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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葛家主

  我和張清玄都嚇了一跳,感覺到這聲音是從底下傳來的,趕緊低頭朝地上看去。

  只見一個棕褐色的粗胖地瓜站在地上,頭頂長著紫紅色的藤條,藤條頂端還兩片綠葉,像胖嘟嘟的小女孩扎了個小辮,上面又別了兩個綠色的發卡。

  這地瓜長得可真醜啊,形狀不規則就不說了,那皮上還坑坑窪窪的凹凸不平,仔細看的話,還能隱約從這顆地瓜上看出四肢和五官的樣子,這就更驚悚了。

  剛才就是這東西在張嘴說話?看來這葛家主果然不同反響,她家養的地瓜都成精了!

  我正在心裡感慨著,就見那地瓜精甩了甩藤條上的葉子,有些傲嬌地又問了一遍:

  「請問二位有預約嗎?」

  別看它這副德行,簡直就是個丑巴巴的土疙瘩,聲音卻嫩得好像能掐出水來,一口普通話說的字正腔圓,那語氣和強調也很洋氣。

  張清玄低咳了一聲道,「沒有預約,麻煩你去和葛家主通報一聲,就說是封州蘇氏的家主登門來拜訪了。」

  聞言,地瓜精蹭的一下睜大了它埋在坑窪里的兩個「黑豆」,我猜那就是它的眼睛。

  它瞪著眼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倒頭就在地上一滾,直接滾到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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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主家主,蘇祈安來了!蘇祈安來了!」

  地瓜精一邊打滾一邊尖著嗓子叫,只聽堂屋裡邊傳來一陣乒哩乓啷的聲音,隨即一個染紫發留公主切,一身哥特搖滾系打扮的女生踩著高跟鉚釘靴走了出來。

  她抬眸朝我望來,個性鮮明的煙燻全包眼線潮得我感覺自己骨頭都要得風濕了。

  雖然來之前就猜到了這位葛家主不會是刻板印象里仙風道骨的神醫模樣,我也做了些心理準備,可她本人與我想像中那個形象還是反差太大了。

  以至於我忍不住生出疑惑,這位搖滾女青年真的是傳聞中穩坐當今天下第一玄醫之位的神醫葛家主?

  邊上傳來張清玄的低語,「你沒認錯,她就是葛家家主葛苓沅。」

  就在我愣神的這一刻,葛苓沅已經朝我們做了個請進屋的手勢,「蘇家主,張道長,請。」

  她雖然打扮得十分搖滾,但說話的聲音卻又十分清冷柔婉,與外表形成更大的反差。

  我又是一愣,地瓜精已經又滾回了我們腳下,抬起圓滾滾的腦袋對我們道,「家主正在給那個白紙人施針不能來迎你們,你們快過去吧!」

  我回過神,跟著張清玄一起走了過去。

  等我們進了堂屋的時候,葛苓沅手裡已經操著如牛毛一般粗細的銀針,用靈氣引著就朝躺在竹床上的白閱生扎了下去。


  林曉曼和季文舒就在旁邊站著,大氣都不敢出,見我進來也只是用眼神與我互動,顯然是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就驚擾到了葛苓沅,再害得她手裡的針扎錯了地方,釀出大錯。

  可葛苓沅自己卻一點都不緊張,她一邊施針,一邊嘖嘖道:

  「蘇家主,你給鬼母施的那個逆生咒真夠牛X的,竟然真的把這小子被抽走的精魂元氣都給抽回來了。要是沒有你這一手,就算我這鬼門十三針再多出一萬多針來,也絕壁救不了他!」

  我被她張口就來的牛X給鎮住了,半晌才回過神擠出一個有點尷尬的笑,「主要是林姑娘的發蠱配合得好,不然就算有逆生咒也……」

  還沒等我說完,只聽熬的一聲,那個地瓜精忽然滾進了屋子裡,對著葛苓沅道:

  「家主,你種在後院的那幾株鬼草又死啦!」

  它的聲音把我都嚇了一跳,可葛苓沅控針的手卻穩如泰山,連一絲顫抖也無。

  她懶洋洋地哦了一聲,手上靈氣大動,不過眨眼的功夫就朝著白閱生幾處相近的穴位連扎了好幾針,嘴上卻還不忘給地瓜精下指令:

  「去,把那些枯死的扔進缸里洗巴洗巴,等它們緩過來了扔進地里再種。」

  地瓜精露出一個皺巴巴的表情,顯然是很不情願幹這活,嘴裡嘟囔著抱怨「可是它們太吵太臭了」,但葛苓沅只是輕飄飄地瞥了它眼,它就二話不說又滾出去了。

  緊接著,葛苓沅右手又是一動,下一秒就有數根銀針落下,幾乎同時落在白閱生腦部的要穴上。

  別說是林曉曼這個姐姐了,我看著這一幕都心驚肉跳的。

  施針扎穴可是極難的活,尤其是在腦部這樣的要處,扎錯了分毫都是會出事的,據說就算是有些天資的玄醫,也要先跟著師父學個十年八年才敢給真人施針。

  可葛苓沅卻做得這麼輕鬆隨意,好像這些根本就不是難事。

  再想到她今年也就比我大個一兩歲,我心裡就對她更加佩服了。

  原本懸在空中的銀針都紮下去了,葛苓沅在一旁的水盆里用清水洗了洗手,然後抬眸對林曉曼道:

  「你弟弟會失憶一是因為元氣一下子回到體內,衝擊太大反而導致了他的魂魄不穩,他意識混沌自然會不記事,二來也是他神台內有惡咒殘留的緣故。」

  聽到下在神台的咒,我立刻想到了婁岑咎。

  林曉曼顯然也想到了,她要開口說什麼,葛苓沅卻對她揮了揮手,「你也知道我們葛家的祝由術能治病解蠱,但對咒卻無從下手,要解咒你還得找這方面的高人。」

  說著,葛苓沅轉過頭看著我,「比如說這位蘇家主。」


  我看了看床上的白閱生,他的臉色仍然蒼白,卻比之前如同紙人般的慘白好了許多,面頰上已經恢復了些許血色。

  「但現在還不能解咒。」

  葛苓沅在旁邊抱胸叮囑道,「再等一等,等他的魂魄更穩了你再下手。」

  我點頭,葛苓沅又道,「好了,我這邊的針已經施完了,接下來就是你們帶他回去養著的事。說來也是,不就隨手施個針的小毛病,你們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

  她說話風風火火的,我們都插不了嘴,但她也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我們的來意,人也痛快不墨跡,張嘴就說到點子上:

  「我知道了,你們其實是想問陸教授的事,我確實從我伯爺爺那兒聽到了些……」

  還沒等她說完,又是嗷的一聲。

  我低頭看去,地瓜精又滾回來了,眨巴著眼睛看著葛苓沅。

  葛苓沅都有些不耐煩了,「不就那幾株鬼草嗎,死了就再種,我這正待客呢別拿破事來煩我啊!」

  地瓜精委屈道,「不是鬼草,是總局的人送來了兩個村民,他們好像不太對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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