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九重境又怎樣

  秦昊一進院子，就看見陸星瑤站在正堂台階上等他。

  她換了身利落的黑色練功服，頭髮束得很緊，臉上的表情比電話里還沉。

  「來了。」

  「路上還行。」秦昊打量了一圈院子，「你爺爺呢？」

  

  「在後院。氣得中午飯都沒吃。」

  秦昊跟著陸星瑤往裡走。穿過中堂，後院是一片開闊的練武場。一個頭髮花白但身板筆直的老人坐在石凳上，面前擺著一壺涼透的茶。

  陸星瑤介紹了一句：「爺爺，這是秦昊。秦天佑的弟弟。」

  陸老爺子抬起頭，上下打量了秦昊一眼。

  「你就是老四？」

  「陸老爺子。」秦昊微微欠身。

  「你大哥在世的時候，跟我提過你。說你從小就不老實，膽子比誰都大。」

  秦昊沒接話。

  陸老爺子擺了擺手。

  「坐吧。星瑤把事情跟你說了？」

  「說了。裴家拿三十年前的舊帳上門，要《伏虎十三式》。」

  陸老爺子冷哼一聲。

  「三十年前的事，裴家老太爺臨終前都認了，沒這回事。現在裴霖那小子突破了九重，翅膀硬了，翻舊帳來了。」

  「陸老爺子覺得，裴家是自己要來，還是有人推了一把？」

  老爺子抬眼看了秦昊一眼。

  「你覺得呢？」

  「裴家要是真覺得拳譜是自家的，三十年前就該鬧。偏偏等到現在，等到陸峰帶著人在外頭回不來的時候。這個時間點太准了。」

  陸老爺子沉著臉沒吭聲。

  陸星瑤在一旁開了口：「我也查了一下。裴家大少裴霖上個月去了一趟省城，見過一個人——天煞盟的外圍成員。」

  秦昊眯起眼。

  「天煞盟？」

  「對。我的人查到裴霖在省城一家私人會所待了兩個小時，同桌的人里有一個叫郝志強的，孟嘯天的舊部。」

  秦昊握緊了拳頭。

  天煞盟的殘餘勢力，已經開始往別的方向攪了。蔣文昭被抓、蘇文彬在龍海清場、裴家同一時間上門踢館——這不是巧合。

  有人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三天後裴家上門，你打算怎麼應對？」秦昊看向陸星瑤。

  陸星瑤抱著胳膊。

  「我能擋住一個八重。但兩個八重同時上，我撐不過二十招。」

  秦昊點了點頭。

  「三天後，我來。」

  陸老爺子看著他。

  「你一個人？」

  秦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夠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江清淺的消息。

  【裴家半年前接了一筆從恆陽控股走的款子，三百萬，走的是裴家名下一個武館的帳戶。】

  秦昊盯著這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

  恆陽控股。

  又是恆陽控股。

  ……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

  秦昊白天在陸家老宅和自家之間兩頭跑，晚上雷打不動回半島花園陪林初棠。中間的縫隙時間，全用來處理蘇文彬那邊的事。

  房久明傳回消息，蘇文彬在翠庭苑待了一個半小時，出來時臉色不太好。常志遠沒有跟他一起出來。

  「翠庭苑的門口監控拍到了什麼？」

  「蘇文彬出來的時候打了個電話，聲音沒錄到，但表情挺急。然後直接上車走了，回的蘇家老宅。」

  「常志遠呢？」

  「一直沒出來。」

  秦昊判斷，蘇文彬找常志遠，大概率是要商量蔣文昭失聯的事。到這個時間點，蔣文昭手機關了一整晚沒有消息，蘇文彬不可能不慌。但他還不確定蔣文昭是跑了還是被抓了。

  這個窗口期還在。

  另一邊，江清淺查出來的恆陽控股和裴家的資金往來，秦昊讓他繼續深挖。三百萬不是小數目，裴家一個武館的流水根本用不到這麼多錢。

  第二天下午，秦昊再次去了陸家。

  陸星瑤帶他看了陸家的防禦布置。老宅四面都安排了人，但實打實能上手的，加上陸星瑤本人，只有四個——三個七重，一個八重。

  「裴鈞今天又派人來傳過話。」陸星瑤遞了杯茶給秦昊。

  「說什麼了？」

  「說裴霖明天親自到。讓陸家『準備好場地』。」

  秦昊端著茶沒喝。

  「他這麼有把握？」

  「裴霖半年前突破九重，在省城古武圈子裡已經傳開了。九重境的人親自壓陣，換誰都有底氣。」

  秦昊把茶放下。

  「大嫂，裴霖的九重是什麼水平？剛突破，還是穩了？」

  陸星瑤想了想。

  「我打聽過。半年前突破的，境界應該剛穩。但九重就是九重，跟八重之間的差距——你比我清楚。」

  秦昊當然清楚。七重到八重是一道坎，八重到九重又是一道坎。剛突破九重的人，放在普通古武圈子裡已經是一方霸主級別。

  但秦昊在昊天獄裡，跟九重巔峰的老怪物打過不知道多少回。

  「明天我到場。裴霖要是只想切磋，我讓他輸得服氣。要是想動真格——」

  秦昊沒說完。

  陸星瑤看著他。

  「你有多大把握？」

  「十成。」

  陸星瑤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吐出兩個字：「謝了。」

  當天晚上回到家，秦昊跟林初棠報備了明天的安排。

  「明天上午去陸家，裴家的人要上門。」

  林初棠正在塗護手霜，聽了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打架？」

  「切磋。」

  「切磋跟打架有什麼區別？」

  「切磋有規矩，打架沒有。」

  林初棠瞥了他一眼。

  「那你小心點。別打完了又渾身是傷回來。」

  「放心，碰不著我。」

  林初棠擰上護手霜的蓋子，語氣淡淡的。

  「陸星瑤也在吧。」

  「她是陸家的人，肯定在。」

  「嗯。」

  這個「嗯」的尾音拖得有點長，秦昊聽出了味道，但沒接。有些話說多了反而越描越黑。

  第二天一早，秦昊開車直奔陸家老宅。

  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陸家能召集的子弟全到了，加上幾個外姓的門客，足有三十多號人。但秦昊掃了一眼就看出來，真正能上檯面的，還是那四個人。

  陸星瑤換了身深灰色的對襟勁裝，站在正堂門口。

  「來了。」

  「裴家到了沒有？」

  「還沒。說好的上午十點。」

  秦昊看了眼手機，九點四十。

  他走進正堂，陸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穿了一身正式的深色長衫，胸口別著一枚舊銅扣。

  這是陸家家主在正式場合才會佩戴的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