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毒王谷

  「去請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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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立刻領命。

  不多時，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被帶了過來。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眉眼精緻，保養得很好。

  只是此刻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滿。

  「家主，這大半夜的把我叫來，是出了什麼事？」

  「外面又是封門，又是搜院。」

  「不知道的，還以為姜家要抄自己人呢。」

  姜素雲看著她。

  「二嫂，安神香是你送給我姐姐的？」

  二夫人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是啊。」

  「大嫂病了這麼多年，夜裡睡不好，我也是一片好心。」

  「怎麼，連這個也有錯？」

  姜素雲沒有說話。

  陳山卻走上前，拿起從姜夫人房裡搜出的香盒。

  他打開盒蓋，輕輕聞了一下。

  隨後又遞給龐青鸞。

  龐青鸞只聞了一瞬，臉色便冷了下來。

  「裡面有凝魂草。」

  二夫人皺眉。

  「什麼凝魂草？」

  「我不懂藥材。」

  龐青鸞冷聲道：「凝魂草本身不算劇毒，甚至有安神之效。」

  「可若與陰煞類毒物長期配合，就會壓制病人的神智反應。」

  「讓毒更容易深入臟腑。」

  二夫人臉色終於變了。

  「我不知道！」

  「這香是別人送我的，我看效果不錯，才分給大嫂。」

  姜素雲問道：「誰送的？」

  二夫人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我記不清了。」

  姜軟軟忽然冷笑。

  「二嬸，你剛才還說高價買來的。」

  「現在又說別人送的。」

  「到底哪句是真的？」

  二夫人臉色發白。

  「軟軟，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是你長輩！」

  姜軟軟走到她面前。

  那雙平日裡靈動的眸子，此刻冷得嚇人。

  「我母親被人害了這麼多年。」

  「誰和這件事有關，誰就不是我的長輩。」

  二夫人被她看得後退半步。

  「你……」

  啪。

  姜素雲忽然一掌拍在桌上。

  桌角應聲裂開。

  「說。」

  「香從哪裡來的？」

  二夫人身子一軟，終於撐不住了。

  「是……是三長老給我的。」

  「三長老說大嫂病得久，夜裡折騰，下人都受不了。」

  「他說這香能讓大嫂睡得安穩。」

  「我真的不知道它會害人。」

  姜家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三長老薑懷禮。

  姜家資歷最老的族老之一。

  也是這些年最支持姜素雲掌家的老人。

  若他有問題，那事情就嚴重了。

  姜素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去請三長老。」

  這一次，管家遲疑了一下。

  「家主，三長老年紀大了，這個時辰……」

  姜素雲看了他一眼。

  「我說，請。」

  管家心頭一顫。

  「是。」

  然而還沒等管家走出大廳，外面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護衛衝進來，單膝跪地。

  「家主！」

  「三長老院中起火。」

  「人不見了！」

  轟。

  大廳里像是炸開了鍋。

  姜素雲猛地站起。

  「封鎖後門、偏門、密道。」

  「所有護衛分成三隊。」

  「一隊救火，一隊搜院，一隊隨我去追。」

  她命令剛下，陳山已經轉身往外走。

  姜軟軟連忙跟上。

  「我也去。」

  陳山看了她一眼。

  「你留下。」

  姜軟軟咬牙。

  「我不。」

  陳山腳步微頓。

  「你母親剛醒，身邊需要人。」

  一句話，讓姜軟軟停了下來。

  她攥緊拳頭，眼眶微紅。

  「那你小心。」

  陳山笑了笑。

  「放心。」

  「老頭子跑不了多遠。」

  話音落下，他人已經消失在夜色里。

  龐青鸞緊隨其後。

  姜素雲也帶著人追了出去。

  三長老的院子火勢不小。

  火光照亮半邊夜空。

  僕人們提著水桶來回奔走，卻沒人注意到，院後那片竹林里，一道佝僂身影正悄無聲息地往外逃。

  那人正是姜懷禮。

  他身穿灰袍，背著一個小包袱。

  此刻哪裡還有平日裡德高望重的模樣。

  他的眼裡只剩驚慌。

  「該死。」

  「怎麼會這麼快查到我？」

  「鐵面那個廢物，不是說沒人能發現香里的問題嗎？」

  姜懷禮咬著牙，腳步越來越快。

  只要穿過竹林，前面便有一條老舊暗道。

  那是早年姜家為避禍修建的。

  知道的人不多。

  只要進入暗道，他就能離開姜家。

  到時候去找毒王谷的人，還有活路。

  可就在他即將抵達竹林盡頭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三長老。」

  「這麼晚了，去哪兒啊？」

  姜懷禮渾身一僵。

  他緩緩抬頭。

  只見陳山正靠在一棵竹子旁，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龐青鸞站在不遠處。

  手中長劍半出鞘，寒光映著火色。

  姜懷禮臉色極其難看。

  「陳山。」

  「這是姜家的事，與你無關。」

  陳山笑了。

  「我也不想管。」

  「可誰讓你們非把毒王谷牽扯出來。」

  「我這個人吧，脾氣還行。」

  「但有一點不好。」

  「看見這種陰溝里的東西，總想踩兩腳。」

  姜懷禮眼中閃過狠色。

  「你以為攔住我，就能問出什麼？」

  陳山向前走了一步。

  「能不能問出來，試試就知道。」

  姜懷禮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猛地摔在地上。

  砰。

  瓷瓶炸開。

  一團灰綠色煙霧迅速擴散。

  龐青鸞立刻提醒。

  「閉氣！」

  陳山卻沒有退。

  他抬手一揮，一股勁風捲起，將毒煙盡數吹散。

  姜懷禮趁機轉身便逃。

  可他剛衝出三步，陳山已經到了他身後。

  一腳踹出。

  姜懷禮慘叫一聲，整個人撲倒在地。

  包袱也摔了出去。

  裡面滾出幾塊金條、幾張銀票，還有一枚刻著蛇紋的黑色令牌。

  龐青鸞撿起令牌，臉色微沉。

  「毒王谷的暗令。」

  姜懷禮趴在地上，臉上滿是灰土。

  他還想掙扎，卻被陳山一腳踩住後背。

  「說吧。」

  「為什麼幫毒王谷害姜夫人？」

  姜懷禮喘著粗氣，忽然笑了。

  笑聲沙啞又瘋狂。

  「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姜家。」

  姜素雲這時也帶人趕到。

  聽到這句話，她眼神冰冷。

  「害我姐姐，也是為了姜家？」

  姜懷禮抬起頭，看著姜素雲。

  「你懂什麼！」

  「當年姜家參與圍剿毒王谷，得罪了多少人？」

  「你父親死後，姜家早就外強中乾。」

  「若沒有我暗中周旋，姜家能撐到今天？」

  姜素雲冷聲道：「所以你就和毒王谷勾結？」

  姜懷禮咬牙道：「那不是勾結，是交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