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9章 離別

  此時，艾倫的身體如同乾涸的土地，而天地間的鬥氣如同甘霖不斷滋潤著它。伴隨著海量鬥氣的滋養，這片「土地」逐漸生機勃勃，艾倫的身體不僅恢復了力氣，肌肉也變得更加飽滿。

  

  鬥氣湧入的時間持續了近半個小時，艾倫的腦海一片清明，他慢慢睜開含淚的雙眼，仰天笑道：「父親，我也是戰士了！」

  「哈！」艾倫朝前揮出右拳，剛勁的拳風帶出一串爆響。

  艾倫將拳套和護腳留在原地，迫不及待地跑到莊園外人腰粗的大柳樹旁，他要體驗一下運轉鬥氣的感覺，並且試試在鬥氣的加持下，戰鬥力究竟會有怎樣的提升。

  艾倫集中心念，將鬥氣運轉在右拳上。「嗯？為什麼我的鬥氣沒有顏色閃耀？」艾倫心底浮現一絲疑惑，但並沒有太在意，他的目標正是眼前的大柳樹。

  「哈！」艾倫一聲大喝，右拳狠狠擊打在柳樹樹幹上。

  「嘭！」柳樹紋絲未動，但艾倫的拳頭已經全部打進了樹幹中！

  艾倫抽回拳頭，很滿意自己的傑作，他繞樹走了一圈，發現另一側的樹幹鼓起很大的一塊。

  「這就是鬥氣，這就是戰士！」艾倫滿心歡喜。

  忽然，克萊恩飛奔出來，「艾倫少爺，不好啦！」克萊恩急得跺腳，「亞瑟……亞瑟好像病了，又好像被惡魔附身了，你快去看看！」

  「什麼！」艾倫大驚失色，「到底怎麼回事！」

  「你看看就知道了！」克萊恩抓起艾倫的手就往後院跑。

  幾個呼吸間，兩人便來到了後院。早到一步的福萊德先生正來回踱步，顯然對於亞瑟的情況也是毫無頭緒。

  只見亞瑟赤裸上身如僧侶一般盤膝而坐，他面露痛苦之色，全身大汗淋漓並呈現出火燒般的赤紅。他的上半身血管隆起，如群蛇盤繞甚是嚇人。但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皮膚下有一個拳頭大的鼓包，像活物一般沿著全身血管四處遊動。鼓包移動到哪兒，那裡就發出一陣「噼啪」聲。

  「艾倫少爺，亞瑟是不是招惹了蛇妖啊！」克萊恩躲在艾倫身後怯生生地問道。

  艾倫見狀，卻是鬆了一口氣，趕緊安慰眾人道：「大家不必擔心，我們要為亞瑟哥哥感到驕傲！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叫做『筋骨齊鳴』，正是突破到二級戰士的標誌！」

  讀過《戰士訓練次第》這本書，亞瑟也明白自己處在突破的時刻，只是身體過於痛苦而不能發聲罷了。

  「太好了！」福萊德先生和克萊恩鼓掌大笑，「史密斯家族出了一個光明魔法師，又出了一個天才戰士！哈哈！」

  「哎，我聽說，鎮上的衛兵們不到一半達到了二級戰士境界！」克萊恩咋呼道，「哼，有亞瑟哥哥在，以後我也能在鎮上橫著走啦！」

  「切，這話說的，好像鎮上有人欺負你似的，」廚師沃克美美地吸了一口菸斗，「今天又是個開心的日子，晚上我做幾個拿手好菜慶祝慶祝！」

  過了約一刻鐘，亞瑟才緩緩站起身來，他有些驚訝地走向艾倫，「艾倫弟弟，你的身體今天怎麼突然拔高了兩英寸……嗯？鬥氣的波動！艾倫弟弟，你感應到鬥氣了！」

  艾倫微笑著點點頭，「也恭喜你達成二級戰士！」

  「太棒了！這簡直不可思議！」亞瑟感嘆道，「才兩個多月的訓練，不到九歲的一級戰士！艾倫弟弟，你的戰士天賦也是天才級別！」

  艾倫笑著說了幾聲謝謝，然後問出了心底的疑問：「亞瑟哥哥，為什麼我感應到的鬥氣沒有顏色？」

  「沒有顏色？」亞瑟愣了一下，忽然也笑了起來，「艾倫弟弟，你再仔細想想，那七種屬性分別是什麼顏色？」

  「呃……大地屬性淡黃色，水屬性天藍色，火屬性橙紅色，風屬性透明水晶色……對了！是風屬性！」艾倫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我感應到的是攻擊力最強的風屬性鬥氣！」

  「亞瑟哥哥，你的鬥氣屬性是？」艾倫好奇道。

  亞瑟抬起右拳，艾倫看見了黃色的閃光。

  「防禦力最強的土屬性鬥氣，同時也是單純力量最強的鬥氣！」亞瑟驕傲道。

  「嗯？為什麼力量最強卻不是攻擊力最強呢？」艾倫再次問道。

  「根據書裡面的意思，從進攻的角度講，土屬性鬥氣像一柄沉重的大錘，而風屬性鬥氣像一把鋒利的神劍。」亞瑟解釋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

  在接下來的二十多天裡，艾倫和亞瑟一起探討著鬥氣與魔法的相似之處，都冒出了不少新奇的想法和大膽的猜測。不過令人遺憾的是，雖然有福萊德先生屢次冥想引導，但亞瑟一直沒有感應到魔法元素的存在。

  離別的日子終究還是到來了。

  一個清冷的早晨，伴隨著陣陣馬蹄聲，一隊精幹的衛兵簇擁著一輛寬敞漂亮的馬車來到了史密斯莊園門外。

  馬車上跳下一個身材高大、年齡剛過十六歲的胖子，正是鎮長安蒂斯的寶貝兒子亞當。

  亞當雖然年輕，但為人處世卻有著和父親不相上下的圓滑。他快步走向莊園內整裝待發的兩個黑髮少年，臉上露出誇張的笑容：「哇！史密斯家族的兩個天才！能為你們服務真是我的榮幸，請快快登上馬車！車上有烤肉和糖果，還有溫暖的銅爐！」

  艾倫和亞瑟也開心地和亞當打了招呼。兩人向車隊望去，塞隆副隊長向他們點頭示意。塞隆作為鎮上難得的三級戰士，正是負責此番護送任務的車隊首領。

  艾倫回頭，看到克萊恩正趴在福萊德的懷中抽泣，福萊德的眼中也是淚光閃爍。

  告別的話語昨晚已經說盡，此時只有分別的酸楚。

  「亞當大哥，請您稍等一會兒，我還要和福萊德爺爺說說話。」艾倫有些歉意。

  「好的。我們都理解，」亞當微笑著點頭，「艾倫、亞瑟，不要太傷心了。」

  艾倫將福萊德先生拉到一旁，語氣有些哀求：「福萊德爺爺，請您告訴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我安心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