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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沒了她才不值得

  「蘇祈安,你怎麼把這東西給挖出來了?」

  陸觀山,不,是陸邇在說話!

  他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語氣中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癲狂,「都埋了一千多年了,被太歲公壓了這麼久也吸食了這麼久的神力,祂怎麼還沒碎掉啊?蘇祈安,你命真好啊!你怎麼就……」

  我轉過頭看向他,他卻忽然不說下去了,反而盯著我身側的陸觀山笑了起來:

  「可你的愛人就沒有這麼命好了。你明明有最上佳的天資,卻為了一個女人捨棄了成仙的資格,現在馬上就要魂飛魄散連肉身都不復存在了,這真的值得嗎?」

  陸觀山終於正眼看了他,淡淡地回了句:

  「沒了她,才是不值得。」

  我心裡因他這句話狠狠顫動了一下,我看著他想和他說什麼,可此時不管是怎樣的話語,卻也都顯得如此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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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做出了抉擇,哪怕是他擅自做主,哪怕是欺騙了我,可他就是這麼做了。

  他把自己的全部都獻給了那把刀,然後用它斬滅了即將出世的邪神化身。

  但我知道他這麼做不是為了天下蒼生,他是為了我。

  若我必須要為天下做出犧牲,那他就又一次用他自己換我平安。

  此時,那把由我的心化成的刀還在他的左手握著。

  他的左手已經很淡了,但這把刀上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我越看心裡越是沉重,這是因為他把自己的力量都獻祭給了這把刀,而這把刀雖然說是我前世的心臟所化,讓它把屬於陸觀山的東西都還回去。

  不管我怎麼努力都做不到,可能是我太弱了根本就沒法掌控它,所以它才不聽我的。

  就連我的心都不聽我的話,我怎麼就這麼廢物?

  「祈安,你拿著它。」

  陸觀山左手往我跟前一送,把刀遞到了我眼前,「我為你保管了這麼久,也該物歸原主了。」

  我沒有伸手去接,只是瞪著他,瞪到雙目都模糊了。

  「你這是在給我交代臨終遺願,可我沒有準許你離開。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了?」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顫抖得不像話,幾乎都要連不成完整的句子,「你說要與我白頭偕老,還說以後要帶我去燕都,看你工作的地方,你還要帶我去旅遊……」

  聲音在打顫,嘴巴張開就能嘗到鹹味,那是從臉上流下的淚水,這股咸讓我的吐字更不清楚了,可我還是堅持說了很多。


  我就這麼哭著罵著埋怨著,最後又是祈求著,求他不要走。

  陸觀山抬手想要為我擦掉眼淚,可他的手已經凝不成實質了,最後只是如同一道清風,緩緩從我臉上拂過。

  他卻道,「祈安,我不會走,我會一直陪著你。」

  「可你不是把自己的全部都祭給了這把刀,它已經要把你吸乾了,你不要騙我!」

  這時候若是他再給我虛幻的希望,那他就比陸邇這個心魔還要殘忍無情了。

  可陸觀山卻搖頭道,「我沒有騙你,我只是要暫時換一種形式……但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祈安你聽好了,要供好這尊像,收好這把刀,等到……」

  他嘴唇動著,可「等到」後面兩個字我卻聽不清了。

  刀上的白光大漲,下一刻他的身影就被風吹散,徹底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那把刀沒了拿它的人,馬上就要掉在地上,我下意識地伸手將它接住。

  落在我手上的瞬間,白光暗去,這把刀竟然自己縮成了我手掌那麼長,靜靜地躺在我掌心。

  我盯著它看了半天,然後用它挽起了長發,把它當成了一根髮簪別在腦後。

  隨後,我又抬頭看了眼天,天上的月亮已經變回了正常的樣子,陰晴自如,不再是被邪氣催生出的圓月。

  腳下的玉像殘渣和余灰還要處理,必須放一把陽火燒乾淨才行,不然上面附著的邪氣還會一直存在著,或是滲入這片土地,或是隨風飄到別處,沾染在怨靈生魂的上面滋生出新的邪惡。

  還有陸邇、鬼母,枯死的老槐樹,那些鬼嬰和蛇童,三個小鬼,蘇無厄的人皮,已經被當成祭品獻祭的陸家門生,不知去了何處的村長,以及整個村子的村民。

  等著我去處理的事情太多了,陸觀山不在了,這些事我必須都要做到滴水不漏。

  忽然間,我一陣眩暈眼前發黑,慢慢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了家裡的床上。

  苦澀的藥味傳進我的鼻子裡,我緩緩轉過頭,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坐在床邊,正吹著碗裡的藥。

  瞧見我醒了,她驚喜道,「蘇姑娘,你感覺怎麼樣?」

  她身上靈氣充沛絕非普通人,但那氣息卻不像名門正道的修行者。

  我卻顧不上和她說話,抬手摸了下頭上,發現那根髮簪還插在頭髮里。我掀開身上的被子,下了床就朝外面走去。

  「哎,蘇姑娘你等等!」

  在堂屋裡,我看到了那尊從老墳地里挖出的神像就被放在桌子上,還被擦拭得很乾淨,身上的灰塵和泥土都被抹去了,更露出白玉本身的質地。


  神像的眼裡仿佛也比之前多了一份靈氣,好像在與我對視。

  張清玄就坐在桌邊,見我來了站起來道:

  「蘇姑娘,總局的後援人員已經去收拾老墳地的殘局了。但鬼母捨棄了陸觀瀾的肉身靈體逃逸,聻也化實為虛逃走了。」

  他說著頓住了片刻,大概是我的神色告訴他,我現在最關心的只有一個人,他遲疑著提起了陸觀山:

  「關於陸組長的情況,現在難以做出定論。但他應該不是真的魂飛魄散了,因為總局那邊用了一些手段後還能感應得到陸組長的魂魄,只是比較微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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