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8章 命運占卜

  「你們聽到了吧，瑪吉神父的水晶球可是非常珍貴的，」這時，特蕾莎修女手舉木質托盤為瑪吉神父帶來一杯熱牛奶，「等你們長大有錢了，一定要為教堂多多捐贈金幣，大地主神會賜福你們的。」

  「謝謝你，特蕾莎，」瑪吉神父接過熱飲啜了一口，「命運是一個人最重要的隱私，所以占卜時請其他人在門外等待，特蕾莎是將一切奉獻給大地主神的修女，不必離開。你們三個誰先來？」

  「我我我！」克萊恩高舉右手，扭頭看向艾倫，「艾倫少爺，讓我先來吧。」

  「好，」艾倫寵溺地摸摸克萊恩的小腦袋，隨後拉起亞瑟的胳膊，「亞瑟，我們先出去吧，下一個就是你。」

  「遵命，艾倫少爺。」亞瑟倒是無所謂。

  「吱……」教堂的門關閉了。「瑪吉神父，快告訴我該怎麼做？」克萊恩興奮道。

  「孩子，不要激動，只需心裡想著自己今後的命運，然後左手握在魔法水晶球上，等一分鐘就好了。」瑪吉神父安撫道。

  克萊恩深呼吸了幾次，閉上眼睛後將左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片刻後，克萊恩緊張地睜開眼睛，只見水晶球綻放著淺淺的綠光，綠光持續了約一分鐘，忽然閃過一絲黑暗，隨後水晶球便恢復了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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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克萊恩看向神父：「瑪吉神父，這是什麼意思？」

  「你的命運挺好的，雖然是個普通人，但你將是一個家財萬貫的大富翁！」瑪吉神父微笑道。

  「耶！」神父的話讓克萊恩和特蕾莎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那一絲黑暗是什麼？」特蕾莎忽然問道。

  「哦，那是他的欲望，也是他的原罪。」瑪吉神父解釋道，「人人都有欲望，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克萊恩，變成富人後更要懂得克制欲望，否則邪念將會帶你走入深淵。要時時記得向大地主神懺悔，主神的慈愛將永遠護佑你。」

  「知道啦知道啦，謝謝神父！」克萊恩咧著大嘴，「等我成了大富翁，一定捐給教堂好多好多金幣！」哈哈大笑著，克萊恩朝教堂門外跑去。

  「記得你剛才說的！」特蕾莎修女大喊提醒。

  剛出來門，興高采烈的克萊恩迫不及待向兩個哥哥分享自己的「好命」，「等我有錢了，把家裡的燒烤架都換成金的，咱們天天吃烤羊！」

  「行！」艾倫拍了拍克萊恩的後背，扭頭看向亞瑟，「該你了。」

  亞瑟點點頭，轉身走進教堂。

  當亞瑟將左手放在水晶球上的時候，熾烈的金光從水晶球上瞬間發出，仿佛木盒裡放著一顆小太陽。看到這個異象，特蕾莎手中的托盤都掉在了地上。

  就在瑪吉神父瞠目結舌的時候，水晶球上再次出現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水晶球底部中心忽然竄起大片黑暗，瞬間將金光全部抵消，原本金光閃閃的水晶球此時更像一個黑洞，試圖將所有光芒吞噬。

  片刻後，水晶球恢復了原狀，只是變得更加渾濁了。

  亞瑟也被水晶球的變化嚇了一跳，「瑪吉神父，這……這代表了什麼？」

  「啊……哦！」瑪吉神父回過神來，「稍等，讓我仔細想想。」

  瑪吉神父皺著眉思考了五分鐘，終於開口道：「亞瑟，金光代表了無上的勇氣，意味著你將成為一個偉大的戰士。」

  「那黑暗代表了什麼？」亞瑟疑惑道。

  「意味著，」瑪吉神父神情嚴肅，「你將背叛誓言！」

  「背叛誓言？」亞瑟面露懷疑，突然間想起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亞瑟面色大變，「不可能！我絕不可能背叛誓言、背叛艾倫少爺！」

  「神父！你在騙我！」亞瑟大吼一聲，抓起水晶球狠狠摔在地上。

  「啪！」水晶球摔成無數碎塊，再也無法使用了。

  「你這個沒教養的野種！」特蕾莎跳起來破口大罵，卻被瑪吉神父用手勢止住。

  亞瑟虎目含淚衝出了教堂。

  瑪吉神父低頭看著碎水晶，喃喃道：「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在描述著命運進程。將水晶球打碎，是否代表了將原來的命運改變？命運，真的可以改變嗎……」

  特蕾莎局促不安地走到瑪吉神父面前，「對不起，神父，我不知道那個野種如此無禮……」

  「沒事的，特蕾莎，」瑪吉神父苦笑一聲，「你的嘴巴能不能溫和一點。你可知道，因為你的毒舌，上次禮拜過後，有十幾個子民向我控訴。」

  「神父，請您聽我解釋！」特蕾莎挺直了腰板，「那些農夫太噁心了，簡直就是無賴！您以為他們是來真心禮敬大地主神的嗎？不！他們是來蹭吃聖餐的！」

  「他們在禮拜前一天都不吃飯，等到聖餐儀式上，他們每個人一口氣能吃掉十張餅！」

  「這還不算，他們臨走時還偷竊我們的葡萄酒和黃梨！平日裡讓他們去果園澆水為教堂做些貢獻，他們卻總是各種理由推脫！」

  瑪吉神父沉默了一陣，「一切都是大地主神的恩賜，一切都應賜福於大地的子民。特蕾莎，我們只需保持對大地主神的恭敬即可，那些愛貪便宜的人永遠不可能富裕，不要讓那些人的不恥行為腐蝕你仁厚的靈魂。」

  特蕾莎輕嘆一聲，「您對我有救命之恩，我聽您的便是。」

  教堂外，兩個孩子正在不斷安慰怒氣沖沖卻淚流滿面的亞瑟。

  當艾倫和克萊恩聽到亞瑟的怒吼和水晶球碎裂的聲音時，心中已經暗叫不好。但不管怎麼問，亞瑟卻絕口不提裡面發生的事情。

  「艾倫少爺，請相信我，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艾倫愣了一下，隨後擁抱住他，「我當然相信你，亞瑟哥哥！不管怎樣，我們三個是家人！有事情一起面對就好！」

  「對！」克萊恩也揮舞著小拳頭，「亞瑟，那個禿頂老頭要是欺負你了，我……我以後花錢僱人天天揍他！」

  三人在教堂外徘徊了一會兒，決定原路返回去懸崖集市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