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爛泥潭

  熊七不願與其他人同流合污。雖然在鎮西軍混了不少年頭,但就靠著那點月俸,攢不下幾個錢。

  即便是把全部的積蓄拿了出來,也只湊到二兩銀。

  他的三位屬下更是不堪,連一兩銀都拿不出來。

  

  盧陽、張小山和楊大樹明顯比熊七他們闊綽許多。

  他們三人也拿出自己的積蓄進行了押注。

  只不過,他們沒有押陸豐年能夠撐過六十招,而是押了陸豐年撐不過十招。

  盧陽押三兩銀子,張小山和楊大樹分別押了一兩。

  也算是下了血本。

  對此,陸豐年全看在眼裡,但什麼也沒說。

  這三天的時間裡,他抓緊時間提升箭術的熟練度,以及修煉破軍刀法。

  同時,也讓盧陽持續關注流銀司的那邊的動靜。

  流銀司失竊,銀子、銀票丟了不少,帳本也被付之一炬。

  如此一來,鎮西軍和帥府便對不上帳。

  一共收了多少銀子,丟了多少銀子,誰也不知道。

  同時,盧陽還匯報,鎮西軍和帥府分別派人去到石羊關內的各大錢莊守株待兔,想要在竊賊到錢莊支取銀子的時候,對其進行抓捕。

  只不過,蹲守了好幾天,一無所獲。

  那些銀票都被陸豐年埋在流銀司庫房門口不遠處的花壇底下,帥府和鎮西軍想要在錢莊守株待兔,即便守上一輩子,也守不到人。

  沒了帳本,如何分利便沒了依據,帥府和鎮西軍自然有了爭執。

  而帥府抓到了鎮西軍工作的疏忽,開始發難,想要將流銀司的權力收歸帥府。

  鎮西軍自然不肯,若是流銀司丟了,帥府以後肯定會步步逼進,指不定,很快就會減少鎮西軍的份額。

  這麼一來,雙方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被打破,又開始明爭暗鬥。

  而這,就是陸豐年想要看到的。

  鬧吧,兩邊鬧得越僵越好。

  …………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第四日,離著巳時還有一刻鐘,鎮西軍的演武場之上,已經是人山人海。

  四座大營之中的軍士,紛紛聚攏過來,圍在了正中央的一座擂台周邊。

  第二營、第三營、第四營的人混雜在一起,不分彼此。

  而第一營則是和其他三個營有著明顯的界限,涇渭分明。


  刁子林在一眾親兵的簇擁之下,坐在擂台下方的一張靠背椅之上,面無表情,眼神淡然地看著前方的擂台。

  萬松坐在不遠的地方,身後站著石勇等七位什長。

  在他的身邊,還坐著幾人,都是鎮西軍百夫長級別的人物,有的來自第三營,有的來自第二營或者第四營。

  他們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時不時地,還向刁子林投去挑釁的眼神。

  刁子林目不斜視,懶得搭理。

  巳時即將到來。

  刁子林起得身來,一個縱身跳上了擂台,而後環顧擂台之下,高聲喊道:「陸豐年,要打就趕緊上來,別墨跡。

  本將還有事情需要去處理,沒功夫和你囉嗦。」

  話音落下,一位身材挺拔修長的年輕男子快步而來,正是陸豐年。

  陸豐年的身後,一左一右跟著熊七和盧陽。

  張小山、楊大樹等五人則又靠後了一些。

  見到陸豐年到來,鎮西軍的軍士們紛紛讓到一邊,給他讓出了一條通道。

  陸豐年朝著眾軍士拱了拱手,快步去到了擂台下,再一個縱身,跳了上去。

  刁子林將陸豐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子,今天這一戰,不管輸贏,你都算是在咱們鎮西軍打響了名頭。」

  陸豐年微微一笑,「全仰仗刁百戶肯賞這個臉。」

  刁子林也笑了,「你小子倒是有趣。」

  說到此處,他將目光投向了萬松所在的方向,「陸豐年,前後見你兩次,我能夠判斷出,你和萬松他們不是一路人,不應該與他們走到一起才是。」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明顯提高了音量,刻意說給萬松等人聽。

  萬松頓時變了臉色,眉頭緊皺,凶神惡煞地盯著刁子林。

  只不過,刁子林渾不在意,繼續說道:「陸豐年,你跟著萬松他們鬼混,只會越長越歪,白瞎了你這麼一身好天賦。

  聽我一句勸,趕緊想辦法,離開那個爛泥潭。」

  「姓刁的,你要打就打,不敢打就趕緊認輸滾下來,說那麼多屁話做什麼?」萬松終於忍不住,怒喝出聲。

  刁子林給了他一個不屑的白眼,「你一個連上擂台都不敢的廢物,少在那裡叫喚,你敢上擂台一步,老子三拳就能把你打趴下!」

  「你……」

  萬鬆氣得青筋暴跳,但卻不敢做出半分的動作。

  這個時候,陸豐年微微抬頭,「刁百戶,我現今乃是萬百戶的麾下,自然得忠心擁護他。


  我得糾正你的話,我們第三營不是什麼爛泥潭,我今天站在這裡,就是要維護我們第三營的榮耀。

  時辰已到,還請刁百戶賜教。」

  萬松神情大悅,朝著陸豐年高聲喊道:「陸什長,儘管全力出手,你若是贏了,本將少不了你的好處。」

  陸豐年連忙向著他拱手行禮,「大人,捍衛你的榮耀,乃是我的職責所在!

  今日一戰,我必定全力以赴,絕不辜負大人的期望。」

  刁子林搖了搖頭,「不聽勸,可惜!」

  說完,他緩緩解下了腰間的長刀,脫去刀鞘,扔向了台下的一名親兵。

  橫刀在面前,右手握著刀柄,左手在刀身之上輕輕撫摸而過。

  繼而,他眼神淡淡地看著陸豐年,「我一旦出刀,必然會全力以赴。這樣做,才是對我手中刀最大的敬意。

  你小子若是抵擋不住,便及早開口認輸。若是死要面子,死在了我的刀下,可怨不得別人。」

  陸豐年點了點頭,而後將目光看向了楊大樹。

  楊大樹連忙將身上的腰刀解下,扔向了擂台。

  掃秋刀乃是不可多得的寶刀,陸豐年聽餘四海的勸,在自身還沒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前,不輕易展露。

  這一戰,他先借楊大樹的刀一用。

  楊大樹在他的這一什當中,刀法最精,手中的刀乃是祖傳,品質也不錯,比鎮西軍的制式刀要強那麼幾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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