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老熟人
張紅兵見江遠說還要等秦悅回來再商量,立馬急眼了。
忙不迭起身,不顧馮隊長詫異的目光。
順勢一把抓住了江遠的手腕:「老弟,這還有什麼好商量的?」
「這件事情,是必須要提前先辦好的。」
「原本這件事情應該我去,可你也看到了,眼下發生這麼多事情,
我壓根就抽不開身。再加上,我和張專員也沒見過幾次面,我們兩人之間,沒有太多的交集……」
張紅兵雖然之前在團結公社擔任所長。
可他對海灣縣的情況還是清楚的。
眼下許岳君這件事情,不說牽扯海灣縣的這些領導吧。
地委那邊,都已經牽扯出來一個梁山。
如果他們在動手之前,不能找到地委的領導來撐腰。
保不齊。
他們這幾個人,真可能要折損在半路上。
心裡想著。
張紅兵嘆了口氣,正要開口接著剛才的話茬說下去。
江遠卻微笑著說道:「張哥,你這麼著急幹什麼嘛?呵呵,放心吧,我說和秦經理商量,只是商量商量什麼時候出發。」
「這樣,既然你這麼急,我想秦經理再有兩個小時就能回來。」
「現在時間還早,按照十點鐘之前我們開車離開縣城,估計凌晨四點多鐘我們就能到達地委。」
「明天早晨,我會在張專員上班之前,先想辦法和他見一面。」
得到江遠的保證,張紅兵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他眼中透著感激的目光,緊握著江遠的手:「老弟,如果這次許岳君的案子真調查清楚,你肯定是頭功!」
江遠卻微笑著說道:「什麼頭功不頭功的,我只是希望自己眼下在做的生意不會被影響到。」
張紅兵發出爽朗的笑聲,鬆開江遠的手。
隨手遞給江遠一支香菸,「老弟,你先抽菸,我去旁邊馬上部署。」
等了不到兩個小時。
秦悅將何大柱送往團結公社,交給金城便立馬返回。
此時歌舞廳門口附近派出所的警員都已經離開。
張紅兵和馮隊長外加江遠,還在車裡面等著。
看到秦悅下車。
張紅兵隔著車窗,對秦悅低聲喊道:「秦經理,你來一趟。」
秦悅帶著些許好奇,來到車子跟前,「這麼長時間了,你們還沒處理好嗎?」
張紅兵笑笑,他沒有回答秦悅的問題。
而是轉身,對副駕駛位置的江遠說道:「老弟,你先下車,路上和秦經理說說具體情況。」
丟下這話,張紅兵方才對秦悅說道:「秦經理,具體情況讓江老弟給你說,反正接下來這件事情,就要拜託你和江老弟了。」
江遠應了聲。
下車,看到秦悅一頭霧水地盯著自己,他微微一笑,說道:「走吧,先上車。」
江遠上了秦悅的吉普車,張紅兵和馮隊長,又拖著疲憊的身體,為抓捕麻哥提前準備。
夜色中。
秦悅臉上寫滿了好奇,「張局長讓我們做什麼?」
江遠也沒藏著噎著,對秦悅認真說道:「按照我和張局長還有馮隊長今天晚上查到的線索來看,咱們海灣縣製冰廠,
很可能是一個違禁品中轉站,而領導這支犯罪集團的,就是許岳君。」
「不過你也知道,許岳君在縣城的勢力盤根交錯,
她背後還牽扯到什麼領導?手底下還有那些命案,這些暫時都還沒搞清楚。」
「我和張局長的意思是,在真正對許岳君動手之前,先向地委方面匯報海灣縣的情況。」
秦悅頗為驚訝的說道:「匯報海灣縣的相關情況?咳咳,阿遠,你不是開玩笑吧?你和我,有匯報這一情況的權力嗎?」
還別說。
這件事情要是擱在二三十年後。
江遠心裡清楚,他和秦悅這種身份,壓根就見不到張遠山。
但現在,還是改革開放初期。
整個社會運轉的規矩還沒那麼繁瑣。
再加上張遠山曾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
再結合對方雷厲風行的辦事風格,外加疾惡如仇的秉性。
自己和秦悅前往地委,拜見張遠山這條路。
擱在這時期,倒也是行得通的。
面對秦悅的質疑。
江遠微笑著說道:「秦姐,怎麼說呢?也不能說是匯報吧,按照張局長的意思,
我們就是去地委,找到張遠山,將海灣縣的情況簡單說說。」
秦悅皺眉問道:「你說說?張遠山?剛剛擔任咱們沙南地委行署專員的張遠山?」
江遠看到秦悅驚訝的表情,他低聲問道:「怎麼?你也認識?」
秦悅笑了,「我還以為你打算找誰去匯報呢,沒想到你居然……好好,呵呵,走吧,如果只是找他,我帶你去就行了。」
說著,秦悅直接開動車子。
車子向前行駛的同時,秦悅饒有興致的對江遠問道:「對了,沒記錯的話,你和他,只是上次吃飯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吧?」
江遠應了聲。
揣著滿心好奇,追問道:「秦姐,看你這樣子,你好像和他很熟?」
秦悅咯咯笑著,不假思索地說道:「還記得上次修建製冰廠,從地委那邊開過來的挖掘機嗎?」
江遠點頭,「當然記得了,這大傢伙,咱們海灣縣不少大工地都沒有。」
秦悅臉上露出一抹臭屁的小表情。
略帶幾分得意的說道:「這台挖機,就是他給咱們協調過來的。」
江遠的下巴差點都被驚掉了,不可思議的看向秦悅問道:「你說什麼?張遠山張專員給我們協調的挖機?你……你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嗎?」
秦悅卻隨口笑道:「這有什麼呀?算了,我還是實話給你說了吧。」
「張遠山當年是我爺爺的警衛員,後來我爺爺去了京城,他主動申請下基層,就來了千福省沙南地委。」
「記得他剛來沙南那會兒,好像還不過是某縣的一個局長。」
「後來我去國外兩年時間,等回來,在家裡呆了一個月吧,
我父親和我爺爺聊天,談論關於供銷社生存的問題,我聽著聽著,乾脆就來這兒了。」
聽秦悅說完這番話。
江遠非但沒有因此而感到興奮,反倒是一陣頭皮發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