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少年宮

  魏家平反後,舉家都要回到北京,他們索性就一起回去。

  虞晚跟著魏老爺子一起見了江硯白的姨母和姨父,兩個也才四十多的人,如今全都頭髮花白,滿面滄桑。

  「爸媽,你們怎麼老了這麼多。」

  魏書程眼含熱淚,魏母和魏父看看這兒子身上那些疤痕,魏老爺子早些時候就給他們寫信,道明了自己害得孫子險些死掉,雖然早就知道,夫妻倆也沒有怪老父親,只是看到兒子那些醜陋的疤痕。

  顫抖著撫摸他的手:「媽不苦啊,你們經常送來吃的,媽有吃有喝,隊裡的人也和善,活也有你爸幫忙干,你那時候……疼不疼啊,對不起媽那時候不能守在你身邊。」

  魏老爺子老淚縱橫,張嘴想認罪。

  卻被魏書程一句:「都過去了,只要大家都還活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們一家人能夠團聚,以前吃的苦就都不算什麼了。」

  親人見面,全都淚眼婆娑,險些哭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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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第二天才收拾好心情。

  因著一行人本就打算接到人後,就一起回京,所以這一次虞晚離開前就跟老陳家的爺奶叔伯嬸娘他們告了別,還帶著春生也一起過來。

  魏敏君注意到虞晚身邊還站著一個跟她很像的小男孩,外甥也很疼這孩子,下意識就以為這是兩人的兒子,「瞧我,昨天光顧著跟爸說話,都忘了小白了,這是小白媳婦和兒子吧,真俊啊,你們往那一站我就知道是一家三口,一家子都長得很養眼。」

  「孩子幾歲了,還長得挺快的,光聽你們說結婚了,怎麼生了孩子也沒給小姨寄信。」

  小男孩發育的晚,春生小時候還受過罪,給他補營養也光沒怎麼長個子,雖然魏敏君也有點詫異孩子太大了,但她還以為東北孩子就是發育的這麼,愣是沒想過兩人根本就還沒孩子。

  江硯白無奈一笑:「小姨,這是阿晚的弟弟,不是我們的孩子,我們也才結婚三年,就是生也生不出一個十歲大的孩子啊。」

  魏父:「我就說,這孩子看著有些大了,不過你媳婦弟弟長得真好看,你倆結婚三年了,怎麼沒生個孩子?」

  魏父可能是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幾年未見,看到小輩,下意識就想問問婚姻生活,問問孩子。

  江硯白也不說他們暫時不打算生,只簡單說了句:「緣分到了,孩子就會來了,我也盼著能生個像阿晚一樣漂亮的女兒。」

  虞晚神色微動。

  雖然認錯了,但是魏敏君還是很稀罕春生,尤其是聽爸說這孩子天賦很高,是個小天才,他收為徒弟後,更是稀罕了。


  從包里小心翼翼的翻找出找了顆糖給春生,這糖紙衣已經跟糖塊粘在一起,看起來存放了有些時間了,看得出是不捨得吃,春生最近在換牙,虞晚限制著不讓他吃糖。

  這會春生看向虞晚,等她點了點頭後,小少年把糖塊拿走,揚起乖巧的笑臉喊了一聲:「謝謝姨母。」

  「真是個乖孩子。」

  魏老爺子看著女兒對一塊糖都這麼珍惜的樣子,眼眶忍不住又熱了,他可以忍受自己吃苦,可還是心中一痛。

  回到京城魏家的老宅也被政府歸還,魏老爺子年輕時候是紅色資本家,雖然說後面財產都上交給了組織,但是家裡還是留著一個小洋樓的。

  虞晚前世也是來北京玩過,對比著前世的記憶,把周圍環境替換了一下。

  好傢夥,前面會拆遷建商場,不遠處的荒地會通地鐵,左右兩邊平房換高樓,建立高科技工業園區,這一片都是要拆遷的地方啊!

  真希望能立馬穿越到1988年,她要買房買地,當房地產大亨。

  雖然說有房子,不過小夫妻倆也並沒有留在魏家,一是這裡距離京大有些遠,二是夫妻倆更習慣一家三口的生活。

  他們另外搬出來,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院子,原本虞晚想著去試試住四合院的。

  但是等去四個院看過後,她就立馬歇了住裡面的心思,一座四合院往往裡面住了七八戶人家,一戶至少也有三五口人,廁所和廚房都是共用的不說,連洗澡的地方都沒有,想洗澡只能花錢去澡堂洗。

