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先登營的人
李文遠等人的動作很快，第三天正午的時候，他和一干先登營的漢子帶著人進到了陸豐年的院子。
來的人還不少，足足有二十多個。
這些人一個個喜氣洋洋，見到陸豐年連連拱手作揖，臉上都是諂媚的笑容。
李文遠把他們找過來之前，已經向他們透了一些風。
他們大概也知曉，今天若是被選中，就有機會攀上先登營這棵大樹。
這幾天，在石羊關裡頭，陸豐年和先登營乃是人們茶餘飯後最大的談資。
別看先登營現在人少，但招牌響亮。
能夠被先登營看上，不說一飛沖天，起碼是找到了一個好靠山。
「統領，人找來了，都夠機靈，都有做生意的經驗。」李文遠朝著陸豐年拱手行禮，而後將一本名冊送到了陸豐年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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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豐年點了點頭，「辛苦了，你們先出去吧。」
李文遠等人恭敬地行了一禮，快步退出了院子。
陸豐年轉動目光，在這二十多人的身上緩緩掃過。
這些人連忙低頭哈腰，諂笑不已。
陸豐年的身後，站著鐵牛、盧陽和王鐵柱。
他們三人一言不發，目光在那二十人的身上來回掃個不停。
差不多三息之後，陸豐年開口了，「今天把你們找過來，為了什麼事情，你們應該知道吧？」
眾人連忙回應：
「知道的不多，李伍長只是大概地和我們提了一嘴。」
「好像是要讓我們幫著先登營做生意。」
……
陸豐年快速翻看完手中的名冊，等到眾人把話說完，輕聲道：「我得糾正一點，你們不是幫先登營做生意。
從今天開始，你們便是我先登營的人。」
此話一出，二十多人齊齊色變。
有人更是急忙出聲：「陸統領，我是來和你們合作的，可不想當兵。」
「他娘的，李文遠這個混蛋，居然騙我們！」
「一群騙子，老子才不當大頭兵呢。」
……
說話之時，有人已經轉身，準備離開院子。
這個時候，門哐當一聲被打開，楊大樹、張小山、張武、劉新月和趙四有，五位先登營的什長沖了進來，一個個手執利刀，殺氣騰騰。
趙四有生得一臉橫肉，左邊臉頰還有一條從眼角拉到下巴的猙獰疤痕，模樣看上去凶神惡煞。
他沖在了最前頭，瞪著一雙寒光閃爍的眼睛，冷冷地說道：「沒有統領的命令，今天誰敢出這院子一步，老子一刀劈了他！」
趙四有原本是熊七的屬下，乃是衝鋒陷陣的好手，死在他手上的大周兵，已經不下十人。
說話之時，身上殺氣噴涌。
這種殺氣，絕非只在石羊關內打架鬥毆的幫派、堂口分子所能擁有的。
除開趙四有之外，劉新月、趙武、楊大樹和張小山，身上都是殺氣逼人。
前些日子，望月門之前的那一戰，這些人敢直面五萬大周騎兵，膽氣已經升華，也都有了軍人的鐵血之氣。
五人站在一排，將院門死死封住。
二十多名漢子當即停下了腳步，誰也不敢再動彈。
有人連忙回頭，對著陸豐年連連拱手，「陸統領，我們家已經服完了兵役，你不能夠強行我加入先登營。」
其他人跟著附和：
「仗打了三年，我們家裡頭該當兵的都當了兵，現在強行要我們當兵，於法不合。」
「陸統領，你今天若是強行將我們留在先登營，我們肯定會去趙帥那裡告狀。」
……
陸豐年嘴角一撇，「於法不合？你們自己都什麼身份，心裡沒點數？
一個個都是街面上的地痞流氓，還跟我談法律？
我告訴你們，我們先登營有權利徵調石羊關內所有的適齡男子入伍。
別說趙帥，你們即便告到王都去，也沒用。」
聞言，二十多位漢子齊齊變了臉色。
有人開口哀求，「陸統領，求您開開恩，放過我吧，我上有七十多歲的父母要贍養，下有襁褓中的兒女，我若是去當了兵，誰來照顧他們？」
「陸統領，我的老母親癱瘓在床，需要我日夜伺候在床邊。」
……
陸豐年等到他們把話說完，臉上現出了不屑之色，「你們以為，是個人就能加入我們先登營？
瞧瞧你們一個個軟蛋模樣，就算你們求著加入先登營，我也不要。」
聽到這番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半晌之後，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陸統領，你方才不是說，從今天以後，我們就是先登營的人了麼？」
陸豐年沉聲回應，「是先登營的人，但不是先登營的兵。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們先登營的外圍，負責打理我們先登營的生意，同時，也要充當我們先登營的眼線。」
眾人大鬆一口氣。
同時，有人開口說道：「陸統領，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你都沒有說，我們也還沒同意做先登營的外圍呢……」
陸豐年輕笑一聲，「我都有權利強行讓你們入伍當兵，讓你們做先登營的外圍，還需要你們同意？」
說到這裡，他拍了拍手中的名冊，「這上面，寫著你們每一個人的詳細信息，包括你們的住址，家人，你們所愛的、所憎的……，有人欠了主債，有人正在被人追殺，等等，都清清楚楚。
你們成了先登營的外圍，你們的家人就是我們先登營的家人，你們所愛的所憎的，就是我們先登營所愛所憎的，你們的賭債、被追殺，等等這些事情，我們先登營都會幫你處理。」
聽到這裡，二十多位漢子沉默了下來，一個個臉上表情變化不定，眼神閃爍。
陸豐年清了清嗓子，「當然，強扭的瓜不甜，你們若是不答應，我也不會強求。
但是，你們今天來到了這裡，知道了我們先登營要幹的事情，知道了我們的秘密。
若是秘密泄露了出去，我肯定要追究到底。」
稍稍頓了頓，他的一雙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只要秘密泄露了出去，今天所有不想當我們先登營外圍的人，都得死！」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很輕，很低沉，但卻寒氣繚繞，殺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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