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家屬的表現
時間一晃到了次日清晨。
這一夜。
無論對江遠還是秦悅，都如同一場夢。
只不過這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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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悅從和江遠認識，做過不少次。
但江遠，卻只做過寥寥幾次。
走出院門時。
江遠和秦悅不約而同，恢復到昨天的狀態，貌似，昨晚上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表面如此。
兩人心裡都清楚。
他們的彼此的關係，已經和之前有了天壤之別。
朝縣城供銷社走去的路上，秦悅問道：「你今天還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處理嗎？」
江遠直言道：「我想再去找張副局長一趟，順便打聽打聽梁衛家裡昨天下午有沒有來人。」
秦悅輕輕點頭，低聲叮囑：「接下來做任何事情都小心點，別莽撞。」
江遠微微一笑，「你也是，干工作固然重要，但身體健康也要擺在首位。」
秦悅拋給江遠一個大白眼，「怎麼？難道我的身體不健康了嗎？」
江遠笑著擺了擺手。
二人寒暄幾句。
快走到供銷社大門口時，方才分開。
江遠一路來到縣警局，輕車熟路，找到張紅兵的辦公室。
還沒進門。
不想辦公室內，張紅兵擲地有聲地問道：「什麼？梁家來人，居然也要求將屍體儘快燒掉？」
馮隊長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張局，沒想到吧？其實我特麼也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今天早晨剛剛看到梁山的時候，我還想著，梁家這次出面，肯定能將許岳君這娘們給折騰死。」
「結果，人家來的第一句，先問了死因。」
「我當時說得還挺委婉的，畢竟咱們眼下也沒實質性的證據……」
張紅兵打斷了馮隊長的話，「老馮，你就直接說，你們兩個說了些什麼吧，
你直接給我整句說得挺委婉的，我知道你說了些什麼？」
就在這時。
江遠還是抬起手，敲響了房門。
房間內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不過。
等江遠從辦公室邁步而入。
張紅兵卻擺了擺手，「老弟，先將辦公室房門關起來，坐旁邊等等。」
丟下這話。
張紅兵再次將目光落在了馮隊長身上：「老馮，接著說吧。」
顯然。
張紅兵已經將江遠當成了自己人。
馮隊長也沒藏著掖著，直言道：「當時他問我，梁衛的死因是什麼，
我告訴他，按照醫院給的結論，梁衛死於突發性心臟病，但具體情況是不是這樣，還需要解剖。」
「結果人家剛聽到這兒，就來了句死者為大，既然人都死了，醫院也給了死亡原因，就沒解剖的必要了，抓緊火化得了。」
「你說，這還是親兄弟嗎？」
張紅兵雙眉緊鎖，下意識瞥了眼江遠。
想起江遠昨天說過的話。
張紅兵再次後背發涼。
看來。
江遠說的一等功，這次，搞不好還是真的。
馮隊長見張紅兵沉默，試探著問道：「張局，您說說，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處理？」
張紅兵大腦飛速運轉。
按照眼下的科技，想要查出梁衛的真實死因肯定是扯淡。
如果他們強行將屍體留下來。
搞不好，還會引起許岳君那邊的猜疑。
「老弟，你覺得呢？」張紅兵終於開口，不過沒有自作主張，而是諮詢江遠。
他能想到的，江遠自然也能想到。
江遠起身先遞給張紅兵和馮隊長香菸，隨口說道：「既然家屬都已經提出要求了，那就按照家屬的意思辦唄。」
馮隊長倒是有些詫異，驚訝道：「我們什麼都還沒查清楚呢？這要是一把火先將屍體給燒掉了，怕是……」
江遠反問一句：「馮隊長，你想查清楚什麼？梁衛的真正死因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將屍體留給你，你從屍體上，能發現什麼？將屍體解剖了，你又能檢驗出什麼來？」
「如果屍體這次具有中毒死亡的特徵，或許通過解剖，還真能查出點蛛絲馬跡。」
「但問題是，梁衛的屍體，壓根就沒有中毒的跡象，而且就連醫院方面都已經開具了死亡原因，
你繼續留著屍體，這不等於告訴兇手，你們對死者的死亡原因還持有懷疑態度嗎？」
馮隊長也有些不悅了，冷冷地說道：「江老闆，那你說，現在將屍體火化，這件案子接下來應該朝著哪個方向調查？」
「或者，我們乾脆結案，任由兇手逍遙法外嗎？」
馮隊長比江遠年長十歲左右。
三十幾歲的老小伙子。
脾氣也挺火爆。
張紅兵見此情形，反倒是樂呵呵的擺了擺手，「老馮，你先坐下，這麼激動幹啥？我倒覺得江老弟說的有道理。」
「屍體留著，現在對我們真起不到多大作用，反倒會讓兇手心生警惕，甚至，還有可能打草驚蛇。」
「倒不如先讓家屬火化。」
「你是老刑警了，看問題應該比我更毒辣，我想經過這件事情，還有梁山外加許岳君的表現，你也能感覺到這次的問題非同小可。」
「穩著點吧，我昨天也和江老闆聊過了，他這邊會想辦法幫我們打探情報。真查出來蛛絲馬跡，到時候我們上報局裡，著重調查。」
馮隊長臉上的怒色還沒有消散。
他氣呼呼地坐在了旁邊椅子上。
對張紅兵直言道：「張局，有些事情，我今天也挑明了說吧。其實你和我都一樣，
現在懷疑對象無非就許岳君，還有這女人背後的一群人。」
「我為什麼態度強硬，想要在昨天將許岳君拿下給上點強度，拿到口供？」
「說白了，在梁衛死亡不到一個小時時間裡，咱們警局這邊，已經有好幾個人側面給我出主意了。」
「除此之外，你上次讓我幫秦經理調查這女人，我也查了，這個許岳君，社會關係相當複雜。社會上的三教九流和她有染，
咱們海灣縣，據我查到的情況，少說也有三個領導和她私下裡接觸過數次。」
「再加上今天梁山的反應，說實話，我要是不覺得對不起這身衣服，我也不想往下查。」
張紅兵勾著嘴角，微笑著說道：「這不就得了嗎？既然你也知道這件案子有多嚴重，
為什麼就不能先穩住對方，等江老弟給咱們查出來點蛛絲馬跡了，我們再反手將對方給一舉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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