  這麼多人住裡面,每天干點啥,周圍人都會盯著你,一點隱私也沒有。

  三個人在裡面逛了一圈,沒有十分鐘就出來了,兩個人看了看彼此的臉色。

  嗯,確認過眼神,都不想租這兒。

  春生見他們不說話,小臉糾結,「姐,哥,我們真的要住這裡嗎?好多人呀。」

  小傢伙委婉說,他有一點點怕生。

  虞晚拍拍弟弟腦袋,「不住這兒,四個院人太多了,擠都擠不開,我們換個小獨院住。」

  江硯白對中介說:「麻煩大哥再帶我們看一看有沒有能單獨租一個院子的房子」

  雖然官方嚴禁租房,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只要有需求,那就會有市場。

  私下裡,還是有中介服務的,還能給你安一個七拐八拐的親戚關係,讓你放心住進去。

  中介大哥想了一下,「這樣的小院比較少,不過我這還真有一個,但是價格比較貴,而且房屋主人是跑去國外了,房子是拜託給我們幫忙照料,你們要是不介意了,可以跟我去看看。」


  江硯白捏了捏虞晚的手,詢問虞晚的意見。

  虞晚想了想說:「我們先看看。」

  房子是有一些麻煩,但是這些麻煩也只是暫時的,xx幫粉碎後,四處舉報抓人的紅衛兵也慢慢消失了,既然中介小哥敢說出來,那就說明不會真的讓他們被抓走。

  不然他們的生意也做不下去。

  中介騎著自行車,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清幽的街道,這棟小獨院有上下兩層,建的偏向中式風格,只是也融合了西式的建築,並不是傳統的四合院,主體是個有兩百平方的房子,另外還有一百多平的前院和兩百多平的後院。

  後院種了一些果樹和花卉,雖然因為常年沒人搭理,雜草叢生,剛進去一眼望去,就看到一株肆意瘋長月季,藤條茁壯攀援著牆壁,雖然這季節還不到開花的時候,但春季抽枝條,已經能看到上面一簇又一簇的花苞了,想必再過半個月就能開滿滿牆的花。

  虞晚看到這株月季就決定,一定要租這個房子。

  江硯白看到媳婦兒眼睛一直盯著牆上月季看,就知道媳婦這是相中了,也沒再問,笑著對中介說:「就租這兒吧。」

  利落的給中介交了錢,等回頭一看,一大一小都眼睛亮晶晶的在房子裡轉來轉去。

  江硯白失笑一下,擼起袖子:「好了,領導和小同志,咱們該幹活了,過兩天就要開學了,得趕緊把屋子收拾出來。」

  「好!」

  一大一小齊齊應聲。

  看得出來,這家房子主人出事後就再也沒有人在這住過,屋子裡已經落滿了厚厚的一層灰塵,比較好的是,家具上都蓋上了防塵布。

  家具也是比較偏中式的,看著就知道用的是好料子。

  還好這家房子通了水電,用水方便,三個人齊上陣,用半天時間把兩層收拾出來,第一層客臥和客廳還有廚房占據著,第二層才是主臥,和子女房。

  還有一個書房和鋼琴房,裡面擺著一架鋼琴,虞晚按了幾下,除了音色有些不准外,倒是還能使用。

  她上輩子沒學過鋼琴,這輩子倒是可以重新拾起來,看了看跟在自己身邊的弟弟,虞晚語重心長的說:「春生,一起來學鋼琴吧,以後你一定會感謝姐的。」

  不用他學的多好,拿獎成名什麼的,只為了他長大後,能在同學們中間裝一波大的。

  春生第一次見到鋼琴這種樂器,正好奇著是什麼,聽著姐姐讓他一定要學,他懵懂點頭,「好,等我學會了就彈給姐姐聽。」

  沒有來得及收拾前後花園,就快要開學了,在這之前兩人還要先給春生找一個小學上。


  只是春生有些抗拒,不想再上小學了。

  虞晚耐心問他:「怎麼了,是害怕到新學校大家都是陌生人嗎?」

  春生搖搖頭,「不是的,是老師教的都太簡單了,我上課沒有事干,感覺每天都很無聊,我想學點有難度的東西。」

  「姐姐,我能直接上大學嗎?」

  虞晚瞅瞅剛到自己腰那的小屁孩,揉了揉他的頭:「你還小呢,就想著上大學,小孩的任務就是好好玩,好好認識這個世界,別這麼著急長大,以後長大了你就知道童年有多難得了。」

  「既然你覺得無聊,那姐就送你去少年宮,裡面能教很多很有意思的東西。」

  「什麼是少年宮?」

  春生萌萌發問。

  虞晚:「……」

  好問題,她也只是聽說過這個,但是沒上過啊,而且北京的少年宮教什麼她也不知道,扭頭看向江硯白這個本地人。

  江硯白小時候還真上過少年宮,拿自己經歷來講:「比如說射擊訓練班,裡面的子彈是真的,教官很嚴格,可以真槍實彈的打靶訓練,還有炮兵班,摩托車鑽火圈……」

  「還能學一下製作飛機和帆船模型,製作收音機,發電機……挺多的,我只學過一點,後面跟著姥爺學。」

  「少年宮那裡還有天文台,氣象站,能看星星,監測天氣……」

  虞晚聽著江硯白舉的例子,表情魔幻:「等等,少年宮是教的這個嗎?」

  這對嗎?

