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老天的意思
江天白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更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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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豐年臉上的不屑之色更濃了，輕聲問道：「趙帥讓你過來，所為何事？」
江天白稍作停頓，「大周飛熊營繞到石羊關之後，四處侵擾，趙帥命令你們先登營即刻出關，阻擊飛熊營。」
陸豐年微抬眼皮，「你回去告訴趙帥，三天之內，我們便會出發。」
江天白跟了一句，「趙帥的命令，你們得即刻出發！」
陸豐年輕笑一聲，「是你忘了，還是趙帥忘了，我們先登營乃是別營。
我可以配合石羊關的行動，但卻不是接受命令。
話已經傳到，你可以走了。」
江天白臉皮扯動，猶豫了一息，最後迅速轉身，向著院外走去。
剛剛跨過門檻，陸豐年沉聲說道：「江天白，回去之後，你最好約束好你的小舅子。
好不容易從邏卒從大牢里出來，就安分一些。
若是再落到本統領的手裡，本統領必然會要了他的命，你若是再助紂為虐，本統領連你一起收拾。」
江天白明顯一怔，繼而對著一干還躺在地上的親兵罵道：「一群廢物，還在地上挺屍呢？丟人現眼！」
一乾親兵連忙爬起身，跟在江天白的身後，灰溜溜地出了先登營的營地。
……
三天後，石羊關東面的主城門被緩緩打開，陸豐年帶著他的先登營，離開了石羊關。
城頭之上，趙北望、黃雲河、刁子龍等石羊關的核心高層們，聚攏在一起，為陸豐年送行。
陸豐年雖然只有四十多號屬下，但卻是一營統領，還是不受石羊關節制的別營。
這些石羊關的高層們，自然要給到應有的尊重和面子。
陸豐年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遠處大山的拐角，黃雲河和刁子龍等人先後散去。
趙北望獨自屹立在城頭，目光仍舊注視著陸豐年離去的方向。
片刻之後，有一人來到了趙北望的身邊，乃是黑風軍千戶江天白。
「大帥，陸豐年仗著別營統領的身份，目中無人，甚至還對大帥不敬，著實可恨！」江天白咬牙切齒地出聲。
三天前先登營發生的事情，他視為奇恥大辱，對陸豐年恨之入骨。
趙北望微皺起眉頭，「別營不受我節制。」
江天白跟了一句，「陛下突然在咱們石羊關設下一個別營，分明是不信任大帥，是要在大帥的身邊安插上一雙眼睛……」
「住口！」
趙北望陡然提高音量，「聖意豈能是你所能揣測的？」
江天白臉色大變，急忙拱手賠罪，「屬下失言，還請大帥恕罪。」
趙北望揮了揮手，「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到。」
江天白如釋重負，連連謝恩。
半晌之後，趙北望輕聲道：「陸豐年敢折辱你，就是在折辱本帥。
你放心，你的仇，本帥記在心裡頭，肯定會給你報。」
江天白面現喜色，「大帥，陸豐年留在咱們石羊關，遲早是一個禍害。
屬下認為，他現在出了石羊關，正是滅殺掉他的最好時機。」
趙北望稍作沉吟，「你有計劃？」
江天白快速回應，「陸豐年只有四十多號人，就這點實力，我只要派出兩個百人隊，就能夠輕易將他們滅殺。
到時候，再嫁禍給大周飛熊營，天衣無縫。」
趙北望稍作思索，「陸豐年實力不俗，身邊還有一個燕三。
殺掉他的屬下，倒是不難，但想要殺掉陸豐年，恐怕沒那麼容易。
若是陸豐年活了下來，查到什麼蛛絲馬跡，後果很嚴重。」
江天白微微挺了挺胸膛，「大帥，正是因為有燕三在陸豐年的身邊，我才有足夠的把握殺掉陸豐年。」
趙北望面現疑惑之色。
江天白連忙解釋，「趙帥應該知道，燕三對劉振廷忠心耿耿。
正是因為陸豐年的倒戈，劉振廷才會敗亡。
燕三對陸豐年恨之入骨，欲殺陸豐年而後快。」
趙北望眼珠輕轉，沒有說話。
江天白清了清嗓子，「我那天在先登營看到燕三之後，便立馬四處打聽此事。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知道了燕三加入先登營的原因。
燕三原本是想要刺殺陸豐年，但卻被陸豐年聯合帥府親兵營擒獲。
陸豐年的先登營人手緊缺，眼饞燕三的身手，便和燕三打了賭。
結果，燕三輸了賭局，成了陸豐年的親兵。
他加入先登營，並非自願，乃是迫不得已之舉。
實際的目的，是想要活下來，找機會再刺殺陸豐年。」
趙北望問道，「你覺得，陸豐年會把一個時時刻刻想殺自己的人安排在身邊？」
江天白跟了一句，「大帥有所不知，陸豐年乃是後天三品的武者，而且戰力勝過了燕三。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足夠的信心，不懼怕燕三跟在自己的身邊。」
「居然能夠勝過燕三？」
趙北望的臉上現出了詫異之色，接著說道：「即便如此，把一個後天三品的敵人放在自己的身邊，似乎不是常人之舉。」
江天白點了點頭，「陸豐年的做法，的確讓人費解。
只不過，我得到的消息千真萬確，燕三的確是被迫加入的先登營。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陸豐年太過自負。
他年紀輕輕，就是後天三品的武者，箭法如神，更是因為赫赫戰功被陛下看重，掌管別營。
如此種種，難免有些自負。
我猜測，陸豐年是妄圖收燕三的心。」
趙北望輕鎖眉頭，陷入了思索當中。
片刻之後，問道：「你有辦法，讓燕三配合你的行動？」
江天白點了點頭，「陸豐年太過狂妄，老天都想讓他死。
昨天，我的人抓到了一個劉振廷的殘黨。
通過拷問得知，此人乃是劉振廷的親兵，更是燕三的堂弟，燕四。
燕四扛不住刑訊，什麼都撂了。
放他自由，再給他一點甜頭，他肯定會去說服燕三。
只要燕三倒向了我們這一邊，陸豐年必死無疑。」
趙北望的臉上現出了喜色，「的確是好機會，但是，你也千萬不要大意。
燕四的事情，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江天白拍著胸脯說道：「我一得知燕四的身份，便立馬吩咐身邊的人，將這個消息死死封鎖。」
趙北望哈哈一笑，連連說了三個好字，繼而又將目光投向了陸豐年離去的方向，「陸豐年，這是老天的意思，你就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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