方。三條線匯到一個人身上。
「還有一個事。」江清淺繼續，「裴鈞的出行記錄我拉了一下，半個月前他去過一趟龍海。你猜他見了誰？」
「別賣關子。」
「王崇明。」
秦昊愣了一秒。
王崇明——王成海的父親，之前被蘇文彬拉攏，最近一直在首鼠兩端的那位。
「在哪見的？」
「城東的一家火鍋店。裴鈞和王崇明吃了頓飯，待了四十分鐘。具體聊了什麼不清楚，店裡沒有我們的人。」
秦昊靠在座椅上，把這條線捋了一遍。
恆陽控股出錢，蘇芸經手，裴家上門踢館。而裴鈞在行動之前，見過王崇明。
王崇明跟裴家有什麼交集？
「江清淺，王崇明和裴家之前有沒有生意往來？」
「我查了一下，沒有直接的。但王崇明的物流公司三年前幫裴家的武館運過一批器材，金額不大，走的普通物流單。」
三年前的一次物流單，說明兩邊認識，但關係不深。
那裴鈞半個月前專門跑到龍海來見王崇明，目的是什麼？
秦昊撥通了王成海的電話。
「王成海，你爸最近半個月，有沒有見過一個姓裴的人？四十出頭，瘦，顴骨高。」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王成海的聲音有點猶豫。
「有……好像有。大概兩周前吧，我爸晚上出去吃了頓飯，回來的時候心情挺好，還哼了兩句歌。我問他跟誰吃的，他說一個老客戶。」
「他沒提名字？」
「沒有。但是——」王成海壓低了聲音，「他回來之後，從書房裡翻出了一張地圖。龍海西郊的地圖。」
秦昊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西郊。
陸家老宅就在西郊。
「那張地圖現在還在嗎？」
「應該在。我爸書房那個抽屜里，我能拍一下。」
「拍了發給我。」
「行，我——」
「王成海。」秦昊打斷他，「你爸最近跟蘇文彬聯繫了沒有？」
「前天打過一個電話，說了大概十來分鐘。我沒聽清具體內容，但我爸掛電話之後罵了一句『貪心不足的東西』。」
秦昊掛了電話，發動車子。
王崇明給裴家提供了陸家老宅的位置情報。蘇文彬和蘇芸負責出錢調動裴家。目的——
不是真的為了什麼《伏虎十三式》。
是為了牽制陸家，順便試探秦昊的武力上限。
秦昊踩下油門，車子駛上回市區的路。
開了十分鐘，房久明的電話進來了。
「老闆，蘇文彬動了。」
「去哪了？」
「他從蘇家老宅出來，沒回翠庭苑，直接去了龍海中心醫院。」
「又去看孫克良？」
「不是。他去的不是住院部，是門診樓。掛了個心內科的號。」
秦昊皺眉。
「他身體有問題？」
「不像。他在門診待了二十分鐘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牛皮紙袋。然後——」
房久明停了一下。
「然後他開車去了常志遠的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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