  也沒人告訴她這年頭的少年宮這麼硬核啊?

  不是應該教一教書法,繪畫,圍棋,歌舞體操,武術,游泳之類的東西?

  江硯白點頭,表示肯定:「對的,少年宮什麼都教,我說的那些只是我小時候很感興趣的,還有更多文藝,體育方面的,我們可以先帶春生去看看,給他報個班。」

  怪不得人人都想來北京。

  原來18線小城市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的東西,在這個年代北京的小孩已經能輕鬆接觸到了。

  虞晚眼睫眨了眨,按下心底那點複雜情緒,看向弟弟,願不願意去還是得看小傢伙自己:「春生想去嗎?」

  「嗯!」

  春生只是聽著姐夫的描述就已經迫不及待想去那裡看一看了,「要去要去。」

  虞晚看著小傢伙雀躍的樣子,笑眯眯說:「那好,我今天就跟著春生開一下眼界了。」

  順利給小孩報上小學,再帶著春生一起逛了少年宮,春生像是第一次遇到花叢的小蜜蜂一樣,流連忘返。


  對什麼都很感興趣,最後報了射擊班,科技班還有游泳班。

  本來小傢伙還想多報點,但是虞晚怕他把自己累著了,再多報一點,那一天24個小時都不夠他用的,告訴他可以先學一部分,明年了換一個班學。

  小傢伙才遺憾收手。

  安排好孩子,也到了兩人上學的時候,虞晚和江硯白沒有報同一個專業,虞晚報了跟上一世一樣的計算機專業,沒別的原因,就想看看現在計算機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自己能不能蘇出來一些超前技術,推動一下國內計算機的發展。

  穿越五年,除了上輩子的親人,她最懷念的就是手機了。

  一開始沒有手機是真的很不適應,甚至現在有時候她醒來,還會下意識在床頭摸索半天,江硯白總以為她在找手錶看時間,經常給她手裡塞一塊表。

  實際上虞晚純粹是上輩子的肌肉記憶帶到了這輩子上。

  江硯白本來也想進同一個專業的,但是虞晚覺得兩個人需要一點適當的距離,而且江硯白應該上自己喜歡的專業。

  江硯白只能幽怨的選擇了數學系,沒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數學對他來說很簡單,要他寫作文那他抓耳撓腮才寫出來一篇,但是做數學題純粹就是在給腦子放鬆。

  用春生的話來說,就是做遊戲。

  虞晚聽到他的理由,牙都要咬碎了,覺得他在挑釁自己,半夜氣不過,狠狠咬了他一口。

  江硯白本想著這些天累到媳婦了,想讓她晚上好好歇一歇,沒有碰人的想法。

  沒想到半夜媳婦突然咬住他鎖骨,雖然剛開始用了點力氣,像是在泄憤,但後面又有些心虛的輕輕舔了一下,這一下給男人身上的火點了起來。

  漆黑的夜裡,一雙眸子猛得睜開眼,男人用手臂摟住媳婦,悶哼兩聲後,低頭吻了上去,唇瓣緊緊貼合,舌尖糾纏著,溫熱的呼吸互相吞沒,心跳驟然失序。

  渾身泛起細密的顫意,虞晚感覺自己要融化掉了,只能隨著對方一起遊蕩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

  原本在家裡怎麼胡鬧都沒事。

  然而現在成了學生,第二天兩人差點就沒起來。

  等坐到鏡子前,看到脖子上那些紅印後,虞晚又沒好氣責怪江硯白,「這樣子怎麼出門啊,昨晚我都叫你停下了,你非要繼續。」

  江硯白無辜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喉結。

  那上面還有著虞晚的牙印,「我這好像更明顯些,而且昨晚是誰先咬我的?」

  虞晚:「……」

  她理不直氣也壯的說:「還不是你先惹我生氣的。」


  最後,兩人噗嗤一笑後,默默換上高領衣服去學校,慶幸現在天還不熱,還能穿上高領長袖的衣服。

  大學的生活很充實,兩人慢慢融入了這裡,認識了新的朋友,由於時代的特性,這一批上大學的結過婚的人很多,還有人是帶著孩子來上學的。

  虞晚和江硯白的容貌自然吸引來不少的注意。

  兩人一開始不在一個專業,有的同學以為他們是單身,還都遭到過追求,只是等看到兩人一起在校園騎著自行車後,那些追求者都消失了。

  無他,這對夫妻真的太般配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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